《笑语心明》bunny默默

4、第四章再见

　　君氏办公大楼里，秘书向君莫言禀告着一日行程，君莫言冷不丁插言道“你知道支谦是谁吗？”
　　秘书愣了，呆呆地看着自家老总，支吾道“君总，不知支谦是哪家公司的？”
　　君莫言低低道“继续！”靠在椅背上，面沉如水地听秘书报告，间或指示两句更改行程。秘书忐忑地离开，坐到自己办公桌上才喃喃道“支谦，支谦，怎么这么熟悉呢？”
　　秘书啪地一拍秀美的脑门，嘀咕着“不会是那个支谦吧。” 噼里啪啦在百度了一下，转头看看那道厚重的门，摸了摸眼睛，若有所思道“不会吧。”
　　秘书神经兮兮了一早，直到里面那位叫茶，秘书放下茶杯，小心地看着那位的脸色，道“网上正在连载的一部小说的主角叫支谦。”君莫言怔了一下，似乎忘记了自己曾问过的话，秘书心肝颤了颤，低声道“君总，我出去了。”轻手轻脚地赶紧出去了。
　　自从那日见了君莫言之后，叶紫就经常到十五楼那家餐厅吃饭，这家餐厅虽位置不佳，却真个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据说是正经的御厨食谱，装潢也是古朴典雅，什么都好，只一样不好，那价格着实让叶紫肉痛，所以叶紫常常拉了辛莫来买单。
　　叶紫像往常一样在十五楼转着，水苏强硬地挽着她的胳膊，不解道“你家老公又勾搭上新的嫩模了，你还有闲心在这瞎晃。”
　　叶紫四下搜寻着，漫不经心道“只要不是男模，他爱勾搭谁勾搭谁。”
　　水苏瞪大眼睛贴近叶紫的脸，叶紫偏头躲开，连拍了她几下，“给我死远点。”
　　水苏不以为意，仍涎着脸道“商陆，那块冰山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说完，连拍自己的嘴道“不可能，我的冰山神怎么可能放着千娇百媚的女人不喜欢，去喜欢臭男人呢？”
　　叶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在水苏臂上拧了一下，道“你懂不懂朋友夫不可欺啊。”水苏扑哧笑开了，道“吆，这会有醋性了。”
　　叶紫眼睛四下里撒么着，嘴上却不认输，“我醋性再大也用不到他身上，他哪是冰山，那就是块石头。我们是研究心的，对没心的人，我懒得浪费时间。”
　　忽然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双手抓靠在别人的手肘上，背却挺的笔直。虽然隔了那么久，可叶紫只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背影，虽然此时他需要依靠别人相伴相助，可走姿依然那么潇洒坦然。
　　在叶紫还未意识到之前，一声“支谦”便脱口而出，前方的背影略顿，转了下头，似在搜寻发声的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对上叶紫，叶紫的脚不受控制地快步迈出，那人却已转过头，继续向前走了。
　　望着移动的身影，叶紫的脚步一下顿住了，水苏傻呆呆地愣了一会，二话不说拽着叶紫便向前面的人追去，拦在二人面前，紧紧抓着挣扎的叶紫，爽利开口道“你们好，我和朋友出门忘带钱了，可以请我们吃顿饭吗？”
　　方士儒微张着嘴，奇怪地看着面前两人，一个留着清爽的短发，咧着一口白牙心无旁骛地笑着，另一个长发发梢微卷披在身前，脂粉未施，素净的皮肤微透着红，眼瞳很亮，只是颜色却很浅，是淡淡的黑色，眼白也不是很白微微泛蓝，整个细长的眼睛略带朦胧，让人看不真切，如拢了一烟轻纱，静好如画，浅淡如诗。
　　君莫言视线落在叶紫的方向，微挑眉不答不应，似在等叶紫说话一般。方士儒挠了下头，嘀咕道“国内的女孩也这么直接？”
　　水苏眼珠一瞪，也不等他们说什么，介绍道“我叫水苏。”又指了指叶紫道“我朋友叶紫，你们也可以叫她叶子。”
　　叶紫耳根又红了一分，却还是莞尔一笑，向方士儒微颔首，大方道“你好！”
　　方士儒非常绅士地微颔首，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方士儒，这位是我朋友君莫言。”
　　水苏大大咧咧地拍了下，笑嘻嘻道“方士儒！”又伸手去拍君莫言，叶紫担心盲人会不喜欢突兀的碰触，于是迅速出手去抓水苏的手，只是手伸出的太快太猛，身子一下随着胳膊倾过去。光电间，君莫言伸手一抓，抓住叶紫的双臂，帮叶紫稳住身子，便迅速松开了手。
　　四人进了餐厅，君莫言摘了墨镜，叶紫才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似乎带了点西方人的血统，眼窝很深，眼睛很亮，只是瞳仁有些散乱，带着幽深的蓝色，像一泊澄净的湖水，又很深，仿佛湖里有漩涡直将叶紫整个人吸进去。
　　方士儒让叶紫和水苏点菜，叶紫才回神，将菜单递过去道“出钱的最大，还是你们点吧，我和水苏没什么忌口，基本什么都吃。”方士儒和君莫言像是常客，方士儒点了几个菜，都会问叶紫和水苏可以吗？
　　叶紫习惯地握了茶壶倒水，方士儒伸出手道“我来吧，怎么好意思让美女倒水呢。”
　　叶紫抬眸一笑，细语道“没关系，我习惯了。”笑语间，眸中盈盈的柔和仿若满的要溢出来，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浸润在宁静平和之中。
　　方士儒一个愣神，也不再争执，双手托了杯子道“那好，谢谢。” 水苏往椅背上一靠，食指推了下杯子，
　　叶紫略倾壶身，水流一线注入杯中，八分满时柔声道“小心烫。”
　　方士儒说了声谢谢，将水杯放在君莫言面前，叶紫依次倒着水，眼睛却飘向君莫言，口中念了句“水有点烫。”
　　水苏八卦兮兮地望望君莫言又望望叶紫，趴到叶紫耳边小声道“你个花痴，还你的支谦，人家明明看的到。”
　　君莫言面色阴沉，眉宇蹙了蹙，瞪着水苏，水苏立马吓得缩了下肩，嘀咕道“比你家冰山还吓人。”
　　叶紫瞪了一眼水苏，抱歉地对君莫言一笑，道“谢谢君先生刚才出手相助，才没让我摔个大马趴。”
　　君莫言冷冷道“我是瞎子，不过其他感觉比一般人好。”
　　水苏抖了下，又往椅背缩了缩，干干地笑了两声。叶紫平淡无奇地“奥！”了一声，仿佛他说了一件什么稀松平常的事。君莫言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反应，方士儒手上拆着性餐具包，看着君莫言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抖动肩膀，笑着对叶紫竖了个大拇指。大拇指就那么竖着，方士儒盯着叶紫仔细瞧着，头微垂，一手持壶一手持杯，沉静淡然，那双眼睛又细又长，此时上睑垂下，睫毛如一幕纱帘，遮掩了眸子深处的风景。可脑中忽闪着那双浅淡犹如月初朦胧月色的双眸，五官并不突出，浑身上下又是一种幽静淡然的气质，让人一见之后觉得舒服但很难记清面目，但那双眼睛却很特别，见过之后很难忘记，思索良久，一拍脑门道“我道你这么眼熟呢，你认识商总吧？”
　　叶紫倒水的手一抖，溅了两滴水在梨木桌上，莫名心虚地瞥了眼君莫言，不答反问道“我们见过吗？”
　　方士儒又上下扫了几眼叶紫，道“前不久陆宸集团年庆，你去了吧？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
　　陆宸集团是商陆外公那边的公司，叶紫就算不喜欢酒会应酬，也不得不跟商陆一起参加。叶紫也不再推脱，将水壶放好，盈盈笑道“我不懂酒会礼仪，每次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所以很难记住人。”
　　水苏恢复本性，举着水杯欢快道“叶紫很少陪她家那位去应酬，你们还能碰上，这就是传说中缘分吧。”
　　方士儒点头，带了几分正经道“这可是大缘分，商总年轻有为，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我敬仰已久，只是商总很少出席活动，碰面的机会不多。”
　　到了商陆这个层次的，都无须应酬别人了，除非亲眷之间的聚会，出席一些可有可无的活动也端看心情罢了，叶紫没有多言，只勾唇一笑了事。方士儒有些纳闷地挑眉，听水苏的意思，叶紫和商陆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她对别人对于商陆的评价，反应也过于淡漠了些。
　　水苏吸了几口口水，双手交握在下巴处，一副花痴样，“商陆那可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帅的一塌糊涂，酷的一塌糊涂，浪漫的一塌糊涂。”眼睛眯成一条缝，无限向往道“当初跟我们叶子求婚的盛况，那是轰动A大，迄今风靡校园论坛。”
　　方士儒奇怪地看了看叶紫空无一物的双手，抱歉道“实在抱歉，是不是该称呼你商太太！”
　　叶紫接过方士儒递过来的名片，念道“原来是君氏集团的副总，听说君氏初进入国内市场，就让盛源吃了几次憋啊。”
　　君莫言靠在椅背里，微侧着头，道“没想到商太也会关注小小的君氏。”
　　叶紫看着他下垂的嘴角，语音里带了几分委屈道“我叫叶紫。”说完便收好名片，又取出自己的名片，在背面空白处写上自己的私人号码，双手递给方士儒道“背面是我的私人号码，朋友们都打这个号码，假日不关机的。”
　　方士儒捏着两张名片，把号码输入手机，按了通话键，道“这个也是我私人电话。”翻过正面道“原来一位是心理咨询师，一位是谈判顾问？失敬失敬！”叶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水苏冲君莫言努努嘴，道“他的呢？改天让叶子回请你们，也好联系。”
　　水苏邀功地冲叶紫眨着眼，叶紫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偷偷看着君莫言。方士儒看叶紫有些期待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君莫言事不关己地坐着，只是嘴唇线紧绷成了一条线，叶紫知道他生气了，心里有些失落，幸好服务员敲门上菜，才将这篇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