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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洁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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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撇了撇嘴,叶紫勉强笑道“听说君氏最近有大动作,方先生有没有什么内幕,也让我们小老百姓沾沾光。”
“商太太…..”“你……”君莫言和方士儒同时开口,看君莫言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方士儒才呵呵笑道“叶紫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名字好了。”
君莫言将视线落在叶紫脸上,冷冷道“航宇国际的少奶奶,对君氏如此垂青倒让我们倍感荣幸。”
叶紫白皙的面容色立时更白了,水苏啪地将筷子扣在桌上,道“君莫言,你少阴阳怪气的,我们叶子是航宇国际少奶奶,用得着你时刻提醒吗?”
叶紫处事一向低调,低调地有些忌讳,虽然她嘴上不说,作为她的闺密,水苏知道她很讨厌别人叫她“商太太”,更厌恶别人叫她“航宇国际少奶奶”。叶紫苍白委屈的脸色,以及受气的小媳妇样,再加上君莫言那张一直阴阳怪气的脸,让水苏非常窝火。还待说些什么,却被叶紫给拦了,只得拿筷子戳着面前的鱼出气。
君莫言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方士儒布的菜,方士儒冲叶紫歉意地笑着,连连打手势,示意她们别和君莫言计较。
叶紫笑了笑示意她不介意,只出口解释道“我和辛莫是朋友,盛源最近资金紧张,公司融资的事情让他很是头疼,听他发牢骚多了,对君氏集团也多少知道些。”
方士儒开玩笑道“辛莫在华尔街可是叱咤一时的,有黑武士之称,华人的传奇,当年听说他离开巨石资本,多少公司抛橄榄枝,莫言也拖朋友多次与他接触,都被他推掉了,后来才听说进了盛源,盛源内部斗争太厉害,他进盛源时间太短,又多被人制肘,太可惜了。不过凭他在金融界的人脉实力,都是些小钱,只是盛源的企业性质与我们君氏投资方向不太符合。”
叶紫面上掠过一丝痛惜,垂下眼睑,低落地夹了一口菜,咀嚼的却分外艰难,仍是勉强弯了下眉眼。水苏碰碰她,安慰道“放心吧,你家莫莫受你折磨二十年,还活的风生水起的,那点小事难不住他。”
叶紫笑了笑,可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方士儒岔开话题,好奇问道“叶紫为什么叫莫言支谦呢?”
水苏一听这个,放下筷子,咳了一声,做出一副评书开讲的派头,可瞥到叶紫失神的模样,悻悻地拿起筷子捅了捅叶紫,道“别扮深沉了,跟方士儒讲讲你的支谦。”
叶紫看着君莫言,不好意思地支吾了两声,“我很喜欢的一本小说里的主角,君先生跟我心目中的支谦很像。”说着说着轻烟般的眸子,便开始闪着莫名的光彩,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倾诉的冲动,“支谦是一个集深沉、优雅、寂寞、骄傲、激情、温柔于一身的男人,外表一派冷漠,却对所有人都留几分情,将所有关心的人护在羽翼下,一个让人敬慕,让人贪恋他的温暖的人。”
叶紫的眸子里闪着两簇火花,语音渐渐有些迷离“这本书我没写大纲,只凭着一股激情,接连两周完全沉浸其中,一口气写了几十万字,古时候有“奈何烧我宝玉”,我就是那个“奈何抢我支谦”。莫莫和水苏都说我魔怔了,用了很多法子,都把我拉不出来。那天在电梯里见到君先生,我只觉得那就是支谦了。”一口气说完,看了眼细细咀嚼,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君莫言,长吁了口气。
方士儒看了眼君莫言,道“听你这么说,和莫言是有些像。”
君莫言已经停了筷子,微侧头有些费解地想着什么,道“你这个人真奇怪。”虽然方士儒也有此想法,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痴迷虚构的人物,可看君莫言费思量的表情,又不简单为此,所以和另外二人望着君莫言,等他接下来的高见。
君莫言却微眯着眼,一本正经道“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噗,幸好三人都没有喝水,否则一定茶水四溅。水苏拍着桌子,大声笑道“果然很腹黑。”
方士儒也有没想到这家伙扔出这么一句,扫了一眼叶紫哭笑不得的脸色,拍着君莫言的肩膀,道“莫言,确实很冷。”
叶紫虽有些羞恼,席上二人的做派却替她解了不少尴尬,也跟着笑了两声,道“我也没有爬墙的兴趣。”
水苏哈哈笑着,顺手很是宠溺地揉了揉叶紫的发顶,被叶紫抛了一记冷眼“我们叶子就这么个毛病,喜欢寻摸跟小说里人物相像的人,她寻摸到的主人公没一个连也得一个排,她也就稀罕两天,这个支谦就迷了两周,当初迷四爷那是经年不衰,看过的雍正史料比清史博士都多。”说着用肘顶了顶叶紫道“你当初嫁给商陆,是不是把他当四爷了,那会你可是迷四爷迷的神魂颠倒的。对此我们几个疑惑至今啊,您发发慈悲今给咱解解惑。”
叶紫狠狠在水苏胳膊上掐了一下,水苏连连痛呼,叶紫才放过她,不屑道“你们几个眼睛怎么长的?他哪点像我家四爷了。”说完才想起面前还坐着个盲人,抬眼去看莫君言,见他并无异色,才稍松了口气,赶紧转过话头,道“方先生,我倒觉得你有点像苏承,都是那种阳光温暖的人。”
水苏暧昧地望了望方士儒和君莫言,脸上也笑的万分□□,方士儒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脸,问道“苏承这个人不好吗?”
叶紫哪会不知道水苏那点小心思,脸一下涨红了,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他很好。”
君莫言也感觉到诡异的气氛,脸一下沉下来,冷道“我不是gay,如果这是你要试探的话。”
呃?方士儒一头雾水,其他两人惊愕地望着君莫言,还没等叶紫反应,水苏揶揄道“君少,你自恋的过头了些啊,你还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钱你不如商陆多,耍酷更不如商陆,帅嘛,你是够帅,可商陆不比你差。连商陆我们叶子都没上过心,就你?”说完还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叶紫恨不得把水苏一脚踢出去,看着君莫言愈发阴沉的面孔,叶紫急道“山和水有什么好比。”起身给君莫言的杯中续了水,低柔道“君莫言,对不起,我没有把你当成支谦,就是,就是……”死命捏着水苏的胳膊,却不知如何解释清楚。
君莫言“看”着局促不安的叶紫,耸了耸肩,道“我不介意。”抿了口茶,又接道“你把我当成谁,那是你的事,没必要跟我解释。”
场面虽一时凝滞,不过有水苏这个活宝,就不会冷场太久。水苏比手画脚地讲大学里的趣事,方士儒也说了些自己在国外闹出的一些笑话,君莫言沉默的吃着菜,方士儒毕竟心粗,君莫言被鱼刺卡了下,也不出声,只是拼命喝水吞咽。叶紫抬眼看到他那副神情,夹了块金馒头过去,“君先生,吃个金馒头吧,外酥内软。”
君莫言脸色很难看,夹起来放入口中急切地嚼了两下,方士儒正和水苏聊的拍着桌子傻乐呢,叶紫仔细瞧着君莫言的面色,想着实在不行就叫服务员拿点醋来,君莫言将小馒头吃完,鱼刺似乎噎下去了,神色间松了下来,还抬头“看”了眼叶紫。
叶紫蹙眉看着往君莫言碟中丢菜的方士儒,拿一副新筷子做叉,将鸭肉拨成丝,骨肉相连一块块切成易下口的,糖醋鱼也仔细地挑了刺,夹到小盘中,依次推给方士儒,方士儒心领神会地推到君莫言跟前,顺序摆好,一边摆一边说着,左边什么,中间什么,水苏直接丢了两个白眼过去,继续开心地讲奇闻趣事。
一餐饭吃的也算很开心,最后叶紫和方士儒约好了改天回请二人,其实是想帮辛莫牵牵线,看能不能让盛源和君氏化干戈为玉帛,创造共赢的局面。
在车上,君莫言一言不发直视前方,方士儒却盯着君莫言猛瞧,迟疑道“你今天有点怪,你不会真瞧上那个叶紫了吧?你们以前见过?”看君莫言紧闭的嘴巴,又自问自答道“肯定见过,不然她一叫支谦,你会停下,你什么时候有空看小说了?”
君莫言不耐地转头扫了一眼,聒噪个不停的那位,方士儒立马垂下头不吭声了。
翌日,一大早,方士儒便到君莫言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将一双长腿搭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研究了下垂头看盲文文件的君莫言,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才端起浓香的咖啡,悠然帅气地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一声,开口道“那个叶紫不简单啊,灰姑娘一个,却把商陆收的服服帖帖。”
君莫言在文件上移动着手指,眼皮都没抬一下,方士儒再接再厉道“丑小鸭嫁入豪门,还是有百年基业的富商家,可跌破了不少人眼镜,不过最让人掉下巴的是,寒门媳妇竟然很得商震东那只老狐狸的欢心。”
君莫言手上不停,唇边却泛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方士儒喝口水润了润喉,继续讲道“据说当年叶紫嫁入商家时还在美国上学,婚礼办的很隆重,当时参加婚礼的人也都是城里数的着的人物,商政文各方面的人都有,女方那边则…..。”
方士儒说到这里,眼睛直盯着君莫言,顿了顿,君莫言低头处理着文件,似乎根本不在意,方士儒没等到期望的反应,郁闷地咳了两声,接道“反正就是灰姑娘的典型,可是娱乐大众的好八卦,只是当时婚礼保护措施做的很严密,她行事又低调,婚后一直在美国读书,今年才回国。商陆那么多花边新闻,却从不见爆他太太的新闻,都知道商陆已婚,见过商太的人很少,商家世交圈里她也几乎没出现过。本来嘛,以商家的地位,她哪里用的着出来应酬。不过听商家的一位远房说,商陆醋性极大,亲戚朋友圈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商太的手握不得,商太的衣角都碰不得。”
君莫言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不丁道“怕不是商总醋性大,是商太有洁癖。”
方士儒惊地腿滑落下来,盯着君莫言道“你连人有洁癖都知道,还说没什么。”
君莫言啪地把文件摔到桌上,道“发布会的事都搞定了?国航的合同也落实了?”
方士儒欠了欠身子,道“那都是些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商家抢老婆的事。”
君莫言气的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恨声道“我要要就要一心一意,对于把我当成别人的人我没兴趣。”
方士儒不信地翻了翻眼,“没兴趣,干吗生气?阴阳怪气的商太,商太的叫,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过了?”
君莫言无奈地揉着眉心,张了张嘴,懒得跟他歪缠,便不再说话。
方士儒坐正身子,郑重道“莫言,她不适合你。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她是有太多秘密的人,更不用说她的身份了,而且听她的意思,还和辛莫纠缠不清。这个女人太复杂了,你更适合那种单纯温暖的女人。”
君莫言唇角上扬,嗤笑一声,不置一词,方士儒看他如此,也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