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再见展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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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包拯从办公室出来，白玉堂悄悄抹去一把冷汗，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琢磨刚才的交锋，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落入那两人的圈套之中——公孙策只同意自己见展昭，压根儿没答应安排两人共事。
一对老狐狸！不管过去多少年，还是没有人能从“黑白双煞”手中讨得便宜啊！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白玉堂愤懑地盯着前面那个胖墩墩的身影，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败。小飞在他怀中不安地蠕动，似乎想钻出来看看。白玉堂皱眉，早知道就不带它出来了。
“那是小飞？”包拯回过头来，瞧了白玉堂的腹部一眼，“放它出来透透气吧，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它。”
白玉堂挑眉，什么意思？
“小飞虽然是小昭的作品，但它这里……”包拯随手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是你的杰作吧，嗯？第一代自由AI，‘灵’系列的始祖。”
白玉堂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盯着包拯说：“原来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修改了陆珠的感情模块，结果陆珠因为想追外部的电视剧，差点破坏研究所的防火墙。”包拯拿出身份卡打开实验区的门，似笑非笑地说道，“白玉堂，动手之前要考虑好后果，不要总是让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白玉堂冷哼一声，拉下外套的拉链，把小飞放了出来。机械猫连忙窜到包拯那边，还冲着自己的主人吐舌头。
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猫！
“知道为什么你无法提升这只机械猫的情感模块吗？”包拯托住小飞下滑的身子，把它送到肩膀上站好，继续刺激某个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因为不管它是不是跟着你，跟着你有多久，小飞始的创造者终是展昭。‘序’的稳定性没有人能比得上，而你的作品更多时候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所以，重启AI7594计划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冒险，如果有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同意召回你。”
包拯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实验区。
白玉堂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拳打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以他的骄傲，若是因为包拯的这些话一走了之，怕是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好！你不是说我不如展昭么？那我就让你看看，没有展昭，我白玉堂也能做出完美的AI！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追上包拯的脚步。
监控室中，丁月华冷冷地的看着两人的交锋，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拿出通讯器说：“公孙主任，如您所料。”
通讯器中传来公孙策略显疲惫的声音：“很好，交给你了。”
“嗯。”丁月华关上通讯器，咬着苹果开始操作，一道道指令从指间流出，她手腕上的“华”也伸出细密的枝条……窗外，大雪纷飞，这个火一般的女子脸上却显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大概是学院内部的变化太大，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失去了包拯的踪迹。白玉堂狠得牙痒痒，照理说包拯那么大一块儿，应该很容易找，况且这里光线充足，并不存在能让他“隐身”的条件，怎么就找不到人了呢？
白玉堂边走边看，空空荡荡的走廊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两边的实验室门上只有语义不明的编号，还封锁的严严实实的，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经过了三四个路口，白玉堂终于碰到几个实验员，在问明包拯的去向之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赶，终于在一间教室外面看到了那重量级的身影。
包拯袖手站在门口，小飞安静地蹲在他的脚边。看到白玉堂过来，机械猫轻轻“喵”了一声，算是跟主人打了个招呼。
“包……”白玉堂正打算跟包拯讲明，就被室内的情形给吸引了。
空旷的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三十来个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宽大的实验桌，桌上是各种袖珍的机械动物。兔子、乌鸦、猫咪、小狗，什么都有，它们按照既定的程序或跑跳玩耍，或聆听主人的吩咐，完美的遵守了机器人三大法则。
“你们的课程结束了吗？”包拯施施然地走进了教室，“大家做得怎么样？”
“啊，包老师好！”
“包老师来啦，快来看看我的新设计啊~”
学生们一一同包拯打招呼，也好奇地打量着跟进来的白玉堂。有几个男生注意到白玉堂在观察他们的设计，情不自禁地挺起了胸脯——能设计出完美遵守法则的机械宠物的他们，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然而，在白玉堂眼中，这种完美服从设计的产物显得呆板僵硬，仿佛被人抽掉了灵魂一般，无趣乏味，显然是不合格的废品。
包拯似乎很感兴趣，不时停下来测试一下学生们的设计，顺便问几个问题。
白玉堂瞧了瞧，都是残次品，倒是教室一角的一个男孩做得还不错，他那匹机械马还有几分活力，只不过……好像不太听指挥。
袖珍小马不停地前后奔突，想要摆脱脖颈上的束缚，他的主人想要安抚它，却被吃了它狠狠一蹄子。男孩痛得直缩手，他偷眼扫视，别人的机械宠物都乖乖顺顺的，就他的马野性难驯，多少觉得有些委屈。
白玉堂有些好笑地站在男孩身后，想看他怎么收服这匹不听话的马，没想到被那男孩发现了。
“你看什么看！”男孩白了他一眼，既尴尬又生气。
“看你怎么收拾它。”反正也被发现了，白玉堂干脆抱着胳膊凑到跟前。
男孩着急起来，他再次伸出手，打算取出机械马的拟情中枢，接过又被踢了两下。他瞥见白玉堂那张坏笑的脸，恼羞成怒，凑到那马儿旁边小声说道：“该死的，你倒是停下来啊，笨蛋！”
马儿愤怒地打了个响鼻，一脚踢到了男孩脸上。
白玉堂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周围人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了。
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咬了咬唇，凑近了那匹疯跑的小马，小声念道：“Imperio”那马顿时倒在实验桌上，再也不动弹了。
“哼，看你把它弄坏了！”男孩气鼓鼓地瞪着白玉堂，却发现刚才还笑嘻嘻的人冷下脸来。
“你念了密咒 ？”白玉堂冷冷地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关你什么事？！”男孩小声辩驳。
“你杀了它。”白玉堂摇摇头，好不容易有个有点意思的东西，结果……
“什么杀不杀啊，它本来就是机械马。”男孩满不在乎地说，“我再做一个拟情中枢不就能跑了吗？”
“那也不是原来那匹马了。”温和的叹息声远远飘来。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那个刚从前门进来的男子身上。白玉堂看着包拯朝那人走去，左手握得死紧——终于见到你了。
男孩一看见来人，仿佛认识到自己错误一般垂下头，低低叫了声“展老师”就不说话了。
展昭比白玉堂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更瘦了，不算宽大的蓝色休闲服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能把他吹跑一样。不过，除了过分消瘦以外，时光似乎没有在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身上留下痕迹，他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淡淡的笑着，站在你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令人无比心安。
展昭笑着对包拯点点头，然后走到男孩跟前，拾起那匹“死去”的机械马，摇头叹息：“可惜了。”
“是啊。”白玉堂不知为何，也轻声跟了一句。
展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机械马交还给男孩，转身走上讲台，打出“Imperio”这个词，然后坐下来，郑重其事地说：“大家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轻易念出终结密咒。这意味着你们亲手抹去了你们创造物的意识。”
他看了看台下捧着机械马吸鼻子的男孩，又看了看退回到后门门口的白玉堂，轻声解释：“AI也拥有自己的灵魂，一旦终结就再也不存在了。即使你们重新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拟情中枢，放进同一具身体里面，也找不回原来那个AI了。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念出这个词，因为生命是沉重的，身为创造着的你们要担得起这份责任。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不要忘了回去写实验报告。”
白玉堂勾起唇角，有些怀念——AI有灵说，这是他“灵”系列最核心的观念，万物皆有灵，AI也不例外，有灵魂更有灵性，所以每一个AI都是自由的。
他捞起蹭到脚边的小飞，看着那个被学生围住的人，觉得被包拯公孙策搅得一团糟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猫儿，展昭，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再见展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