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重回研究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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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甜一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白玉堂伸了个懒腰推开被子，看见小飞蜷着身子窝在他怀里——难怪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将机器猫从自己睡衣上撕下来，放到被窝里团好盖上，白玉堂批了件衣服起身，到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回来正好蒋平进来，那憔悴的人手上还提着一个便当袋。
“四哥早。”白玉堂点点头，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不到，四哥出门还真早。
“早，昨晚睡得好么？”蒋平顶着一双熊猫眼，从便当袋里拿出两份早点，随意推了一份给他。
“还成。”白玉堂接过筷子掰开，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你该不会一直都在这办公室睡觉吧。”
“难能啊，我一向都回家睡觉。昨晚你睡着之后，我还是家去了一趟，不然哪里来的早餐。”蒋平看了白玉堂一眼，笑道，“怎么？没尝出你四嫂的手艺吗？”
嗯？！四嫂的手艺？
白玉堂挑眉，碗里的粥颜色正常，气味正常——轻轻舔了一口——味道也正常，居然没让人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你那是什么表情，双双的厨艺有那么可怕吗？”蒋平假装不高兴，想了想笑着摇摇头，“也是，当年她的厨艺可不怎么好……”
“岂止不怎么好而已，根本是黑暗料理好么？！除了你这个味觉有问题的人以外，也就那只猫能吃得下去了……”白玉堂夹了一点儿咸菜，就着稀饭一起吃，一边问道，“对了四哥，昨晚你说展昭不再做研究了是怎么回事？”在他的记忆里，那只猫的喜好，除了跟着包拯做研究和跟着公孙策做研究之外，就只有陪着自己做研究了。
蒋平吞下一口粥，随意摆了摆筷子：“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就是你走了大约半年之后，他所在的小组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实验区都封闭起来了，后来包主任就说展昭就辞职了。不过，我估计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一来没有人员伤亡，二来也没有什么器械上的损失。我当时还挺纳闷的，要不是后来公孙先生做了主任，我还当包主任失势连带着展昭也被排除了呢。”
“包主任失势了？”那他所代表的派系不就被连根拔起了吗？
“也说不上吧。”蒋平夹了一个蒸饺放到白玉堂碗里，“包主任跟公孙先生掉了个个儿，以前公孙先生还少替包主任做主吗？现在只是名正言顺罢了。啊对了，我刚找陆珠要了公孙主任今天的行程，待会四哥就带你去见一见咱们东区的新老大，呵呵~”
“……”四哥，你这么说别人会以为公孙先生篡位夺权啊……
“那展昭呢？”白玉堂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用纸巾擦擦嘴，貌似随意地走到床边，把还在睡懒觉的小飞挖了出来。
“展昭啊……”蒋平摇摇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他跟着包主任去学校当老师了，咱们今天顺正好要去学校，没准能见到他。”
“啊不用麻烦了四哥，我自己去就好。”白玉堂抱着小飞语速飞快，“借一下你的车……”
蒋平蓦地停下手中的活儿，沉默地看着白玉堂——或者说他怀中打着哈欠的机器猫，半晌才轻轻地说：“也好。”
……
白玉堂开着蒋平的车在一望无际的林海中飞驰，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雪，苍山为瑞雪所覆，黑色的小车在雪白的林海中显得那么的渺小，好像伸出一根手指就能将它从白绢上抹除。白玉堂摇摇头，将一些胡思乱想抛出脑袋，他摸了摸腿上蜷着的小飞，东区AI研究学院离行政中心很远，他有足够的时间告诉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然而，当他真的站在学院的门口，抬头注视广场上那座黑曜石纪念碑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七年前那个在暴风雪夜离家的少年。
学院的大楼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在汴梁尚未尘封之前，这里是赫赫有名的兰若寺群，石河谷出事荒废之后，这里就变成研究所秘密培养人才的地方，后来逐渐发展成研究学院。
白玉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纪念碑上最后一排的三个名字——白锦堂、卢方、闵秀秀，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人说道：“好久不见了，公孙先生，你记起我了嘛？”
公孙策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白玉堂。”
“啊？！你就是白玉堂？！”公孙策旁边正是昨晚撞了白玉堂的那个青年，他好奇地上看下看，连忙伸出手来，“你好你好，我叫艾虎，久仰白先生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真是太高兴了！”
白玉堂瞟了艾虎一眼，握了握手，这老实孩子顿时激动得面红耳赤。
“艾虎，你先进去，我跟白玉堂还有事情要谈。”公孙策淡淡地吩咐道。
艾虎虽然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走吧。”公孙策领着白玉堂走进大楼，穿过一条回廊，在一间办公室前面停下，“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回来重启AI7594计划么？”白玉堂哂笑一声，率先推门进去，“既然你们当初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为什么又找我回来？”
“没有为什么。”浑厚的嗓音从屏风后面传出，一个黝黑偏胖的中年男子从后面走出，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白玉堂，忘记当初我教过你们什么？”
“服从命令吗？”白玉堂勾了勾唇角，“呵呵，你应该知道我白玉堂是什么样的人，包主任。当年能做到的，如今我依然可以做到。”
公孙策冲包拯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两人一一落座，他也端着三杯咖啡过来：“白玉堂，这次找你回来确实有内情，希望你能够理解。研究所这些年的研究虽然在微观层面取得一定成就，但是在宏观层面依旧止步不前，我们之前设计的拟情中枢无法满足前方进一步探索的要求，所以，上头希望重启AI7594计划，希望‘灵’系列AI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
“其他人失败了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本来就缺乏天赋。”白玉堂没有碰咖啡杯，倒是拿出两块放糖在手上把玩，“但我好奇的是，难道‘序’系列AI也失败了嘛？我不认为他和那些人一样。”
小飞偷偷探出脑袋，盯着白玉堂掌中翻飞的糖块，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白玉堂把糖块丢进咖啡杯里，拍了一下冒出来的猫脑袋，淡淡道：“展昭呢？”
包拯皱起眉头，与公孙策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游历，还是没能让白玉堂的心性有所改变，也不知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展昭不能设计拟情中枢，所以我们才召回了你。”包拯沉声道。
“什么叫‘不能设计拟情中枢’？”白玉堂眯起双眼，“你们把他雪藏了？”
“展昭不能参与研究，这是上面的命令，他和你不同，‘序’系列的稳定是我们的底牌。”包拯斜睨了白玉堂一眼，颇有些自傲，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那个孩子都是他最骄傲的得意门生。
还是这样啊……听了他的话，白玉堂冷笑不语。
“重启计划也是为‘灵’系列找一条出路，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公孙策语重心长地说，“白玉堂，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兄嫂了吗？”
“他们已经去世十五年了，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名字刻在纪念碑上。”白玉堂慢慢坐直了身躯，“公孙策你是有意刺激我吗？”
公孙策嘴唇微翘，走到办公桌边轻轻点了点桌面打开全息屏幕，一段密码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我们半年前收到的。”公孙策点了点屏幕，调出几段类似的密码，“从三年前开始，我们不断收到类似的信号，经过比对，这些信号和过去石河谷使用的信号相同。我们判断，那一边一定有些什么……”
“所以，你们需要能自主处理问题的AI。”白玉堂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密码，喃喃自语。
“是的。”公孙策再次坐到白玉堂面前，双手合十，“那么白玉堂，你做还是不做？”
白玉堂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闭上双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做，但我需要展昭的帮助。”
包拯眉头皱得死紧，公孙策却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重回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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