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二章 能量晶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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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不是在做梦，就是误入了时空裂缝。”白玉堂掏出一枚能量耗尽的飞蝗石，自顾自地抛接了起来，“当然，还有可能是遇到了鬼怪，后来呢？”
展昭看了他，或者说是他手中的飞蝗石一眼，轻声说：“他问身边的一位老师，提纯黑晶的实验不是早就成功了吗？过程和数据都写在教科书上了，怎么还要做实验？整个实验室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哇哦，捅马蜂窝了。”白玉堂握住飞蝗石，“那实验室该不会炸了吧？”据现存资料显示，初代实验室毁于一场原因不明的爆炸，曾经的实验数据十不存一。
展昭摇头道：“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传闻中，那个学生问完了就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跑着跑着，眼前一黑，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当时正在建设的古月广场上。他回来就把这件奇事写在了日记里，旁人只当是一段传奇。”
“我记得这古月广场是二十年前筹备建立的吧。”白玉堂掰着手指算了算，“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个学生现在也就四五十岁，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有点意思啊。”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展昭从怀里摸出那支小金箭，在地上画了起来，很快就画出一幅简易的地图，“依照描述，咱们现在的位置很特殊，南偏东23度方向就是以前实验室的升降通道。”
南偏东23度？白玉堂打开腕表看了一下方向，这里的地磁影响非常厉害，飞蝗石定位时断时续，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方向，抬头一看，却是一面坚实的墙壁。
两人挪过去，一寸一寸摸索着，试图找到机关的痕迹，然而这次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展昭，你确定升降通道就在这后面？”
“你想干什么？”
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一件一件贴在墙面上：“我看着这里的结构还挺稳固的，咱们干一票大的。”
展昭见他将之前使用过的飞蝗石一一拆开，取出几粒细碎如沙的晶石，分别填入零件的四角，不禁问道：“这是引丨爆装置，白玉堂难道你想把这里炸开？”
也许是出路有望，白玉堂也似乎放松了许多，他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嘛，竟然能看明白白爷的设计～”
“很巧妙的设计。”展昭不得不承认，在破坏方面，白玉堂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容我提醒一下，这些晶珀的能量已经用完了，你上哪儿找足够爆丨破的能量呢？”
“能量一直有都，只是存在形式不一样。据说很久以前的人只能从自然界中显而易见的物质中获得能量，燃烧矿物、阻截流水，不仅能量利用率极低，而且污染环境。”白玉堂一面调整一面说，“后来科学家发现了原子能的奥秘，我们才有了后来的技术革命，对能源的利用程度也提升了不少，但还是浪费了不少能源……”比如说那场差点灭绝人类的战争。
展昭垂下眉眼：“老师也说过，我们缺少的不是能量，而是能被安全使用的能量。”
“嘿，要不是并非所有人都乖顺听话，个体产能又实在太少，一些人能把同类当电池给榨干了。”白玉堂手中的实验笔画出流畅的线条，嘴上不饶人，“人那么作死，最后居然还能在旧能源耗尽之前发现新能源。嘿嘿，当时某些人可说这晶珀是上帝赐予人类的诺亚方舟，你说好笑不好笑，明明是科学家的功绩，却说是神灵的恩赐。”
展昭在《晶珀能源学》上这门课上的得分也不低，当下明白白玉堂的意思，不禁叹了一口气，再次感叹白玉堂的天分：“白玉堂，你是找到了激发晶珀潜能的新方法了吗？”晶珀矿物的发现和利用不过百年，大部分研究者认为人类尚未对其研究透彻，所能使用的也不过是其中十分之三的能量罢了。
然而，这十分之三的能量已然是传统原子能的百倍，这才使得人工智能成为了可能——以前的科学家大概从未想过，像人一样思考要耗费多大的能量，而单纯一个“喜悦”的情绪又能让多少核电站停摆。几百年前的那些会下棋，能驾驶，帮助搜索的智能AI，充其量不过是拥有资料的收集和数据的计算能力的机械罢了。
从另一方面看来，人类竟是大自然多么奇妙的杰作！无怪乎有人相信神灵的存在了。
而此时，眼前这个聪颖俊美，灵动耀眼，似乎被自然格外眷顾的少年骄傲地笑着，他拍了拍刚刚做好的简易引丨爆装置道：“这是商业机密，可不能轻易告诉你，等我炸开这个通道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看看。我说展昭，这儿离地面有几十米，炸塌了可就把咱俩埋这儿了。猫儿，陪我冒一次险怎么样？”
展昭看着他，忽然笑了：“好，我就陪你这老鼠疯狂一场。”
“哈，不疯魔不成活，我能做到的事，你也一定能行。猫大人，看好了！”白玉堂闭上了双眼，一股玄妙的气息便从他身上漫出，流向墙壁上的晶珀。最上面那颗沙粒立刻有了反应，很快便发出约八流明的柔和光芒，光芒以晶珀沙粒为中心，沿着画出来的轨道向四周蔓延，紧接着第二颗晶珀也被点亮，只是亮度一下子小了很多，大约只有三四流明了。
“精神力能激发晶珀的力量。”展昭喃喃自语，“白玉堂，你知道你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么……”
“展昭，快点帮忙！”白玉堂的脸涨得通红，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这不难，你一定做得到，块！点亮的晶珀要是暗下去就再也不能被点亮了！”
展昭依旧看着墙面上的引丨爆装置，白玉堂的精神力点亮了两个角落的晶珀，但亮度很不稳定，时亮时暗，似乎很快就要熄灭了。
“展昭，你还在等什么？！”白玉堂猛地睁开双眼，墙上的晶亮度陡然增大，却又很快暗淡下去，恢复了原有亮度。
“愤怒的力量爆发力极强，却不够长久，你需要更加稳定强大的情感力量。”展昭依言闭上双眼，一股能量波动飞速从他的位置飞向墙边，顷刻间点亮了剩下两枚晶珀，耀眼的光芒激得人眼睛发痛。
晶珀中的能量顺着既定的轨道流动，那装置整个儿亮了起来，并开始有节奏地一明一暗，仿佛会呼吸一样。
砰的一声轻响，厚实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猫腰钻入的坑洞。两人探头一看，果然是升降梯的直行甬道，升降梯不知停留在哪一层，漆黑的甬道看不到尽头，仿佛蹲守猎物的猛兽。
坑洞旁边数米，一副舷梯向两端延伸，厚重的灰尘与斑斑锈迹显现了时间的力量。这舷梯和常见的很不一样，近三米的宽度甚至能允许两人并排前行。
展昭飞出一枚金属小箭勾住舷梯，率先钻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甬道里的空气并没有多么浑浊，两人顺着舷梯攀爬时还能感受到阵阵微风自下而上。
“刚才的装置是你自己设计的？线路图设计得很棒，就是费力了点。”展昭冲着跟进来的白玉堂点点头，他还是坚持让那人跟在自己下方两步的位置，这样更方便彼此照应，“你这设计是只打算使用情绪力量，还是暂时只能利用情绪的力量？”
“这有区别吗？” 白玉堂回想之前光华流动的引丨爆装置，悻悻然瞪向展昭，“看你这点亮晶珀的熟练度，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好啊展昭，你又藏拙！”
展昭没能接收到他的视线，很老实的摇摇头说：“只是有过类似构想，但没能像你这样想到具体的运用方法。白玉堂，你很了不起。”从构想到实践的难度有多大，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那是自然！”白玉堂闻言挑眉，“展昭，不要转移话题。你说我的方法不对，那你刚才用的又是什么？”
“我没说你方法不对，只是说愤怒的情绪太猛烈了。”容易伤身……展昭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总是喜欢乱改别人的话呢，“晶珀是一种和人很有亲和力的能源矿石，其中的能量能按照一定路线游走，不同的运行路线对能量的利用率也不一样。研究院一直在研究怎么更好地提取晶珀中的能量，目前已经找到了七种方法，有些可以配合仪器使用，还有一些则可以被人直接使用出来。”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反正展昭走在前面也看不到：“那也得看人，在大部分人手里，晶珀就是块好看的石头。”能不借助其他器械直接提取晶珀能量的人，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人物，而能将已经“耗尽”的晶珀再度激活的人，大概也就他跟这只狡猾猫了。
“你使用的方法和研究院的完全不同。”展昭回忆了一下，继续道，“你用‘愤怒’在极短的时间里激活晶珀内部最外围的游离粒子，重组二层粒子序列，然后的游走路线大概是这样的吧……”他停了下来，一只手圈住舷梯挂住自己，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白玉堂抬头望他，已经没有必要问展昭是怎么知道的了，有些人天生就比旁人厉害一些。
“怎么，是有地方不对吗？”展昭将身体放得更低了一些，“我只是感觉出来的，可能有些误差，等回去之后你最好还是去研究院检测一下。”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即便不喜欢研究院的一些做法，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些，突如其来的‘愤怒’会伤害你的身体，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没事。”这会儿的展昭显得格外温和，让白玉堂觉得之前一路上跟他针锋相对的人是个假的。
此时，骄傲如他才终于承认，展昭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我的愤怒不是没有来由的。”白玉堂闷闷地说，“这是我最充沛的情绪，不用它要我用什么？”除了愤怒，他一无所有。
展昭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低声劝道：“你不只有愤怒，你还有锦堂大哥，还有卢大哥、秀秀姐他们，还有学校里的伙伴们。也还有我，白玉堂你不是一直拿我当竞争对手的吗？对待对手，你就只有愤怒吗？”
才不是！对对手愤怒是无能的表现，他有这么无能吗？！
白玉堂蹭蹭两下爬到展昭旁边，瞪了他一眼又越过他往上爬：“都成伤猫一只了，还一直耍嘴皮子，不跟你计较，给白爷让路！”这人的胳膊都开始打颤了，当他没看见吗？
这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探路的人更耗心神，这算是别扭的关心么～
展昭轻笑一声跟上了他：“白玉堂，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激发晶珀能量的吗？”
展昭往上爬了几步，和他并驾齐驱：“最外围的游离粒子不一定要击溃，找到一条缝隙就行了。晶珀跟人的亲和力是如此之强，而好奇则是每一个学者都具有的美德。”
好奇……似乎是一种控制情绪的能力。
白玉堂抬眼看向微笑的展昭，而引发好奇的，是中等程度的愉悦，这人是想让自己多想开心的事吗？
“你的游走路线如果这么改一下，不需要瞬间爆发就能平和地突破游离粒子，最多转两圈，慢不了一微秒，却能持续更久。”微凉的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滑动，带来一阵窸窣的酥麻感，仿佛有细微的电流跳过。
“这是你自己的研究成果……”怎么就如此轻易告诉了竞争“对手”。
“现在也是你的了。”手指收了回去，竟让人有那么一丝不舍。
“白玉堂，就像刚才你说过的一样，我会的，没理由你不会。”展昭勾着舷梯，目光却落在了下方深渊，“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上来了，你那个小型爆丨炸装置还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二章 能量晶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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