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六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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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秋的到来让展昭都有些惊讶，不过来者即是客，都到饭点了还让人回去实在是太失礼了。
一行人在一楼餐厅落座，因为有包拯和公孙策两位长辈，主位便让给了他俩。
展骥推着父亲坐到最里面，这才向各位客人问好。
欧阳秋很认真地向展骥回礼，然后看向神色微倦的展昭，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展老师，你、你的身体怎么……怎么垮得这么厉害？”
公孙策皱起了眉头，周围的人也同时在心里开骂，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你来探病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宽慰一下病人么？！
展骥更是小脸都垮下来了，刚想用小孩子的“特权”赶人离开，就见那莫名其妙奇妙的人走到轮椅旁蹲下，抬起头轻声道：“是不是太迟了？”
展昭瞅了儿子一眼，温和地看向欧阳秋：“是啊，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
欧阳秋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人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别挡道。”白玉堂把人扔到离展昭最远的那把椅子上，面色阴沉，“客人你的位置在这里。”他把轮椅停在包拯旁边，再把展骥塞到展昭的另一边，自己则坐在那个不速之客的旁边，美名曰帮着上菜。
处置得还算不错，公孙策满意点头，视线再次投注到欧阳秋身上，那人还眼巴巴地看着展昭，根本不看旁人一眼。
啊不对，他倒也会分给展骥几分注意，但也只有展家父子两人了。
欧阳秋真的很奇怪。在欧阳春出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天赋极高的弟弟。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能力不差，性情却古怪之极，有时候冷酷得像个机器人，有时候又会天真感性得像个孩子——似乎……似乎这人所有的情感都随着展昭的变化而起伏，留给旁人的少之又少，几近苛刻。
这样一个人，始终无法让人放松警惕，因为他实在是与“与众不同”。
白玉堂已经完全接管了展家的厨房，因而菜肴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一等一的好，菜肴品种多，每一种的分量却不多，白玉堂估摸着新客是个汉子，食量应该不小，转回厨房又做了两个菜。他一出来就看到客人捧着一小碗红枣红豆粥，忍不住瞪了丁月华一眼。
丁三你是怎么看场子的，那是我给猫儿留的宵夜好么！
丁月华耸耸肩，我一下子没看住，他就自个儿添了，总不能抢下来吧。再说昭哥也不爱吃这些个，还不如让这家伙帮忙消灭了呢。
白玉堂放下两盘菜，恨铁不成钢地回厨房给压力锅加水——幸好他正尝试换个夜宵，还多准备了一锅银耳莲子汤，最是清肺养胃的，多煮一会儿晚点吃。
有道是药补不如食补，少吃多餐，再麻烦也要把那傻猫儿养结实点。
外人在场，一家人也没聊什么私密的事情，包拯和公孙策谈论着日常公事，偶尔问丁月华一句某事的进度；展骥跟爸爸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儿，还特别夸赞了白玉堂特制的便当。
“白叔给我做的便当太棒了，又漂亮又好吃，老师看了都馋的流口水。还有哪些小饼干，好多同学都问我是哪里买的。”展骥骄傲地一挺胸脯，“我说是我叔教我做的，他们都要跟我学……”
展昭认真的听着，不时点点头，轻声细语地说上几句，引着孩童继续展露自己的喜悦。他永远都是这样，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一点儿都不担心着急。
欧阳秋看了展昭好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低头吃了两口红豆粥。
展骥一边笑，一边看向白玉堂：“白叔，那个小熊姜饼的做法，我能跟同学们说吗？老师说想让我在劳动课上演示。”
“你可以自己做主，五爷的独家料理多着呢。”白玉堂也骄傲地笑着，将一盘炸虾片放到父子二人面前，“猫儿，这是河虾做的，我处理过了，尝尝看。”
展昭今日的饭量已经达标，但看到一大一小同样的笑靥还是不忍心，捻起一片放入口中：“好鲜。”入口即化的虾片让人眼前一亮。
“我多做了一些，放在厨房里。”白玉堂凑到展昭耳边轻轻道，“咱们晚上一起吃。”
“好。”展昭笑了，也小声道，“那红枣红豆粥就免了吧，我真不爱吃……”
“傻猫儿，那是补血安神的，你才吃了几天……这种品相的红枣可不好弄。”白玉堂撇嘴，“哎，不吃就不吃吧，剩下的我明天送去给四哥。”这猫啊，大约是不想占用孕妇配额的资源吧。
新汴梁的隐匿低调，对外交流不多，物资流通更少。虽说已经吃喝不愁，但资源仍多倾向于医疗科研或重工业，在民生问题上难免关注不够，一些品相不错的屋子都是定下配给，忽然多一个人有需求，原本获取的那些人到手的就会少些。
“呃……我……实在抱歉，展老师，我……”不知怎的，欧阳秋端着已经空了的小碗站在两人旁边，显得局促不安，他对这些事情实在没怎么上心，只是本能的看着展昭吃什么，自己就跟着吃什么，“我……”
“没事，欧阳老师你慢慢吃。”展昭安抚一笑，“我俩说笑呢，你别当真。”
“是吗……”欧阳秋看了展昭面前的小碗，里面还剩下大半，不由皱眉道，“展老师，你吃的太少了。我……”
“这猫我喂的，少吃多餐。”白玉堂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厨房里还温着食物，猫儿，待会儿咱们慢慢吃～”机械猫小飞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三两下攀上了展昭的肩头，冲着欧阳秋龇牙咧嘴——他离得太近了。
“猫？”欧阳秋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触摸一下机械猫，“这是……”他转头看向展骥，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
“它是小飞，是我的好朋友！”展骥把小飞抱到怀里，两双眼睛都瞪向欧阳秋，“它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它。”小飞喵了一声，好像在表示赞同。
欧阳秋收回手，神色有些黯然：“抱歉，是我逾越了。”
展昭看着两人一猫的“互动”，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孩子们，要是没有欧阳老师帮忙代课，我哪里能在家中休息呢，真的很感谢呀。”
欧阳秋显得很高兴，也似乎有些羞赧：“我也只能做这些……”
“你很厉害。”展昭将儿子和他怀里的小猫一起搂入怀里，看向欧阳秋，“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展昭话音方落，白玉堂明显感到身边青年精神一振，这个欧阳秋这么重视展昭吗？
“我会继续努力的。”欧阳秋站直了身体，像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今日是我失礼了，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展老师也是……也是我的希望。”
淦！
白玉堂咬牙，看向欧阳秋的神色有些不善了。
新客真是不速之客，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家歇着么？！
“展老师您多休息，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全部交给我吧，我就不打扰了。”这次欧阳秋仿佛开了窍一般，他摸了摸展骥的小脑袋，起身谢过丁月华的邀请，又向包拯和公孙策告辞。
“白先生，能麻烦你送我一程吗？我的车坏了。”欧阳秋第一次看向白玉堂，眼中似有深意。
“好吧。”白玉堂眯了眯眼，还是拿起外套往外走：“骥儿陪你爸爸休息去。”
两人一打开大门，才发现天色阴暗下来，外面下起了大雨。
白玉堂一声不吭地拉开车门，欧阳秋跟着坐到副驾驶上：“白先生，你没系安全带。”
“啪嗒——”白玉堂没好气地扣上安全带，车灯亮起，铺就了一条小路。
小车行驶在小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讲话，连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没有，他们两个人仿佛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便是最近的车站了，白玉堂缓缓靠边，停了下来：“哦就送你到这吧，展昭还等着我回家照顾。”
欧阳秋点点头，准备下车。
“等等。”白玉堂递给他一把雨伞，伞面上隐约可见卡通图案，“这伞你先拿去用，你也别受寒了。”
欧阳秋接过伞，瞅了白玉堂一眼，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白色的跑车很快消失在风雨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欧阳秋站在站台里，撑开伞，看着伞面上追逐的蓝猫白鼠，苦涩一笑：“我要怎样才能救你啊……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六章 不速之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