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七章 晶屋助天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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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冻雨让汴梁气温陡降，也让某人筹划良久的全家出游泡汤了。
“今年的暖季怎么这么短。”白玉堂看一眼窗外晦暗的天色，又把厚实的窗帘拉了拉，挡住从窗缝钻进来的凉风，“风好大，四哥快进来。”
“没啥好奇怪的，这几年暖季的时间都在缩短。”蒋平不以为意，一进门就收起雨伞挂到玄关的木架上，搓了搓手道，“怎的你这儿比外边还冷？”
“暖气坏了。”白玉堂也紧了紧外套，扭头吩咐陆珠再给起居室添一桶竹炭，领着蒋平往里面走，“四哥怎么这会儿来了？”
蒋平瞅着陆珠提着小桶出了门，这才拉着白玉堂进入他的工作室，还反锁上门。
“诺，你要的东西，大嫂之前放在我这里的。”蒋平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存储器，灰扑扑的像块石头，“纸质文件不是归档了就是销毁了，只剩下这个了。”
白玉堂接过来一看，微微皱眉，这个型号的储存器早就被淘汰了——十五年的科技发展改变了太多，即便是经历过科技倒退的新汴梁也找不到这么老型号的读取器了。
“我也试着修复，但你也知道，我不怎么擅长这些。”蒋平耸耸肩，有些为难，“也许月华她能打开，但那样公孙策也就知道了。”还不如直接问公孙策。
“谢了四哥。这事儿急不来。”白玉堂把储存器往抽屉里一塞，拉了那人往厨房去，“这里也冷，咱们去厨房把，今天可要留下来吃饭。”
“留我吃饭呐，你这会儿不该是去喂猫么？”蒋平纳罕道，“我说小五你也够磨叽的，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搬去跟展昭同住？你舍得他离你这么远？你这天天往返消耗的能源省下来给小飞不好么？”这俩住一块儿能省多少事儿啊。
“喵呜！”小飞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三两下就攀上了白玉堂的肩膀，咬着它的衣领直哼哼。
“小飞是灵波驱动，只要有摩擦力在，它就没事儿。”白玉堂捏住机械猫的脖颈儿，解救自己的衣服，“别闹，很快就好了。”他从猫嘴里夺回衣领，顺手把它揣到外套的口袋里，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住一块儿是一定的，但不是我搬。”白玉堂淡定的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我一直很奇怪，包拯和公孙策居然允许展昭住得那么偏僻，若是再汴京交通便利也就算了，汴梁这种交通情况他们也放心得下。”
“这可不怨公孙先生，展昭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认准的事情没人能改变。”蒋平叹了一口气，“再说了，偏僻有偏僻的好处……研究院很重视他的意见。”
“是重视还是图省事儿还说不准呢。要保密不一定要住的偏僻，藏起叶子最好的地方其实是树林。”白玉堂道，“把他一个常年重病的人扔在边界驻守，也是狠得下心。展昭不以为苦，你们便也不觉得他苦了么？”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没有……等等！”蒋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我记得上次来你家还没这条走廊，你这屋子也没有这么深吧……五弟，你这是自己改造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推开了走廊尽头的大门：“我的人我自己护。四哥，且帮我看看还有什么欠缺之处吧。”
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蒋平不由张大了嘴，眼前的场景实在令他惊讶不已，因为他竟然在白玉堂这里看到了展家——不是座落在汴梁深处荒凉松林中的小幢别墅，而是十数年前，他们跟着大哥卢方满怀憧憬地前往的，传承数代之久的古韵盎然的展家老宅。
那个地方是“汴梁双璧”的后花园，是年轻一代的演练场，也是……也是他们难以直面的伤心之地。
蒋平愣了一会儿神，缓步走到门廊处，轻轻揭起玄关悬挂的“万事胜意”字幅，果不其然在左下角的背面找到半枚灰黄的指印，他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老五，这宅子……是怎么回事？”蒋平偏过头，将手中的字幅亮出来，“我第一次拜访展家的时候，因为太激动，不小心弄脏了展昭父亲亲笔书写的字幅，慌乱不已。展大哥为了宽慰我，用保险刀片刮去了表面的指印，填补上一层纸浆，却还是在字幅的背面留下了浅淡的痕迹。你这……”
蒋平想问，白玉堂是把展家老宅搬到这里来了吗？但他深深的明白，这绝对不可能，因为展家祖宅作为第二指挥中心，早就消失在石河谷的风暴中了，就连从小生活在那里的展昭，用尽心力也只能复原其中的一部分。
“这不是真的展家老宅，只是我用纳米技术打印出来的。只要能量充足，展昭也能复原它。”也就那小傻猫苛待自己，舍不得罢了。白玉堂勾起唇角，在心里补充。
“能量充足？”蒋平更加惊讶了，“白玉堂，你用了多少能量？”
“不多，一颗天然紫珀而已，没用完，还剩一点儿，大概还能为这房子提供一些能量消耗吧。”白玉堂一扬下巴，示意蒋平看向大厅一角的复古宫廷立灯————原本安放烛火的地方，一颗拇指大小的浅紫色纯净晶体悬浮其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什么？！蒋平扑到立灯前面，隔着灯罩盯着那颗晶珀。
还真是紫珀！蒋平气得简直想要掐死这个败家的熊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嫌能量太多可以捐出来啊！
晶珀是旧汴梁时期之前发现的天然能源，在旧有能源即将枯竭的时候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挽救了差一点儿就熄灭了的文明之火。
“这可是天然晶珀啊！不是人造晶珀啊！臭小子，竟然被你用得只剩这么点儿了！”蒋平忍不住揪住了白玉堂的衣领，“现在连汴京都把天然晶珀列为战略物资严禁流通，你小子竟然比那些家伙还奢侈浪费！”
天然晶珀储能大、无污染，品质最差的天然晶珀仅一立方厘米，也能支持旧汴梁级大城市一个月的消耗。从最低级的紫珀到最高级的金珀，每上升一个等级，能量都是之前的数十倍，晶体越纯净，能量值就越高。
相比之下，后来人们想法设法合成的人工晶珀就像是旧时代的电池，关键时刻连“以量取胜”都做不到。
这块紫珀晶莹剔透，内中只有几个极小的气泡，一枚就能支持白玉堂凭空造物，可见其品质非凡。
这一枚抵得过多少枚人造晶珀啊……
蒋平只觉得眼前明晃晃的，展家老宅在他眼中仿佛也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紫色晶珀一般——真是名副其实的“晶屋”啊。
“这种低级晶珀我手上多的是，这些年我也不是在外白跑的。”白玉堂安抚地拍了拍他老四哥的肩膀，“赵桢那家伙最多只能激发天然蓝珀的力量，汴京那边当然会禁止天然晶珀流通了，不然晶珀落到别人手上，他可就麻烦了。”
也是，晶珀啥都好，就是催动激发能量需要的精神力太高，能做到的人太少罢了。说实话，精神力这种东西实在虚无飘渺，在发现晶珀之前，这种类似于注意力或者激烈情绪的力量根本没法测量，晶珀的出现才让它有了标准。可以说，晶珀力量和人类精神力互相规定了对方的等级，成就了彼此。
后来，人类利用耗尽力量的天然晶珀残骸制造了人造晶珀，将不同等级之间的巨大能量差控制在十倍数值上，又在此基础上发展了多种流派的机械人产业，这才迎来了人类文明新的春天……
“好家伙，还真是大手笔。”蒋平跟着白玉堂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摇着头喃喃道，“一颗天然紫珀，凭空造物……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么说是没问题了？”白玉堂笑着桑会走，一面还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录什么，“水电网络还需要再做两轮测试……等我收拾两天，就能把猫儿跟骥儿接过来。嗯，猫儿肺不好，这里的烧煤炉还是换成无烟取暖器吧。不，猫儿很喜欢这个壁炉，还是留着当个摆设吧，反正地暖也也足够应付。多留几个能源插口，嗯，也得买一批人工晶珀……这个好收……还要补充一些药品……”
蒋平看着念念叨叨的兄弟，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啊，方方面面考虑得挺周到的，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么？”
金屋藏娇？
白玉堂哂笑一声，展昭是绝世天骄，金屋储就那是埋汰他，唯有这晶珀铸造的老宅……才能助他实现心中所愿。
蒋平没能看到的是，透过白玉堂的平光镜，展宅内部光缆密布，一根根代表着希望的光纤构成了超高速网络，将展昭和新汴梁送向更高更远的彼端。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七章 晶屋助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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