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理智与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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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里，给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青年披上了一件微黄的纱衣。
仿佛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黑发白衫的青年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在桌子上趴了一夜，血脉不畅通，他的手脚都有些僵硬了。白玉堂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瞥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过一点儿。这么早，窗外就已经阳光明媚，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瞅着洗澡的功夫，咖啡煮好了，吐司烤好了，煮蛋器也完成了工作自动断电。白玉堂换了一套白色运动服，满意地擦了擦头发——机器解放了双手，白玉堂出品的家政机器人更是贴心周全。
当然，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白玉堂拿了餐盘回到工作室，小飞还窝在纸盒子里，连个姿势都没有换。
他摇头笑了笑，端着咖啡站在写满字迹的白板前：石河谷、汴梁、涂善、汴京、冲霄、初号机……一个个关键词占据了白板的大部分地方。分析的线条纵横交错，最后都汇聚到“展昭”之上。
白玉堂盯着那个鲜红的名字，慢慢咽下苦涩的咖啡：猫儿，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那么你明白了嘛？你一定也明白啊！当初，我为情而走，如今，我为你而归。等着我，等我弄明白是谁在捣鬼，我就带你离开这个牢笼。
是的，牢笼。
走出去，白玉堂才知道他原本习以为常的生活是多么的可笑。无形的枷锁让他的猫儿伤痕累累，他不想再让展昭受伤，也不愿再见到他脸上的无奈和隐忍。雄鹰就当展翅高飞，翱翔于蓝天，岂能困在一根小小的木杆上？
他推开窗子，把没吃两口的吐司揉碎了，撒在窗台上。几只鸟儿飞了过来，偏着小脑袋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他，见他的确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便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早餐来。
“喵——”一条耀眼的身影跃上窗台，惊得鸟儿跳起老高，可它们又舍不得这难得的食物，扑楞着围着打转儿。小飞在蹦蹦跳跳的鸟群中张牙舞爪，在粘了一身的面包屑和羽毛，终于把那些胆敢侵犯它领地的家伙赶走之后，它转过身子冲着白玉堂弓起了腰背，“喵呜！！”
白玉堂一愣，小飞的腰弓得更高了。
“噗——”白玉堂忽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抿唇微笑。他把脏兮兮的机械猫揽到怀里，仔细地擦掉它身上的污物，“你在担心什么，嗯？”
他点点小家伙的鼻子，调侃道：“我早就是猫奴了，这辈子都逃不掉……”是吧，小气猫~
这么一段插曲过去，时钟已经走到了八点三十分，念及自己约了四哥九点半见面，白玉堂开始在堆成小山的文件里面翻找他的通讯器。虽然才几天，桌上已经乱的不像样了。好吧，之前他不该笑话四哥来着……
翻出通讯器，又回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白玉堂摘了挂钩上的车钥匙，驱车前往行政中心。
这次在前台接待的并不是熟悉的陆珠儿，而是一台最新型号的AI，那一头又黑又亮的大波浪，配上秘书标志性的西装短裙，显得格外干练——如果不看她那双铭刻了出厂编号的机械美腿，绝对是一个迷人的大美女。
“不好意思，能帮我查一下研究员蒋平现在在不在实验室吗？”如果没有人引领，普通人无法进入行政大楼。什么，强行进入？不好意思，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机器人了，机器保安会请你吃顿大餐~
“请出示身份卡。”机械丽人抬起头，酒红色的双眸倒映出白玉堂的影子。中性化的面容设计，淡漠的情感编码——军用机械秘书，白玉堂心中一颤，庞统的人。
“请出示身份卡。”机械秘书再次重复道，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白玉堂掏出丁月华交给他的卡片，在前台的一个卡槽里刷了一下，又验证了指纹跟虹膜，才取回了自己的身份卡。
“蒋平在3号实验室进行调试，预计58分钟后结束。”机械秘书很快搜索完毕，公式化的回答，“他报备有预约，已开放工作室会客厅，访客可以进入。”
“哦，那我去上面等他。”白玉堂不太习惯这种交谈，转身就往电梯区走去。
“机械秘书编号AI5275已超出服役年限，续期审查未通过，组委会拟于今天9时28分销毁。”刻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玉堂迷惑地转身，机械秘书也不看他，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编号AI5275，代号：陆珠。”
什么，他们要销毁陆珠儿？！
白玉堂惊讶不已，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恼火——这是在针对他吗？因为他动过陆珠的情感中枢，所以他们就要销毁她？哼！白爷爷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你要销毁我偏要救！
“告诉我公孙策现在在哪里？”白玉堂看了看时钟，现在已经九点一刻了。
“公孙策今日未打卡，包拯今日未打卡。”机械秘书语速飞快，“行政中心今日最高负责人：庞统，当前所在地：802室。升降梯7号暂无人使用。”
很好，时间还来得及！白玉堂连忙奔向7号升降梯，用力按下八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机械秘书依旧默不作声地整理资料，目光缓缓移到桌下，浅褐色的双眸映出了那双难得的机械腿，上面铭有她的出厂资料——编号：AI2475，代号：苏虹。
白玉堂几乎是用飞地来到八楼，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就闯了进去，结果发现——怎么这么多人？好吧，那该死的前台并没告诉他庞统正在干什么……
庞统正在开一个工作准备会，内容不算机密，就没有用到封闭式会议室。见到有人进来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在看到是白玉堂之后才有所缓和。
“就这样办吧，后天把结果拿给我。”庞统把文件扔给下属，挥手让他们离开。他放松地往后背一靠，抬了抬下巴，“坐，找我什么事？”
七年未见，这个男人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张扬恣意，反倒循规蹈矩起来。然而，同类的气息让白玉堂知道，这个男人更加危险了。
白玉堂大大方方地坐在庞统对面，开口要人：“我要陆珠。”
“陆珠是谁？”庞统转着茶杯，淡淡问道。
“之前这里前台的机械秘书。”白玉堂也慢悠悠地回答，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九点二十，“编号AI5275。”不能急，时间还充裕。
庞统好像才想起来，缓缓点头：“为什么要她？”
“因为你的人丢给我一台老爷机，完全不能用！”白玉堂一想到自家墙角吃灰的那堆废铁，就觉得牙痒痒，“反正你们也打算销毁了，不如给我废物利用。”
庞统深深看了白玉堂一眼，勾唇一笑：“好。”冲着那句“你的人”就卖你一个面子。
嗯？这么好说话？白玉堂有些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反正庞统一诺千金，他决定的事情公孙策一般不会反驳，包拯就更不用说了。
庞统按下通讯器，叫人将陆珠带过来。然后心情很好地推给白玉堂一杯茶：“回来就好好干活儿，我等你的成果。”果然是庞统式的激励方式——完全不谈感情，因为感情全给了一个人，别人他就懒得费神了。
“这是当然的，不用你操心。”白玉堂抿了一口茶，已经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了，看来他能离开了。
“进来。”庞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二哥？”白玉堂微微睁眼，低声唤道。
韩璋带着关机状态的陆珠进来，向庞统进了一个军礼：“人已带到，由于尚有密码保护，破译失败，因此未完成情感格式化。”说完，对很久没见的五弟点点头。
“哦？竟然有这种事。”庞统有些奇怪，依照陆珠的生产型号，不可能拥有设计师无法破译的密码啊？他忽然想回想到申请销毁的报告，转而看了看沙发上一脸无辜的人，“白玉堂。”
“干嘛？”白玉堂挑眉，不会这么没用吧……
“由你来格式化。”这是规定。
白玉堂撇撇嘴，走到“昏睡”的陆珠跟前，指尖轻点她的眉间，移出一个淡红色的光球。他随意在光球上点了几点，光球颤动了几下，颜色暗淡了一些。白玉堂随即小心地将光球推了回去，拍拍手道：“搞定。”
“就这么简单？”庞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并非设计师，只觉得跟公孙策相比，白玉堂的手法好像少了些步骤。
“就这么简单。”白玉堂傲然一笑，“别拿那些人跟我比。”
庞统抿了抿唇，想反悔又觉得没必要，只好示意韩璋帮忙送客：“东西拿到了就走吧。小韩下午放假半天，跟弟弟们聚一聚吧。”
这话白玉堂爱听，站起来一拍韩璋的肩膀，扭头感谢道：“太好了，正好我要去见四哥，找他要个能源球。谢啦庞帅！”
韩璋对庞统行了个礼，带着陆珠退出办公室，等白玉堂也出来了，他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五弟，你回来，我很高兴。”他才看过腕上的记录器，周身温度上升0.7个百分点，血清素上升，对照着《日常情绪100问》中的描述，他应该处于一种见到亲友的欣喜之中。
“嗯，我知道二哥你一定高兴坏了。”白玉堂搭着韩璋的肩膀，微微一笑，“走，咱们看四哥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理智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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