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雪夜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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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颁发的是这次青少年AI大赛的冠军，得主就是——AI一班展昭和他的机械猫‘熊飞’！”西装笔挺的主持人大声说道，“有请研究学院赵祯校长上台为我们的小冠军颁奖！”
一团黑影移过来，那是年轻有为的赵校长：“恭喜你展昭，你的设计很精彩，真不愧是‘御猫’……以后……”
欢呼祝贺似海浪涌来，他听见自己说：“我不会让您失望……”
“哼，臭猫，我的‘泽琰’也很棒啊！哪里不如‘熊飞’了？”少年扭过头，真是别扭……
“是啊，咱们小白的‘小琰’也很厉害嘛！小昭你说是不是？”白衣大哥搂着两个弟弟的肩膀，笑得像个傻瓜。
画面转换，穿着宇航服的人悄悄做着鬼脸，在那人背后比着口型——小昭你好笨！
“敢小瞧我弟弟！我家小昭最厉害了……”大哥笑着给了那人一肘子，转脸对着摄像头挥挥手，“小昭你别理他，等哥哥回来咱们哥俩……诶？怎么回事……”
“船长，三号仓出现破损，燃料开始泄漏。”卢方的声音远远传来。
“秀秀关闭三号阀门，大丁小丁开启心里立场。阿明……”
“收到！心里立场一级准备，能源聚集倒数30秒，开始！”
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屏幕上的影像晃动起来，很快变成了雪花，只剩下兄长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心里立场失控，能源不足以开启。”
“机械故障，后备燃料仓自动开启，无法关闭。”徐三哥的声音有些惊惶，“不！燃料仓在燃烧！”
“研究号呼叫指挥中心……出现未知故障，请求外部开启支援……”
呼喊声，奔跑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从他身边跑过，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准备积聚能量，锁定坐标，强行突破。”包拯在怒吼，“研究号！坐标！”
眼前光影斑驳摇曳，耳边是难以捉摸的嘈杂，熟悉的画面一一闪过，令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哔——坐——坐标——哔——1——32——579——”联络时断时续，闵秀秀的声音艰难的爬过无线电波，传达着救命的信息。
“给我撑住！”公孙策大喊，“各单位准备，开启量子立场！”
“来不及了。”展明的声音稳稳传来，“能走一个是一个！”
“轰——”子屏幕上火光大作，浓烟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使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大哥——”
浓烟毒雾席卷而来，人声光影渐渐远去，四周一片混沌。
他蹲下身子抱住了脑袋，瘦小的身躯渐渐下沉，几乎要被周遭的黑暗所吞没。
大哥，大哥……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拖着他在漆黑的世界里奔跑。
“这边来，你不能输。你答应过要撑下去，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是啊……他答应了那人……怎么能认输，怎么能在这里输掉？！
黑暗即将过去，光明就在眼前。
床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挣扎着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公孙策欣喜疲惫的脸。
“公……公孙……先生……”展昭勾了勾唇角，大概觉得脸上的面罩碍事，他抬起手就想摘掉，可手上软得很，伸到一半就被公孙策拦了下来。
“别动，小心点滴跑了针。”公孙策把消瘦的手腕放进毯子里，无奈给他换了条氧气管，又喂他喝了点水，欣慰地说，“睡了三天可算醒了，安分躺会儿吧，这会儿我可没力气跟你闹。”
看着长辈宠溺的表情，展昭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他轻轻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扯了扯公孙老师的袍角。
公孙策便坐到床边，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安抚说：“别操些没用的心，好生养着。庞统回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下面的小家伙们也长起来了，没道理让你一个病人挑大梁。闭嘴，你说我也不想听……赶紧乖乖闭上眼睛歇息！不然我不给你销假！”
展昭刚醒精神委实不济，弱弱地呼出一句“老师劳累了，您去休息吧”就疲倦地再次闭上了双眼。
“这就对了。”公孙策轻轻拉高毛毯，声音越发柔和，“乖孩子，睡吧。”也……辛苦你了。
微弱却平稳的气息淹没在满屋的仪器运作中，公孙策看看一旁的设备——上面的数据不再像之前那么触目惊心了，总算闯过一关！他调整了一下吊瓶的速度，大力揉了一下双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小昭怎么样了？”公孙策一出来，包拯就忍不住拖着他下楼了。
公孙策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包拯旁边坐下，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暂时没事了。”这三天他连眼皮子都没合过，累得不轻却没有丝毫睡意。
见他如此，包拯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凝重起来：“那，还有多久……”
“不知道。”公孙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把烟灰弹到机械鼠捧来的烟灰缸里，“这孩子太苦……我都不知道这一次次……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在折磨他。”
包拯呆了一下，拿过茶几上的香烟抖出一根叼住，哆嗦着手点燃了：“至少……他没有放弃。”他没有放弃，我们就不能放手。
两位新汴梁的大佬相对无言，半晌，公孙策推开窗子让雪花飘进来，悠悠地说：“你，告诉白玉堂了？”
“我有分寸。”包拯皱眉猛抽了一口，摇头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不该知道的我一个字儿没吐。”
“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公孙策抱着胳膊冷笑，“想要初号机……”
两人正说着，房门忽然打开，丁月华推着手推车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两人身上都是雪花，想是被烟味熏着了，一进屋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公孙主任？！”丁月华来不及抖落身上的雪花就奔上前去，“昭哥怎么样了？”小男孩儿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两人。
“他没事了。”公孙策安抚地拍拍丁月华的手背，“刚才醒了一会儿，这会儿又睡着了……”
丁月华欣慰一笑，大大松了一口气：“真是老天保佑。我早回来一会儿就好了。哎呀，昭哥醒了一定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公孙主任跟包院长也来……”
得到两位长辈许可的丁三姑娘扭头吩咐小男孩陪陪爷爷，然后高兴地推着小车去厨房了，连雪花化了沾湿了衣裳都顾不得。
“公孙爷爷，我能去看看爸爸吗？”展骥目送丁月华离开，转身看着两位神色复杂的老人。
包拯蹙眉道：“你爸爸还不太舒服，让他多睡会儿吧。”
展骥不答话，只盯着公孙策看。
公孙策盯了他半晌，叹了一口气说：“去换身衣服，把身上烤暖了再去，你爸爸不能再受凉了。”
“嗯！”展骥猛点头，伸出胳膊让小琰爬上来，就往自己房间跑去，“两位爷爷也休息一下啦。”
包拯偏头看看有些懊恼的公孙策，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去，丁月华下厨……嗯，需要监督。孙策则抬起手腕，看看腕表屏幕上展昭恬淡的睡颜，揉着眼睛去找客房，他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
一只小手轻轻推开房门，展骥小心翼翼地探头，屋子里的医疗仪器发出柔和的光线，那些有规律的滴滴声，有些可怕又有些安心，展骥从来就不喜欢这些冰冷的仪器，但他最爱的爸爸需要它们，他便试着接受它们。
头顶上的小琰鼓励地拍拍小爪子，展骥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来。穿过一条帷幔，在那张大床上，他看到了他亲爱的爸爸，为什么他以前没觉得床有这么大？爸爸好像被大床吞噬了一般。展骥轻悄悄地走到床边，趴在床沿上，爸爸好像不太舒服，睡着了都微微皱着眉毛。
“爸爸。”他趴到展昭手边，轻轻的念了一句，“不要生病了好吗？姨姨做的饭好难吃……你答应要陪我去放风筝的……快点好起来吧……”父亲生病的这些天，他也着急得睡不着觉。现在，在熟悉的人身边，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他便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孩子温暖有力的呼吸打在冰凉的手指上，瘦削的手轻轻挪动，抚在孩子的头顶。小琰转着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看迷迷糊糊的主人，爬过去蜷在他肩窝上。
“ray……”一声呓语轻轻逸出，仿佛冬天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雪夜梦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