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谜团又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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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从研究学研回来，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等到蒋平和徐庆回来的时候，小飞已经在门口扒拉好一会儿了。
“喵——”见到两人回来，机械猫连忙扑过来，咬住徐庆的裤脚不放，瘦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将两人拖到了工作室门口。
“哎，小家伙，我可没有小黄鱼，你找我干嘛？”徐庆纳闷地一摊手，俯下身子想要安抚它。
小飞一爪子打掉伸过来的机械义肢，直立起来指了指禁闭的大门。
“老五他在里面？”蒋平也跟进来了，他知道公孙主任不好惹，从他那里要东西无异于虎口拔牙，人越多越不好办，不如全部交给白玉堂。后来，他估摸着差不多了就给五弟打电话，可他一个都没接，之后更是干脆关机了。
“老五？老五！你在里面吗？！”徐庆也察觉出小飞的意思了，连忙上前敲门，“老五，我是三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联系我们啊？！”
门里没有一点动静，徐庆低下头问小飞道：“小家伙，他在里面吗？”
机械猫点点头，不安地在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爪子抓抓门。
蒋平皱眉，拿出通讯器继续拨打白玉堂的号码，还是关机。不用说，铁定是在公孙狐狸哪里吃了亏，又开始闹别扭了！臭小子！蒋四爷怒了，一脚踹在门上：“白玉堂你小子怎么了，电话也不接，问话也不回，感情看我们这么着急很好玩是吧？！我说你多大的人了，吃了公孙策的闭门羹也别把气撒哥哥们身上啊！你给我出来！到底怎么啦？！”
徐庆吓了一跳，连忙架住蒋平：“老四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三哥你别拉我！”蒋平扶着哥哥的手骂道，“你看看，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上次他就不声不响地走了，事前一点儿风都没透给咱们，七年了！在外边晃荡七年了才回来！这次是不是又想离开？！白玉堂！你给我出来！”
徐庆哑然，他想起来了，当年白玉堂也是这样，一个招呼都没打，除了一只猫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汴梁。大家惊慌失措地找了他两天，最后才在蒋平的桌上看到了一封短得不能再短的说明信，他一走就是七年，所有人都在等待倦鸟归巢的那一天。
他知道，蒋平这是给吓怕了，怕五弟又这么悄悄地离开了，又让他们不明不白的等待，日复一日的操心。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能够经得起几次等待？
徐庆松开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四你别慌，这猫在门口说明老五没有走。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根撬棍来……”
徐庆的动作果然利索，很快就回来了。正在他准备撬门的时候，门打开了，顶着一头鸡窝一样乱发的白玉堂站在门后，有气无力地叫人：“三哥，四哥。”
“舍得出来啦！”蒋平一把抵住门扉，制止了他又想关门的举动，“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抿着唇，眼眶红红的，半晌才说：“我没想离开，也没跟你们撒火儿。”
“哦？！”蒋平怒极反笑，“那白五爷能否大慈大悲地告诉你可怜的四哥到底是谁惹了你吗？”如果是公孙策，白玉堂断不是这种委屈的模样。
“老四！”徐庆皱眉低喝，没见到五弟情绪不对头吗？
“三哥。”白玉堂忽然走上来，握住徐庆的双手，喉头滚动，“对不起。”
“这……”徐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求助地看了向来聪明的四弟一眼，却见蒋平也是一脸的狐疑。
“当年……一定……很痛吧。”白玉堂握住哥哥的手，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对不起。”
蒋平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冷气，上前扶住了白玉堂的肩膀：“老五你知道了什么？！听四哥的，别理会更别胡思乱想，听到没有，嗯？”
“玉堂。”徐庆对蒋平摇摇头，抽出一只手揉了揉白玉堂蓬乱的头发，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一直都不敢，“早就不痛了，真的。我们……是兄弟啊。”
我们是兄弟，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白家兄弟父母早亡，老大白锦堂比弟弟年长十多岁，兄代父职，差不都把他当儿子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在遇到“同病相怜”的展明的时候，他的感情才如烈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作为“汴梁双璧”之一，他总是有太多超出远高于同龄人水平的工作，陪伴幼弟玩乐的时间并不多。因此，在白玉堂的成长过程中，和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徐庆、蒋平才更好的扮演了“哥哥”这个角色。
徐庆拉着蒋平和白玉堂回到客厅，一起坐在沙发上。徐三爷帮亲不帮理，平日里没少被人调侃，可不管外面怎么变，人心怎么变，他始终是弟弟们可靠的兄长。
“三哥，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别骗我。”白玉堂终于平静了下来，“当年石河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平一挑眉：“那不是个意外吗？”
徐庆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坚决的白玉堂，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你大哥吗？”见白玉堂蹙眉，他接着说道：“好吧，即便你心中有了疑问，那我再问你，你会伤害展昭吗？”
“不会！”白玉堂斩钉截铁地说，他怎么可能伤害展昭？他杀了自己都不会让展昭掉一根汗毛。
徐庆点点头，目光落在了远处，好像陷入了回忆。“那你就记着，你哥对展哥也是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可能伤害心爱的人。所以……”他低头看看自己灵活的双手，“不是他的错，那真的是个意外，只是伤亡太过惨重……”
“那展昭呢？展昭引咎辞职难道也跟我无关？”白玉堂握紧双拳，脑中会想着包拯说的那些话。
“这……”徐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别往自己脸贴金了！展昭那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跟你一个小小的研究员有个毛线的关系？”蒋平突然尖刻地说道，“哦对了，其实跟你也有点关系，如果你不突然离开，展昭也不用接手那个什么冲霄项目组了？话说回来，我们还没问你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呢？！”蒋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锋利的眼刀刮得白玉堂如坐针毡。
“那时……我得到一个消息。”白玉堂斟酌着，慢慢说道，“是关于我爸的，所以……”
“所以你就离开了。”徐庆补充道，“老五，你……真傻！”
蒋平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圈：“白大哥从没提过你们的父亲，以当时的情况，说不准是涂善引走你的计谋。你，怎么就上当了呢？”
涂善，如今汴京城主第一得力助手，正是昔日汴梁的行政支柱。是他，在石河谷事故之后提议放弃汴梁另立新都，是他，死死卡住汴梁的能源输送不开口，也还是他，未经批准就移走了汴梁的常住人口和基础设施，让曾经繁华的汴梁变成了如今的荒无人烟鬼城。
如果不是七年前，庞统果断出手，汴梁的精华怕是早就给糟蹋得一干二净了。
天灾，永远比不过人祸。
白玉堂闭上双眼，不再去看义愤填膺的四哥。因为他知道，四哥猜得没错，那时的他确实着了涂善的道，可当他想要重新回到汴梁的时候，又是谁隐匿了汴梁，将他拒于家门之外呢？
种种谜团，重重障碍，令白玉堂难以捉摸，直到送走两位哥哥，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包拯跟四哥耍了一把。
包拯告诉他，白锦堂在研究船上植入了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结果造成研究船失控，船毁人亡。
四哥告诉他，七年前他离开后，高层出现了极大的分歧，展昭接手的冲霄项目失败，成为派系争斗的牺牲品，不得不离开研究岗位。
包拯说，如果不是白锦堂违反操作规定，展明他们根本不会出事；四哥说，即使他没离开，作为包拯嫡系的展昭一样会因为别的原因引咎辞职。
每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每个人说的话都有所保留，真真假假，扑朔迷离。白玉堂看着写满白板的分析笑了，说得越多破绽越多，他白玉堂也不是白活这么多年的，等他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去粗取精，剩下的就是真相。
小飞蹲在墙角的凳子上，看着笔下不停的主人，又偏过头瞧瞧坐在角落吃灰的“爷爷机器人”，微黑的左瞳忽然闪了闪。它抬起后退挠挠脖子，舒展一下四肢打了个哈欠，是时候休息了，它走着猫步来到主人身边，举起小爪子抓抓他的裤脚，然后如愿地窝进了那人的怀里。
石河谷外的一座别墅里，丁小魔女懒洋洋地挥挥手，机械蜘蛛关闭了视频图像，乖乖地缩回了主人身边。
“果然是装的。”丁月华撇撇嘴，喃喃自语，“不过他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无知就是幸福吗？
话说回来，真不愧是昭哥，小飞的设计即便放到今天仍是一等一的厉害，那么难得的传像蜘蛛，在它身上也只能用一次，可惜了。
丁月华看了看墙上的钟，公孙主任也快到了。她把池子里的草莓涮了两遍，沥干放进水晶盘里，端着离开厨房往书房走。
还没等她踏上楼梯，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尖叫：“爸爸！”
“哐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谜团又一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