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借刀杀人 以迄族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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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迄族一行有五人，除为首的沽公子外，三娘和其他人并无交流，这行人知道自己虽然以和平为目的，但此行仍然凶险异常，所以行事均非常低调，并不可能招惹上仇家。他们每人睡一个屋子，起居作息也非常稳定，除了每天的族内跪拜仪式，几乎和常人无异。
“三娘，先去沽公子的屋子吧。”苏暮说道。既然他是领头人，在五人中必有过人之处。
此时正是初夏，天气还算温和，死者的尸体虽经历了几个时辰，却也没有发臭，只是让整间屋子透着冰冷。沽公子躺在地上，脸上并没有恐慌或愤怒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安然，苏暮蹲下细看，发现他右手握在了剑柄上，然而剑依然插在鞘中。苏暮皱眉，双指摸了摸他的头，脖颈，以及身体，摇摇头。她双眼一眯，头快贴上尸体时，终于叹口气，站了起来。
三娘问：“如何？”事发之后她让人封锁了屋子的进出，屋内的一切均是原样。
“三娘府中可有用剑高手？”苏暮问道。
三娘沉思道：“用剑的倒是有，高手却怕担不上。都是我前几年看着可怜收留回来的年轻人，送去武馆练了一两年，平时抓些小偷小摸倒是有余。”
苏暮摇摇头：“那便不是。刚才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伤口，你看。”苏暮指向尸体左胸处：“这边有一个小孔，如果不是很仔细，根本发现不了。这么小的孔，能一剑贯穿他的身躯，杀人者力道之大。再者，尸体面色安然，并不像是有过搏斗，所以应该是被杀于瞬息，当他反应过来去拔剑时，为时已晚。”
苏暮此话一出，屋内霎时弥漫出一阵寒意，所有人都不禁有些胆寒，昨晚自己睡的太死，若凶手要杀自己，恐怕此时躺在这的就是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个屋子，苏暮和三娘一一看去。尸体却又有些不同。后面的几间屋子打斗的痕迹更为明显，而死者显然也是和凶手过招之后才被杀死。苏暮苦笑：“看来那位沽公子若不是武艺平平，就是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杀自己。”她转而对三娘道：“三娘，你确定不是楼中之人所为？”
三娘看上去非常笃定：“不会有错，楼里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苏暮点点头，又道：“不是我不信你，但我现在心里有个想法，需要证实一下，我需要见楼里所有的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听风楼的众人就纷纷的集合在了苏暮面前，有杂役房不知发生何事的小厮，从烟雾缭绕的厨房中临时被叫出略为惊慌的厨娘，之前三娘提到的护卫，苏暮一个一个仔细的看过去，许久之后才道：“劳烦大家了，大家回去做自己的事吧。”三娘把消息封锁的很好，除了发现尸体的杂役，她贴身的侍女，和几个护卫，听风楼其余的人都还被蒙在鼓里。在事情清晰一些之前，她不想造成楼里上下的慌乱。另一方面，楼里上下虽都是可信之人，但难免会有惊慌害怕之下行为有失的，听风楼死人的事一旦传出去，只会带来麻烦。
苏暮心知如此，所以查人之时也并未声张，等到和三娘进了屋子，她才继续道：“三娘没错，确实不是楼里的人。”
三娘听这话也缓了口气，苏暮此言证实她听风楼确实与杀人一事无关，既然如此，究竟是何人敢在听风楼作恶？她自讨在岭南□□白道都有交情不错的人，寻常小贼是断然不敢打她的注意：“那小暮可看的出凶手的踪迹？”
苏暮若有所思的看着三娘道：“我也许知道凶手的样貌，但他是何人去往何处，真是一概不知。”三娘一惊，追问道：“小暮见过凶手？”
苏暮点点头，嘴角一勾：“其实不巧，昨晚我睡不着在院子里闲逛，是碰见了一个身手不凡却形迹可疑的人，但当时我并未上心。”她想以当时的状况来看，凶手应该是刚刚杀了人，被她不巧撞见，但她实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凶手没有杀她灭口，尤其是明知她看见了他的样貌。若他真要栽赃听风楼众人，最应该杀的就是苏暮啊！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苏暮一个头两个大。
三娘听这话却感到十分后怕，她心思灵敏，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便有些担心苏暮的安危：“小暮，你此次是寻你大哥而来，我实在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她眼神中浮现后悔之意。
“三娘，是我自己找上门来的。无论我答不答应帮你，从我踏进门的那一刻，我就逃不了了。”苏暮故作轻松的笑道，此时她只有尽力帮三娘，对于自己避无可避的灾祸，只有泰然处之，不让三娘担心。
“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做？”三娘问道，遇到这种事，报官是不可能的，逃命却更不可能。
“等。”苏暮收起笑意，淡淡道。
三娘皱眉不解。
“以迄族来了中原，朝廷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以现在边境的状况，他们踏上我境的那一刻就死无葬身之地。既然如此，这五人在中原的一举一动都应该有朝廷的人在盯梢。想必，他们已经知道这事了。”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如此，很快就会有人来抓我们，朝廷不会立即处决我们，他们一定会在事情暴露之前调查清楚，掌握最大的主动权。你觉得最需要时间的，是我们，还是他们。”三娘恍然，听风楼众人从此刻起已经成为了朝廷与以迄博弈的棋子，杀不足以平怒，留更难辞其咎。是杀是留，不在当权者一念之间，而在其深思熟虑之后。
苏暮所料不差。第二天晌午，她正坐在院子里静静发呆时，便看见莲心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天气并不炎热，然而莲心的头上已有了汗珠。她还没跑到苏暮跟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苏。。苏公子。。。门外来了一群黑衣卫，三娘已经去了，让我来通知您。”“黑衣甲卫？”苏暮眼睛一眯，右手掐断了玩弄许久的柳枝。竟然连黑衣甲卫都出动了。
本国的士兵分为三类，红衣甲卫，黄衣甲卫，黑衣甲卫。红衣最为常见，如守城士兵，监狱守卫等，是最寻常的卫士一职。黄衣甲卫是作战士兵，平时演练居多，到战争时刻需要上前线搏命，四年交战下来，黄衣甲卫的数量已经骤减。最稀有的是黑衣甲卫，又称皇家护卫队，只有盛京皇宫里能见到，因为是保护天下最精贵的人，所以无论是卫士本身的资质，还是后天的训练，都是三类里出类拔萃的人物。据传言领头的黑衣七卫更是放之武林也罕见的高手。
苏暮跳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对莲心道：“走。”
走进前院便能听见女子轻微的啜泣声，黑衣卫士不多，约十来个，但由于气场凌厉，对于听风楼普通的民众有极强的震慑作用。只见三娘正颜色镇定，不慌不乱的向为首的人一伏礼，款款道：“诸位客官，我听风楼最近整修，不对外迎客，不知各位客官可否改日再来？”
为首那人神色泠然，看上去年龄并不大，脸庞瘦削，薄唇紧闭，一双眼睛如虎豹一般，森森的看过四周众人，他看见苏暮走来，眼神突然停留在她身上，直直道：“从此刻起，这楼里众人，谁也不能踏出此楼一步。否则，杀无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