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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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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部在十六楼，在李成枫的陪同下进去，只见办公室握着鼠标随意滑动的众人纷纷埋下头去，一脸惊诧。
部长室里。
“熊部长。”
“哦，李经理，这就是董事长说的那孩子？”凌南鹃见对方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慈眉善目，说起话来也是语气和善，想来，以后相处也容易得多了。
“嗯，就是这孩子啦。”李成枫借机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来，“那，她就交给部长你了。做错了事情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哪里哪里，李经理说笑了。”
凌南鹃当着众人面，也是敢怒不敢言，斜了眼瞥见他一脸神气样。
“那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你……”李成枫高高在上地严词，“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部长同事，既然到了公司就好好工作，别辜负了董事长和我的一片苦心。”
“……是，李经理。”凌南鹃恨得心里直痒痒，暗自咒骂，李成枫你给我等着！
简单的交代之后，李成枫便回去工作了，熊部长开着笑脸领了凌南鹃来到办公室，用力拍了拍手，提着嗓子喊了句“大家注意”。
“这是我们财务部新来的同事，凌南鹃。既然是新来，肯定还有很多东西不明白，所以你们要多帮帮人家的忙，知道吗？”
“知道啦。”众人齐答。
见熊部长示意，凌南鹃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自己再讲几句。
“……我……我叫凌南鹃，刚刚毕业工作，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帮帮我，谢谢大家了。”凌南鹃最不喜这种严肃的场景，还得故作谦虚地摆淑女样{虽然平时也算淑女啦]，博好感，简直就是酷刑。
“一定帮忙！”只听几个年轻男同事，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一旁的女同事纷纷露出鄙夷的脸色来。
“每次都是你们几个兔崽子，月奖不想要了是吧？”熊部长故作生气地说道。
只见着那几人瞬间蔫了下去。
熊部长帮着凌南鹃安排了办公间，拿了些资料给她说是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看看企业的规章制度，明天一早正式上班。
坐在格子间里，四周人议论纷纷，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不多久，凌南鹃见着一杯咖啡摆到桌上，不禁抬起头，见是刚刚起哄中的一员。
“谢谢。”凌南鹃尴尬地说道。
“我的呢？”一旁格间的女生气得眼睛发绿。
“噔噔噔噔……”只见他送惊喜似的从背后又掏出杯递过去，这样场面才算平和下来。
“我叫黄过，以后咱们可就是同事了。”
“嘁，别听他的，叫他‘黄瓜’就行了。”
凌南鹃见着叫黄瓜的男生，暗自想着他哪像黄瓜？那头如南瓜，身似冬瓜，就连那胳膊退一万步也只能算是变了异的黄瓜。
“你……在新同事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这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换作平时……”女子冷哼声，“敢给别的女孩子倒咖啡？你活腻了吧？”
“是是是……”黄瓜转头红着脸看向凌南鹃，“这是咱同事之间友谊的交流。”
“P。”
“我叫Ivy[艾薇]。”女子转过头笑嘻嘻地对凌南鹃说。
“艾薇？”
见凌南鹃疑惑，她忙解释。
“此[艾薇]非彼[艾薇]，我是I—V—Y的[艾薇],中文是艾草的[艾]，薇是……”
“蓝雨薇的[薇]？”凌南鹃被她带进去似的问道。
“哎？李经理女朋友？不是不是……赵薇的[薇]啦。”
“不一样么？”
“一样吗？”两人毫无目的地一来一去，渐渐熟络起来。
凌南鹃没想在这个不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招不来蜂蝶的社会，还能遇见一个和自己一样素面朝天的姑娘家。按照蓝雨薇的话说，像她们这种一味追求自然美的死心眼，迟早得搬回大自然，过原始人的生活，变成猴儿！
“老早就让你改个名字了，还喜欢用这个。”黄瓜埋怨道，“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干嘛？你心里有鬼啊？”
“……怎么会，我心里有没有鬼你不知道啊？”黄瓜理直气壮。
“去去去，哪那么多事。”
“我叫你小艾好了，你不介意吧？”凌南鹃提议道。
“虽然我觉得叫艾薇洋气点，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叫小艾好了。”小艾会心地笑着说道。
“我说……”黄瓜满脸疑惑，“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就成了好朋友了？”
“那可不，谁让你是男生呢。更何况……”小艾补充道，“我是佩服南鹃哒。”
“佩服我？”
“对啊。珠宝展那天，看着你和李经理女朋友一起教训咱公司那群招人嫌的妩媚蛾子，真是大快人心！”
“她们是公司员工？”
“对啊，天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哪是来上班的，摆明了来勾引人的。”
“其实，单从长相来看还是不错的。”黄瓜不分场合地补充道。
只见小艾的脸气得煞紫，“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要了你的命。”
黄瓜忙捂住嘴坐回了椅子上。
小艾好一会儿才缓过劲，重又笑着和凌南鹃聊起来。
“上次珠宝展见过你一面，没想到在这能再见到你，而且还成了同事。”小艾一脸欣喜地说道。
“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来这里上班。”凌南鹃自嘲句。
“你和李经理是什么关系？”小艾口无遮拦。
见凌南鹃面色沉寂忙解释道：“你别介意，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之前听到些流言蜚语的，有些不相信，所以……”
“这没什么。”凌南鹃笑着回应，“我和你们李经理是高中同学，靠老同学关系，不然我也进不来这里了。”
“这样……”显然，凌南鹃没有给她最想要的答案，但她却也知趣地没有再问。
回到家已近中午，地上的积水蒸腾包裹着泥土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清新感环绕像是与她的身体交互运行着独特的光合作用。一阵凉风过，抚平身体内每一个细胞的躁动，察觉到最极致细微处的别样欢悦。她站在玉兰花树荫里，闭眼感受着每一丝从叶间隙缝里撒下的爽快，觉得突破云层的太阳刺下的光，没有一毫的温度在。八月，像是已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
凌南鹃和妈妈刚聊好，准备吃饭，蓝雨薇的电话就来了。
“Hi，baby——”
“你肉不肉麻，看你这日子过得。”
“哎……我是把悲伤留给自己，把快乐送给你。”
“得了吧，你这就叫坠进那啥河里，喝水喝醉里，爬都爬不上来，小心淹死你。”
“我都一个人在河里洗了一两个星期了，想沉下去的心都有了。”蓝雨薇沮丧道。
凌南鹃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你就知足吧，人家现在有工作，哪还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黏在一起，你要体谅……”
“好啦好啦，你什么时候变得像我妈一样，和她说的一字不差。”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良言！”
听着电话那头，藤椅吱呀一声细响，凌南鹃都能猜出蓝雨薇现在是个什么清闲状态。
“对了，李成枫说工作的事他会想办法，那他打电话给你没？”
“打啦，就在昨天，我今天还去了他们公司。”
“结果呢？”
“明天正式上班了。”
“啊……”蓝雨薇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似的，“一个个的都离我而去，这是真要逼我沉河么？看来只能找小奥……对了，自从不去送饭后你和小奥联系没？”
“联系他干嘛？不是说要离开了么？”凌南鹃摆出一脸的无所谓，可听到蓝雨薇的话时，内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猛劲跳动了两下，像是颗努力钻出土壤死而复生的芽。
“我说凌南鹃你干嘛一直这么冷淡？你……”蓝雨薇前功尽弃地打住话语，“他暂时不会走，怎么样？希望落空了吧？”
“我管他呢。”
“凌南鹃你别猪油蒙了心，不知好歹的。韩梦西那家伙你自己也说不可能的，能再遇到个这么优质血统的，你还傲娇什么？”
“要你管——”凌南鹃故意挑着音，显得她完全不在乎，“好了，我妈喊我吃饭了，挂了，拜。”
“哎……”
凌南鹃从耳旁拿下手机按下挂断键时，还能听见蓝雨薇在那头使劲埋怨着。
将手机紧握在手里，盯着阳光热烈的窗外，橘子树微晃的枝叶，反射出一道道绿油的光，将空气里飘散本该回到母体的记忆注射进凌南鹃麻木的情感神经里，像是吮吸到独到的营养，随着心底想要破土的芽一同苏醒。
那条失联的反射弧在神经的压迫下，重新系上，堵塞许久的感觉开始交换，贯穿五脏六腑，形成一道高速轮回的环。
手机再次亮起。
翻出号码——
拨通——
忐忑等待。直到听见一声，穿过空调冷气扑进耳朵仍觉得温暖的——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