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23 ...
-
晚饭吃毕，休息片刻，见天色不早李成枫便提议凌南鹃和蓝雨薇晚上就睡在他那。蓝雨薇倒是一万个情愿，倒是凌南鹃，在他刚出口这个提议时就面不改色地否决了。蓝雨薇一脸不快地央求她，见她仍是无动于衷，不禁狠起脸色来。
“凌南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刚刚还为你打抱不平呢。”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哎？”蓝雨薇反应过来，立刻红了脸，“我……我哪有。”
“再说了……”凌南鹃小声嘀咕，“就两个房间，你和他缠绵，我怎么办？睡沙发啊？”
“我睡沙发好了。”奥利弗自告奋勇，却也没能引起凌南鹃的另眼相看。
“没你的事，再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我睡沙发好了，你们两个睡床。”李成枫飞来一句。
“这样也行。”凌南鹃摸着下巴思量着。
“……”蓝雨薇黑着脸，冷哼了声，“走啦，回家。”说罢，便气冲冲地开了门朝电梯走去。
见李成枫在找车钥匙还未出门，她真有想把身后的凌南鹃咬死的冲动。
“给你机会，你不要。”蓝雨薇咬牙切齿。
“别说得那么佛祖好不好？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
“嘁，知道还不成全我。”蓝雨薇委屈地呢喃。
“我也是为你好，别到时后悔药都没处买。咳嗯……”见李成枫走近，凌南鹃破除尴尬地出了声。
那晚，奥利弗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驾车去了离家不远的科茨沃尔德，在百布里下车，走过阿灵顿排屋前的橡树林荫，顺着河流来到一处不知名庄园。他在庄园前的花坛里采了一捧风信子，然后顺着“浪漫之路”一直走一直走，像是永远也见不到尽头。他在丘陵的最高处遇见她，他笑着递过手里的花，却发现它已枯萎殆尽。
他看着她欣然接受过去，然后随着枯黄的花瓣消逝在带着甜味的风里。
[风信子花语：涅槃重生的爱。]
潜移默化就是有着这样的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像是江河改道，将俗世万物不露痕迹地改变，包括一个人的人生。当Ta冲破虚迷桎梏拾起意识，一切却已成了定数，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在凌南鹃的内心深处，她这样坚定地认为着。
或许，一切已经发生过，只是她未曾改变而已。
亦或者，她认为，一切再怎么改变——江河再怎么改道，滚滚向东的法则，永远都不会被撼动。
接到李成枫的电话是在半个月的一个午后，天下着瓢泼大雨。当他说出[上一次，吃饭时说的事……]，她就已经知道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像是看见窗外划过一道急掣的闪电，必然会听见随后的轰隆雷声一般。
你永远无法真正琢磨透一个人，就在你胸有成竹对他下定论时，他总会做出些异于平常的事情，来左右你的决心。
“你想上班吗？说真的。”
“有中意的当然想，闲着也是闲着。”凌南鹃将手机夹在脖子下，悠然地剪着指甲。
“那你明天……我看看……就明天，你来我公司，到十二楼的企划部来找我。”
“嗯，好的。”
“这次我可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吧？怎么感谢我？”
“这不还没上班吗？”凌南鹃一脸漠然，“再说了，其他关系搁着不讲，帮老同学找份工作这也算是理所当然吧？”
“得了吧。我知道，你的人生里压根就没有‘谢谢’这两个字嘛。”
“算你聪明。”
“那等你来了再说吧。”
“嗯好，哎，李成枫……”凌南鹃故弄玄虚，“怎么说，看在雨薇的份上，还是要说句谢谢。搞清楚，是‘看在雨薇面子上’。”
“呵呵，行嘞，我才不稀罕这些呢，反正以后有的是用得着你帮忙的对方。不说了啊，我忙了。”
凌南鹃扔下手机，没有想象之中的高兴劲，反倒是有一种青春不在，盛年已过的落寞感。可细想来，事实不就是如此么？二十二岁对于一个姑娘家而言[尤其是从未谈过恋爱的],已经是到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年纪了——差不多过了两个豆蔻，连男人手都没有抓过的，直接跳崖自杀好了，对那些毫无自知之明，像是邪教组织似的宣扬[单身一辈子]的，五马分尸，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了她们。
晚些时候，凌南鹃将要去道国集团上班的事告诉了吴萍，不出意料的，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按照她以前的意思，就是主意凌南鹃自己拿，只要她自己愿意，她就没有意见。只要女儿一直在她身边，离不远，她就已心满意足。
凌南鹃趴在窗台上，抬头看着雨珠自昏暗的国度应着轰鸣的交响，郑重地落进凡尘里。它从一树的绿里漏下来，摔在地上碎成渣然后再踉跄着结成无数个不规则的洼，承载更多来自遥远疆域的记忆。待到晴空时，寻找蒸腾的契机，循着坠落的轨迹，回去，回到最初的母体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凌南鹃整理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妥当出门，说到她的整理，无非就是洗了个头发，用她自认为最贵的护肤品抹个脸，至于衣服鞋子永远不是她要担心的，她可没有蓝雨薇那样的选择困难症，[甭管漂亮不漂亮，穿着舒服最漂亮]可是她经典名言，今天这也算是她最潮流的打扮了，千篇一律的牛仔裤配上件不常穿的V领T恤，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帆布，两个字[舒服]，一个字[土]。
站在道国集团公司大厦楼下，凌南鹃深吸口气，踩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大门去。
坐电梯上到十二楼，询问得知企划部所在，经过一处格子间办公区时，见着众人面露惊色地指指点点，凌南鹃一阵疑惑。
“哎，那不是珠宝展上，董事长见的人么？”
“对啊，她来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听说她是总经理的前女友，而现女友是她闺蜜，董事长那晚见她也算是给个安慰吧。”
[听说？听谁说？能瞎编出这种不打自招式话语的人，可想而知她的智商几何了。]
“靠，这是演电视剧呢吧？闺蜜大作战？这晚上躺床上想想，不得郁闷死？”
[对于这种听之信之，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和水牛有异？不知道水牛智商？上网查吧。]
“幸好我没什么闺蜜，即便是有，也是我抢她男朋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狐狸精潜质暴露无遗了吧？图开心没大脑的人，智商只能是负数吧。}
“……”
[……]
凌南鹃到企划部后，被告知总经理一早正在开会，然后便被请到接待室休息了，站站坐坐一个小时还多，才见有人开门。
李成枫平日里只穿休闲装，乍见他西装革领的，还真人模人样。看在今天有求于他，又是在他公司，为了给他留点面子，凌南鹃便没多加揶揄。
“雨薇说你是学金融的，所以我和爸商量先让你去财务部，要是不习惯，到时候再帮你安排，你看怎么样？”
凌南鹃见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忍着笑点点头，“谢谢总经理。”见她深深鞠躬，李成枫被吓得魂飞魄散，想着今天出门是没吃药吗？这么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