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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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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鹃觉得自己堕落了，堕落到去主动联系一个她暂时或是永远也没必要去见的一个人。
两人都是[驴子开口]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些不着边际。
她撂下手机，浑身僵硬燥热，像是刚刚聊天时，意识私奔离开，迷糊着去厨房将洗洁精当冰镇冷饮给喝了，导致现在身中剧毒，不久人世一般。
两人约定下午，在上次的奶茶店见面，凌南鹃不想去的，可仿佛兴奋劲没过，便顺口答应了。
奶茶店老板娘对于今天只他们两个人来甚是好奇，问及原因，凌南鹃只草草搪塞了句[他们俩要结婚了，忙得很]。听到结果的老板娘并未刻意显示出惊讶来，似乎她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理之当然的事情。
两人坐定下来，被问到点些什么时，奥利弗顺口答了句，“两杯柠檬冰茶。谢谢。”
她对他这种投机取巧的入[乡]随俗嗤之以鼻，因为她记得上次他点的是[香草刨冰]，而且津津有味地吃见底，回味了一整段聊天。这是专属于她的冷饮，藏匿着太多回忆，而他的随便，像是玷污了它，让她极其生气。它像是她一直以来独有的财产，自私地不想让任何人沾光，她一直以来追求的纯粹，不希望就此终结。
等她刚要开口时，老板娘已将冷饮上了桌，随后便是吸管戳进杯子稍纵即逝的摩擦音。
凌南鹃若有所思地看着冰茶纸杯移到自己眼前，抬头，奥利弗已心满意足地喝起来。
“明天就上班？”
“嗯……”凌南鹃抿了口冰茶，闷声应着。
“那你加油。见成枫天天工作到深夜，恐怕你也差不多，多注意身体。”
“啰嗦。”
“雨薇说你暂时不走？”
“是啊，成枫留我再多住些日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么想我离开？”奥利弗故作失望地说道。
“当然。什么时候？”凌南鹃冷面以待。
“等留学签证到期，我就离开了。”
“什么时候到期？”凌南鹃穷追不舍。
“我说……”奥利弗面带愠色，“大姐里天天晚上失眠吧？不然就老做梦吧？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我离开？”
“……”凌南鹃沉默片刻后开口，“是又怎么样？”
“你让我离开？我就偏不离开！气死你！”奥利弗神气着，“离我签证到期日还早得很，我决定
这段期间就呆在鸣川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奥利弗摇头晃脑。
“凉拌。你以为你是谁，你配让本姑娘天天惦记吗？我管你呆到海枯石烂，反正别打扰到我就行。”
“谁打扰你了？是你打扰我好不好？”
“谁打扰你了？”凌南鹃心知肚明，可仍殊死力争。
“今天电话……”
“哎，好了好了……”凌南鹃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别在别人面前乱说啊，尤其是那两个活宝，你不想消停，我还想呢。要是不想胳膊受罪，你最好给我闭紧嘴。”
“嘁，吓唬谁呢。”奥利弗不以为然。
凌南鹃暗喝一声，她最讨厌有人不知死活挑战她的权威了。要不是奥利弗反应快，估计胳膊现在不残废也得脱层皮。
“哎，你不是英国人么？”
“怎么了？”
“你去过科茨沃尔德吗？”
“去过啊。”
“很漂亮对不对？”凌南鹃眼睛放出明亮的光。
“其实见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凌南鹃故意躲避着奥利弗的眼神，嘀咕句。
奥利弗略带调皮地笑笑，“是不是被董事长那番话说动心了，想去看看？”
“是想去，但和董事长没有一毛钱关系。”凌南鹃纠正他道。
“想去就去呗，我给你免费做导游，保证不收你一分钱。”
“就你？倒贴我钱我都不要。”
“……”
一阵始料未及的沉默，像是将两人飞升的灵魂拉进躯壳里，回归到最为原始的状态。整个奶茶店只听见吸管在杯里极度抑制的嗞嗞声。
“还要一杯？”老板娘走过来指了指凌南鹃捧在手里的空杯子问道。
“……不用了，谢谢。”
公交车站。
灼热的空气呛进嗓子，凌南鹃语气低沉。
“现在饿不死了吧？”
“你说吃饭？”
“废话。”
冰茶纸杯从奥利弗手中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抛物线，伴着一声轰隆响跌进不远处的
垃圾箱里。
“当然……饿不死。只不过……”奥利弗长舒一口气，“没之前的好吃。”
凌南鹃低头斜挑起嘴角，暗自得意。
“等本姑娘哪天高兴了，再赏你点。”
眼前的马路上，车辆来往呼啸开，将那声“嗯”，扬得老高老高。
“我想去‘浪漫之路’走一走。”凌南鹃憧憬着说道，那一脸与普通女孩别无二致的纯净天真，让他愣神。
公交车喘息着在两人面前停稳。
“我也好久没去了。”
……
生命的齿轮仍在枯燥无味地转动着，压榨不出一丝酸甜苦辣来。
凌南鹃终于告别了学生时代，全身心踏进社会里。部门工作时而繁重时而轻松，幸好有一群互相支持的同事在。
公司餐厅，午餐时间。
凌南鹃和小艾，黄瓜吃得正开心。只闻见一股刺鼻的香气钻进鼻腔里，不禁一阵晕眩，忍不住干呕了声。随后，便听见餐盘撞击桌面凌乱的杂音。
几人也没加留意，继续谈笑，忽来一阵暗影，伴随着几经掺杂的诡异香气，前所未有的浓烈。凌南鹃扔下饭匙，起身站到一旁，见是上次珠宝展上的几个妖蛾子，暗道冤家路窄。
小艾见势忙起身与凌南鹃并肩站着，只黄瓜大气不敢出仍旧坐在原地胆战心惊地吃着。两相对峙间，谁也没打算先出招反击。
“要打？”
凌南鹃被身边小艾的一句话逗得瞬间没了狠劲，可见着当下情形又不得不摆出一副决斗表情来。
“打什么？”她小声嘀咕句。
“打妖精啊。看她们一个个受死样，咱们今天就把她们打回原形。”小艾目露凶光。
“我怕她们道行太深，不容易对付。”凌南鹃顺着她的话回了句。
“这……”小艾举起手里来不及扔下的饭匙，凑到嘴边将其上的饭粒舔舐干净。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分明写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见对面三人向前逼了步，小艾拉着凌南鹃不禁后退了步。见着四周围拢过来的人，两人都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办？”凌南鹃也是无措，公司里毕竟不比外面，更何况自己又是刚进来不久，要是惹了祸，必定会让李成枫和董事长难堪。
小艾也是摇头，一脸沮丧。
“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你，真是晦气。”对方卖弄着身段，语气讥嘲。
“就是啊，上一次是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怎么，这次还想撒野？挑衅是吧？待会儿看你
还敢不敢挑衅。”
“天堂地狱任你选，我们这班车可都是免费豪华包厢，只不过是单程票。”
凌南鹃心想，肆无忌惮地放狠话谁不会？不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早就上了冲劲，把对方几人骂个狗血喷头了。
见着对方开始活络起筋骨，凌南鹃心中一阵忐忑。
“这可是公司，你们想干什么？”凌南鹃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四周人却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于他们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是你们挑衅在先，就算董事长来了，我们都有理由控诉。”
黄瓜见势不妙连忙起身张开双臂护在二人面前，面上却是一副惊骇样。
“就你那样，还想英雄救美？”对方对着黄瓜嘲讽道。
“我……我……”黄瓜害怕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艾一脸嫌弃地将黄瓜推到一边，“你们刚刚那句‘英雄救美’说得着实到位。”凌南鹃与她相视着会意一笑。
“‘英雄’不知道，反正‘美’肯定是啦。”小艾不知死活地补了句，像是又一句挑衅。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见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对方几人都是气急败坏，刚要上前来，却被小艾一句话镇住。
“干嘛？不就是上次珠宝展你家男朋友和我多说了几句话吗？至于吗？”小艾拿饭匙指着对方其中一位红着眼哭诉。
凌南鹃抬眼见李成枫从不远处好奇地走过来，心中一阵暗喜。
“我……我什么男朋友？”对方辩驳。
“Delilah[黛莉拉]，你有男朋友？”只见人群中一男子气冲冲地问道。
“我没有，Quentin[昆汀]你要相信我。”黛莉拉刚才的盛气凌人早已消失殆尽了。
“你以为我好骗是不是？怪不得上次珠宝展不让我陪着去，还说什么和好姐妹一起，原来是去约会别人。难怪刚刚她们要恶心你，我现在都觉得恶心！”
昆汀拉长着脸恼怒至极地离去，黛莉拉追在后面，早已顾不得凌南鹃和小艾了。
其他二人见大势已去，忙跟着穿过人群离开，临走前不忘扔下一句，庸俗的闭幕词[咱们走着瞧]。
“瞧就瞧，我请你们瞧‘奥特曼打怪兽’。”小艾礼貌回礼道。
众人散去，李成枫冷着脸走过来。
“这是公司，”他顿了顿，扫视低着头的二人，“我不希望再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是，总经理。”二人惭愧地异口同声。
“扣你们俩这个月的全部奖金，应该不觉得委屈吧？”
“总经理……”
“想连这个月工资也扣掉啊？”
“不不不……”小艾忙摆摆手。
见李成枫走远，小艾不住地埋怨，“之前还平易近人的，怎么突然就……就这么没人情味。是不是，有了女人的男人都会变得这么死板？”
“哎？我……我哪知道啊。”凌南鹃看着李成枫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中一万个不解。难道，真像小艾说的，有了女人之后，男人就变得成熟不再开朗了么？要真是这样，那她就更加应该坚定自己的[单身理论]——宁愿远观，而不亵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