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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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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交谈，李成枫和两人打了招呼便去了后台。
凌南鹃一杯甜酒下肚，像是喝上了瘾，忙又向服务生要了杯。
“你在干什么？”蓝雨薇见她一个劲地摇晃着身子。
“脚疼。”
凌南鹃说罢，身高顿时比蓝雨薇矮了一截。没错，她脱了高跟鞋，她赤脚站在了地上。
“啊……”她仰着头一脸幸福曙光感叹，“真舒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蓝雨薇俯视着她，鄙夷地接过话，“啊，拥有一个上帝视角真好。”
[各位来宾，请到秀台四周就坐。]
音响里忽然响起句。
蓝雨薇听罢忙拉着凌南鹃就往秀台旁疾步走去。
“鞋鞋鞋……”
“哎呦，你真麻烦，快点，不然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请各位来宾，迅速就坐，新一季的Miss珠宝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请各位来宾……]
蓝雨薇和凌南鹃正好看上两个不错的位置，怎料正好和之前的几个女人撞上，为此几个人争抢了好一会儿。按照凌南鹃的话说，长那样的还想坐，别吓着椅子，直接站在最后[金鸡独立]，省得害人害己。一阵殊死搏斗，凌南鹃和蓝雨薇一甩散乱的头发，优哉游哉地坐到椅子上，直把一旁的几个人气得半死，可胜者为王败者寇，也没什么好说，只待来日报仇了。
大厅渐暗下来，不远处，秀台灯光齐刷刷亮起，主持人笑脸迎人地站在中央。
[又将注定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道国集团，2014夏季Miss珠宝秀。]
音乐响起，灯光变换开，模特儿按照顺序缓慢优雅地走上前台来，向着众人展示戴在身上的珠宝饰品。
“好漂亮……”
“是啊，给我一件就满足了。”
“我就要那一个耳坠，就一个耳坠。”
“拿你半年工资来。”
……
“庸俗。”蓝雨薇目不转睛地耻笑道。
“其实我也想说，真的挺漂亮的。”凌南鹃盯着站在秀台两旁模特儿身上的珠宝饰品发呆地感叹。
“我说的就是你啊。”
“嘁。”
两人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不料却被人从后面拉了起来，正要转身反抗，见是李成枫这才冷静下来。
“怎么了？”见他一脸慌张，凌南鹃忙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跟我走。”他凑到两人耳边嘀咕了句。
两人见事出有因，只得悄然跟了过去。
后台。
“怎么了？”蓝雨薇受不了这样的神神秘秘，问道。
“刚刚来电话，说是有两个模特儿临时来不了了。”
“So……”蓝雨薇狐疑着补上句，“你不会让我们俩……？”
“江湖救急。”奥利弗不知从哪冒出来。
虽然凌南鹃刚刚勇斗众妖精时散乱了发型，可在奥利弗看来今晚上她还是令人眼前一亮，惊艳得过分。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答李成枫的问题。
“没找到临时的，只有靠她们俩了。”
“OK……首先，得重新打扮下，衣服就不要换了，这也省了不少事，然后再让人教你们如何走秀。”
见着李成枫一脸担忧的样子，蓝雨薇忙不迭地安慰，“既然如此，本小姐今天可是要拿出真本事了。放心，你们找人去教教她就好了，要知道，对于一个高跟鞋都走不稳的人来说，走秀无疑是一件自取灭亡的荒唐事。”
“高跟鞋？不会穿？”奥利弗忍着笑一脸惊讶地问一旁的凌南鹃，“你在开玩笑吧？那你平时穿什么？”
“我穿鞋垫，不可以啊。”
“好了，时间不多先去化妆吧。”李成枫忙打断众人说道。
“姐姐，我的眉毛可以不画这么浓么？”镜子前，凌南鹃礼貌地问及正在给她打扮的化妆师。
“姐姐？我有那么老吗？”化妆师直起腰，高抬着拿画笔的手，娇嗲音色一出，凌南鹃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不不不，Girl，Girl，姐姐是女孩。”
“这还差不多。”镜子里化妆师翘着兰花指，扭着腰杆子转了方向来，伸手想要继续。
“刚子，过来给姐补个妆，这空调吃了巴豆了么？净放P，都没冷风的。”
“来了，来了，”化妆师阿谀地高声应道，转过头，对着凌南鹃抛了个媚眼，“等等哦，马上回来帮你重新画。”
凌南鹃一个激灵，转头见一旁的蓝雨薇也正在看着她。
“男的？”蓝雨薇一脸惊诧地只出口型不出声音。
凌南鹃会意地点点头。
“刚子？我的天，就不能换个艺名？”蓝雨薇小声嘀咕。
“肌肉男都能叫Barbie[芭比]，NBA篮球运动员都能叫Tracy[特瑞丝]，足球运动员都能叫Ashley[阿什丽],就连你家那位玩游戏都能起个[川岛美奈子]，你说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可是他……”
“哟，等急了吧？我马上开工，看在你嘴甜的份上，帮你好好画个。”蓝雨薇吓得一身冷汗。
“谢……谢谢啊。”
“甭客气，跟我客气啥。”见着他妩媚的笑容，凌南鹃有些酒醉过去似的头晕起来。
在李成枫与工作人员一番商量之后决定让凌南鹃赤脚走秀，加上她今天一席白色小礼服，赤脚倒也显得清新，别具一格了。对于这样的宽大处理凌南鹃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学起走秀也愈加有精神些。
两人戴上珠宝饰品，站在后台候场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些紧张，在李成枫和奥利弗的鼓励之下，这才放心下来。
[下面，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大家即将看到的，就是今晚珠宝秀的最后两件压轴饰品。请大家用热烈掌声将它们请上来吧。]
主持人声音消去，在李成枫的提醒下，两人急忙上了楼梯，走进前台。
蓝雨薇在一阵雷鸣掌声中驾轻就熟地大方走上前去，冷静地迎接众人的目光，记者的镜头，没有丝毫生涩的地方。轮到凌南鹃时，刚上台，听见掌声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缓慢移动着步子，没有丝毫艺术可言，掌声越渐小下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在一束光扫过眼睛，模糊着直到看清站在秀台一角的奥利弗，他笑着看向她，对她高高竖起拇指，然后点点头，她知道他在说，她能行。
凌南鹃看见秀台两旁的人群五花八门的动作纷纷缓慢下来，他们脸上露出的各种表情，像是被放大了般，显得可笑无比，她顿时间上扬起嘴角，挺起胸膛，迈开步子，像是走进了杂技团里，而奥利弗，就是杂技团的团长无疑。
她站在秀台前面，尽情放肆开怀地展示着自己，以及自己脖子上那条精美绝伦的项链。掌声，欢呼声不断。
她与蓝雨薇向后退了几步，模特儿们靠拢过来，在舞台中央组成个大大的“V”字形。
等着台下安静下来，主持人才再次开口来。
[下面，有请，本次珠宝秀主办方，道国集团董事长李道国先生上台致辞。大家欢迎。]
“他就是李成枫老爸？”凌南鹃咬着牙不动嘴皮子地嘀咕句。
“你没见过？”蓝雨薇问道。
“当然没。”
[郑重地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这次的珠宝展，也谢谢为这次珠宝展尽心尽力的工作人员。我可以说，这次珠宝展对我而言是最有意义的一次，不论是珠宝本身，还是围绕着它们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我在今年的5月份去了趟科茨沃尔德，也正是因为这次旅行，让我有了创作的冲动。大家都知道，Miss珠宝这么些年来被人们公认为是巴洛克式的，再怎么变化总逃不了“华丽，开放，浪漫”等等诸如此类的词语，而这一次，我尝试着抛弃旧观念，从田园乡村的古朴里找寻一种回归自然的最为原始的美，不掺杂任何夸张的成分，只是写实。我是想让将来所有佩戴我身后这些珠宝的人想起，心底那份最初最直接最不做作的感动，只有那样……]
“李成枫是他亲生的吗？”
“我也开始怀疑了。”
“他爸爸简直就是大叔控的福音呐，这要是放在二次元不被抢了才怪。”
“反正我肯定不要，这要是在一起，不得自卑死。”
“我也觉得。”
[而，我最得意的，就是这件。]
李道国说着便将蓝雨薇拉上前去。
[这条项链，我将它取名“Miss-Chance”,你们可以翻译成“迷失，邂逅”，亦或者“思念，邂逅”。当然，我喜欢前者。我在科茨沃尔德住下的一个半月里，见到过一位年轻小伙子，因为一事无成而整天游走在小镇的大街小巷，近乎于以乞讨为生。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他开始打扮自己，开始懂得搭配衣服，刮胡子，洗头发……开始变得极其地积极向上起来，我因为好奇观察了他好几天。当然，你们不要以为我是跟踪狂就行……]
众人因为他后面的细致调侃从聚精会神里乐呵开来，待到稍稍安静些，他又继续讲起来。
[后来，我才得知他是喜欢上了镇上的一个姑娘，因为没钱等等的因素一直不敢向女孩子表白，为了哄女孩子开心，他每天早晚都会从郊外摘一捧野花摆放在她家门口……之后，也就是事情的结局，年轻人终究是……没能和姑娘在一起。]
台下一阵唏嘘，台上的蓝雨薇都有些红了眼来，只因为结局太不如人意。
[那姑娘之前本就要搬家离开，因为年轻小伙子的出现才多留下这些天，她其实对小伙子也有情意，可她想要的并不是那一捧捧的鲜花，她等待的，是小伙子的表白，却一直都没能等来。所以，她离开了。这就是邂逅，不一定有结果，有那份最初的青涩情感在就好，至少，他们俩都心动过，而这份心动又是最容易被遗忘的。简单些，在相遇与喜欢之间的，就叫邂逅——退一步无伤大雅；进一步情深意重。所以在座的诸位年轻人，以后遇到这类事情，可都要考虑清楚喽。]
蓝雨薇觉得她和李成枫是早已考虑清楚的了，他们是想要进一步的。她看了眼秀台一角，眼里溢满渴望，渴望他现在就能冲上台来对着众人公开他们的关系，她也深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俩的感情从来就不曾巴洛克式过。
别看凌南鹃平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听到这样的故事时还是有些情绪波动的，内心的呐喊无非是：
[姑娘家矜持是不错，可太过矜持反而显得触不可及了。还有，一个大老爷们，喜欢就喜欢，扭扭捏捏害什么羞，不是说外国人开放吗？话说回来，送什么野花……也甭管送什么花啦，天天送，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姑娘家出了什么事了。要怪，也要怪他们两个，都只知道走几步便停下来将剩下的路交给彼此，看吧，悲情End吧？！]
蓝雨薇站回到原来的位置，脸色有些难看，凌南鹃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了？”
蓝雨薇提了提下巴，朝着台下一侧示意。
“……你……你爸妈怎么来了？”凌南鹃一脸惊讶地拉了拉她的裙子，急得直要跺脚。
“我怎么知道。说是有个活动参加，我还特意问了，不是这个呀。”
“看样子是刚刚才来的。”
“怎么会……”蓝雨薇稍稍别过脸去，一脸担忧。
凌南鹃瞥了眼台下蓝雨薇的爸妈，脸上洋溢着笑容，注视着台上的李道国，用心听他讲话。看样子，像是还未发现她们。
“别着急了，事已至此急也没有用的。”凌南鹃心里也是忐忑，要是让一向苛求的爸妈看见她大晚上参加这样的活动，还上台走了秀，肯定会被活活气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