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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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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游人越来越多,凌南鹃挤在其中只觉闷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奥利弗挤了出来钻进一角的岔路巷子里。凌南鹃顿觉呼吸顺畅,一阵飘然欲仙。两人站着休息片刻继续朝前走,巷子里,偶尔三两行人,清静幽然无比。行至深处,见光线亮堂些,才发现到了头。尽头处是条深沟渠涧,其上一座白石拱桥将两岸联通。凌南鹃倒是随意,一心只想跨过去继续朝前走,行至拱桥中间,突觉身体转了方向,肩膀上搭了条胳膊,一道闪光过,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见着奥利弗从行人手里接过相机连连称谢。
好一会儿,凌南鹃发懵的脑子才重新运转起来,伸手用力拍了拍被胳膊搭过的肩膀。
“你有没有经过我同意啊?干嘛突然拍照。”她脸颊滚烫,不用说定是通红无比。
“也算是纪念嘛。”
“可你得征求我同意,我是女孩子。”
见她神色紧张,他不免有些疑惑,“干嘛这么小气,不久一起拍张照片嘛。哦,你是觉得我刚刚占你便宜了?”
凌南鹃没加理会地疾步朝前走去。
“哎,”奥利弗见势忙上前解释,“我就是一时高兴,没有想那么多……”
见她没有好转,不禁头疼,“那你再掐我一次,好不好?就当对我的惩罚。”
“哎,不要这样嘛。”
“Girl,开心一点嘛。”
“宋南鹃?李南鹃?尚?田?”
“凌!凌啊白痴,之前哪个猪头说自己还记得第二个姓氏的!”
凌南鹃忽然开口,这让他好歹松了口气。
“回去把照片全部传给我。”
“知道了。”
“你自己的就不要发了,我怕电脑手机中毒,邮箱被盗。还有,那张合照,给我删了。”
“什么?”
“删了,你听不懂吗?”凌南鹃恶狠狠地对着他隔着空气画了个“×”。
“给点好颜色,就能画彩虹。”奥利弗不屑地撇过头去,对她不加理睬。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也都是没了兴致,看着时间也不早,便找路回了旅馆。
回到旅馆两人刚上到二楼,奥利弗就问起凌南鹃的邮箱,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来快速地连续说了两遍。等着走出不远,又折过身子问他有没有记下来。见他一脸自信地举着手机晃了晃,这才放心地离开。
房间里,凌南鹃坐下身两眼发黑,看来累得够呛。躺倒在床上,一丁点都不想动弹,可又想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个安稳。一阵思想战后,好不容易坐起身。她觉得自己当真是中了化骨绵掌了。
躺在浴缸里,回想起与奥利弗合影的那一幕,她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出滚滚热量。索性,将头缩下去埋进水里,暗自发誓再胡思乱想就把自己这样淹死。嗯,一定得淹死!
奥利弗湿着头发坐在电脑前翻看着今天的照片,当看到一张张凌南鹃的照片从眼前划过,他的神经就像是慢上一拍子似的,按着[前进]的手指都受了控制地多放出几秒来。
看到最后那张两人的合照时,见着她一脸茫然的特别表情,他不自觉地上扬起嘴角笑起来。
盯着屏幕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像是反应过来地重重盖上电脑,陷进被子里,不多时便甜蜜着睡去了。
蓝雨薇的电话来在第二天中午,顺带也将凌南鹃吵醒。她腰酸背痛睡眼惺忪地摸起手机接起来,带着睡意地嗯了声。
“打扰到你了?”
“什么啊。”
“睡到现在,你昨晚上到底是有多累……快招了,是不是有谁躺在一边?”
“你给我滚,最近皮痒了,皮紧了是吧?”凌南鹃顿时清醒过来竭力吼道。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那你怎么这么累?”
凌南鹃总觉得她的问话再怎么变化总有着一股邪恶的意味在里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陷阱。
“我没事做,多睡一会儿犯法啊。”
“这不像你啊。”
“别乱猜姐的‘心思’,你下辈子都猜不透。”
“哟,就你那德行还心思。”蓝雨薇得了李成枫撑腰,语气顿时变得挑衅起来。
“你就是一天不打个电话犯下贱,浑身就不自在。”
蓝雨薇一阵得意,“见着你家梦西哥哥了没?”
“就不告诉你。”
“准还没见吧。”
凌南鹃悠哉地将事先截好的[最近通话]的图发了过去,“老早就备好了,等着这一天呢。”
蓝雨薇许久才回过话来,“既然见了也没什么料向我们爆一下?”
“他说他的生活,就是训练,开会,睡觉,除此以外别无其他,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说来,他还是单身喽?”蓝雨薇问话的侧重点总会与别人不同,却也反映出她们那一类人的[低俗]。
“我不知道。”凌南鹃斩钉截铁。
“具体的等你回来再说吧。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想我啦?”
“可不是,都快和我家成枫同床异梦了。”
“同床异梦?蓝雨薇,你的矜持呢?你的节操呢?你的脸呢?都被你从马桶冲进下水道了吗?说什么自己不想当阿姨,你是直接想当妈吧。”
“那个,那个,南鹃听我说,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们俩绝对没有,真的,绝对没有。”
“谁信呐。哪个坏人说自己坏过?哪个贱人说自己贱过?”
电话那头一阵无声,隐隐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好一会儿李成枫突然说起话来。
“我们真没有,南鹃,相信我们。”他态度诚恳。
“就是,”蓝雨薇语气埋怨,“我倒是想,可这死鬼不从。”
凌南鹃牙刷刚进嘴起的泡沫,现在全喷在了卫生间镜子上。
“你就作吧,不过这件事情上,我得称赞下李成枫同学,好样的,继续保持啊。”
“好了,不和你说了。”蓝雨薇哭丧着语气。
“乖啊,别再做什么傻事了,至少在我回去之前。”
“懒得搭理你。”
嘟嘟嘟……
凌南鹃一阵鄙夷地摇摇头,对着花白镜子里的自己,勉强着露出个笑脸,说了句早安。
再见到奥利弗是在晚餐时候,凌南鹃刚要上楼往房间去,却被他叫住。
“照片传到你邮箱了,你看了没?”
“哦。没看。”
她回了句便往楼上走去,像是想起什么地回过头。
“那张照片……”
“你放心,”奥利弗语气轻飘,“为了不给你造成困扰我已经把它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像是自讨没趣地再次转过头去。
回到房间,凌南鹃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查看邮箱,一份新邮件,主题叫作“寄给巫婆的神秘礼物”。她斜了斜嘴角,一脸淡漠地点了进去,她一张张照片放大了仔细欣赏,不忘露出满意的笑脸来。回想起昨日的点点滴滴,其间虽有磕磕绊绊,但总体看来还算不错,尤其是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她更加这样认为起来。当然,黄毛怪那一部分是她那段旅途中最大的“痛”。
她觉得自己总在渴求什么,从刚刚打开邮件的那一刻起,照片在眼前一张张地变化着,她的那份满意随着时间推移总显得欠缺,直到画面上浮现出[已是最后一张]几个大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将那份满足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烦闷心酸。
刚刚她向他问了话。
看样子,他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
人就是活得这般纠结,从来不愿意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心声来,总在搞不清内心真实想法的时候做出一个愚蠢的决定,然后马后炮似的悔恨怨道,其实这一切归结起来就两个字[作],[假]。
凌南鹃也是如此,平日里一身精气,等到了关键时刻就瘪了气傻乎起来。看吧,现在知道后悔了。活该。
韩梦西像是从她的脑子身体里淡去了,昨晚上她睡得比之前几晚上都要好,可今晚上,怕是又不行了。
是的,凌南鹃,又一次光荣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