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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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方形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蔬菜，而切成卷的羊肉也被人整齐的码放在瓷盘里，在温暖的房间中正丝丝冒着凉气。桌子中央放着一个的电磁炉，在它的上面没有任何东西。可想而知只有当吃饭的人都落座时，它才能真正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惜，直到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越过数字6，正慢慢地向10靠拢的时候，坐在桌子前面的人也只有一个而已。
萧啸坐在这里和一群蔬菜在一块儿已经有整整3个小时了。
6点下班，就算下雪开车慢点，最起码现在也应该到家了。
萧啸掰着手指计算着，这个动作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本想这次做个新鲜的，最起码不再是米粥，馒头片，可是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萧啸站起身，走向窗户边上，看着外面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心中突然咯噔一声。
不会是困在外面了吧？就那辆破车，下雪天走山路，不会滑下山沟了吧？
萧啸呸了一声，暗骂着自己的乌鸦嘴，随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心中期盼着对方能够尽快接通，可是入耳的第一声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关机？下雪天，关哪门子机去！”萧啸瞪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对手机生气，还是对手机那边的人生气。“可别真的出什么事。”
如果询问那些老司机什么样的道路最难走，相信十个中最起码有八个会告诉你，下雪时的山路最难走。
要是真出什么事……
萧啸禁不住想到电视上经常播的各类交通事故，那些翻进山沟里的人受伤的图片，视频。他皱着眉，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寒舍的脸安在了那些图片里受伤的人脸上。
早就说让他换一辆车了，怎么他就不听啊！萧啸真的有些急了，着急的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才能彻底冷静下来。
他很多年都没有回家了，明明计划好这个周末带他去看妈，怎么能现在出事！萧啸突然意识到，虽然八年过去了，但自己依然把寒舍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或许小时候不懂事，但是如今已经长大了，该懂的事，也明白了不少。萧啸突然觉得，自己对寒舍的关心没有因为时间而消磨掉。就好像，亲人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改变而改变的。
“不行，我得去找他。”萧啸抄起沙发上的大衣，正想出门，但突然愣了愣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往楼上跑，等到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件深棕色的羽绒大衣。
萧啸走到玄关的地方又试着打了一次电话，可听到的还是那该死的机械女声。
“操，怎么老是不让人省心。”焦急的将电话挂掉后，萧啸用力的关上大门。外面下的雪似乎比自己回来的时候还要大，萧啸没有敢开着自己的夏利出去找寒舍，而是像一个星期前大晚上跑下山那样，举着手电筒扫视着通往山脚下的沿山公路。
希望他没有走那条黑黢黢的小道。萧啸这么盼望着，而心里也明白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盼望和找寻了。
“妈，寒舍去哪儿了？”这是大学时，已经意识到错误的萧啸回到很久没有回到家说的第一句话。而也就是那个时候，萧啸懂得了一个道理，不是你知道错了，就能得到对方的原谅。因为你要赎罪的人或许已经不在你的身边。很多人都是因为没有及时的道歉，而留下终生的遗憾。追根究底，就是因为明白得太晚。
萧啸知道自己很幸运，他能够再一次的看见寒舍。
幸亏，还不算太晚。每天看到寒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他都十分庆幸，虽然那张嘴吐出的话依然很贱，可是萧啸却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了它。
所以寒舍你一定不要有事，没有我，谁每天和你斗嘴啊！萧啸一路上就这么不停地祈祷着。
“寒舍！”他大声喊着，声音已经能听得出有些嘶哑了，可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喊，希望对方如果听见了，也能回上一句，告诉自己，一切安好。
可是，等到萧啸走到山脚下时，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大雪纷飞，看得见的雪已经没过脚面，更别提山沟子里那些看不见的雪了。想必已经能够没过膝盖了吧？
“寒舍，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萧啸已经走到山脚下的拐口处，再往外走，不用２０分钟就能到高速的出口了。
萧啸的脑袋高速得运转着，想着寒舍是被困在高速上的几率大，还是从山路上跌下山沟子的几率大。
可是不管萧啸怎么想，他都是管不住自己的脑袋联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
我会不会是上辈子欠他的？萧啸心想，要不然，怎么每次操心的都是我啊？如果前面还是没有的话，只能返回头去山沟里找了，萧啸握着手电筒的手紧了紧，心中期望着千万不要往回走。
“寒舍！在附近的话就喊一声！”萧啸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前方吉凶未卜的话，萧啸宁愿早点知道结果，不管那是好，还是坏。等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雪花实在是太多，太密了。他们落在他的睫毛上，遮挡住了他的视线。眼看着就要到高速出口了，别说寒舍了，萧啸连人都没看见一个。
“该死！”萧啸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视线也终于变得清晰了一点。就在萧啸快要因为自己的睫毛又要被一波的大雪侵袭，而急躁得想要烧山的时候，眼前不远处停在路中央的一辆奇瑞终于闯入眼帘。
萧啸愣了下，随后两三步便跑到车前，发现这辆已经快要被雪掩埋的车就是寒舍每天开走的那辆。
寒舍呢，难道在里面？
萧啸转到驾驶座一侧，抬起胳膊，将车窗上的雪擦净。
寒舍蜷缩在驾驶座上，围着围巾，看不见脸，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萧啸拉了拉手扣，发现里面竟然落了锁。随后他便拼了命的用手捶打着玻璃，因为没有戴手套而通红的双手，因为用力拍打玻璃的缘故，此时显得更加红了。
‘砰砰！’
寒舍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母亲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为什么这个心跳节奏这么乱？寒舍觉得奇怪，而当睡梦中的人开始怀疑梦的真实性的时候，也就是这个人苏醒的时候。
寒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车上的那一刹那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是个梦境，只不过是一个及其真实的梦境。
到底有多真实呢？寒舍想，那或许可以当成自己的童年写照。再或许可以当成藏在心中的黑历史吧。
寒舍拨拉下头上的围巾，想象着萧啸是不是已经做好饭，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等着他回家了，便止不住的勾了勾嘴角。
“寒舍！开门，寒舍！”
怎么幻听了，竟然想到谁，就听到谁的声音？寒舍有些疑惑，刚刚睡醒的脑袋还是有些发蒙。搞不清楚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寒舍，你这个死小子，赶紧开门！”声音很大，但是却不大清楚，好像传播途径上有什么障碍物一样。
寒舍扭过头，便看到一脸焦急的萧啸正冲着自己呲牙咧嘴。
萧啸见到寒舍从里面打开门后，便二话不说将寒舍从门里面提了出来。拽着寒舍的围巾，将寒舍的脑袋拉到自己的视平线上后便上手拍在寒舍的脸上仔细的查看。
寒舍愣住了，眼睛中的瞳仁也瞬时间缩小。任凭萧啸那冰凉的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妄为。等到回过神来时，寒舍便开始担心自己刚刚的失神有没有被萧啸看到。他会不会想到自己想到的地方？
“怎么样？要不要到车子里去，很暖和的。”还没等寒舍摆出那招牌式的笑容，便觉得脸上突然一疼，脸也顺势往旁边歪过去。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萧啸喊道，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刚刚的一巴掌，而导致有些怔愣的寒舍依然没有回过头。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现在正在下着雪！”萧啸看到寒舍慢慢的转过了头，平时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在，只剩下呆愣的神情看着犹如泼妇的自己。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萧啸不停的说着，没有注意到本该愣在原地的人竟然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萧啸不停的嘶喊，任由寒舍抬起手，抚摸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所有的话都犹如关了闸门的水一样，再也挤不出分毫。
“别哭。”寒舍轻声道。
直到这时，萧啸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了。
“你他妈的……”
“我该死。”萧啸的话被打断，也再次任由寒舍抬起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慢慢擦拭干净。可是不管怎么擦，泪水总是刚擦完了，然后很快又有了新的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