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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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啸是最讨厌哭的，在他的心中，哭是娘娘腔和女人们的专利。可是这一次萧啸破例了，不是他不想止住，事实上那个时候的眼泪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幸好，我只是流眼泪，没有哭喊出声来。萧啸心想，可是殊不知，自己的这副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往下掉金豆的行为，更让寒舍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什么话都不说，默默的擦干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脸。
“好了，别擦了。”萧啸说出口，声音带了点哽咽的感觉，寒舍的手在萧啸的视线外轻微的颤了一下，随后很快便恢复正常。
“我没事，一会儿它就停了。”萧啸平复了一下心情，眼泪果然没有再流了。
“先回家吧。”
“嗯。”
“你的车为什么停在路中间？”
“它故障了。”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买一辆好一点的车么！萧啸心想。可是看到寒舍躲闪着自己的眼神，便没有说出口。
“咱们先把车推到路边，然后再走吧。”
“嗯。”
得，从一个嘴贱人士，变成口残青年了。萧啸暗中翻了个白眼，失控的心情也总算因此回归到正常水平线上。
“啊，对了。”萧啸将臂弯中挂着的羽绒大衣递给了寒舍，“给，赶紧穿上。”
寒舍看了看被萧啸一路上一直护着的大衣，又看了看萧啸肩上已经积了一指雪的雪，随后便默默的接过衣服穿了起来。
“赶紧把车推到边上吧。”
“嗯。”寒舍答道，轻轻地耸动了一下鼻子，愣是从雪花的气味里嗅到了一点萧啸身上的味道。
等到二个人合力将车推到路旁边后，萧啸才举起手来，向手心里呼了一口热气。刚刚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等到心从嗓子眼掉回肚子里，萧啸才觉出冷来。
“走吧。”萧啸说着。
寒舍转过头看着萧啸那已经冻到通红的手，终于开口，说出了一句话来：“冷么？”
萧啸看到寒舍终于说话了，便笑了笑道：“下雪天不冷就怪了。”
寒舍看着萧啸嘴角上还没有消失的笑，视线上移，又看了看那脸上还没有擦干净，现在已经结成冰碴的泪。便缓缓的抬起手，张开了五指等待着萧啸的回应。
萧啸低下头，心里明白，寒舍的意思是让自己可以握着他的手取暖。萧啸看了看寒舍，心中为这个永远别扭的小鬼笑了笑。
“好了，还是我牵着你回家吧。”萧啸握住寒舍的手，在握住前的一瞬间，萧啸以为自己将要会握到一块冰坨子，可没想到，等到手和手真正接触的时候，萧啸才惊讶的发觉，寒舍的手竟然干燥又温暖，和平常的湿冷简直大相径庭。
萧啸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好像使了使力，似乎是在确认是否有握住自己一般。萧啸抬头，看见裹着围巾的寒舍低下头，正冲着自己笑着。不知道为什么，萧啸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至于是少了什么，还是多了什么，萧啸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看得懂。
“我们走吧。”萧啸说道，避开寒舍的眼神。
“好。”
从山上下来的路，已经被大雪严严密密的盖住，包括萧啸那匆忙的脚印。现在剩下的只有两个人的脚印留在雪白的地上，在身后延伸到很远，很远。
两个人走在雪路上，脚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在安静的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抱歉。”萧啸看着寒舍脸上那十分明显的巴掌印。突然自责了起来。当时是真的急坏，完全没有细思自己为什么用的是巴掌而不是拳头。难道是怕把他打坏了？
“没事，我欠你的。”寒舍喃喃道，声音十分轻，萧啸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仍然以为寒舍要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要不就是在那里自责。
或许到家后，就会好了吧，萧啸心里想着，感受着热量从对方的手心中传来，在这寒冷的雪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等到萧啸和寒舍到家后，外面下着的大雪也逐渐变小了，这种会挑场合的天气让萧啸十分无奈。但是再怎么无奈，也比不上看到寒舍没有任何表情地吃着火锅时感受到的失落。
为什么我会期待他的反应呢？就好像是特意要讨好他一样，虽然讨好本身就是事实，可难道不应该只要他接受我的好意不就够了么？
萧啸洗碗的时候突然产生了疑惑，而这个疑惑直到在寒舍的卧室打完地铺，躺下睡着之前依然没有解决。
外面的雪已经不再下了，但是天空却还是没有晴朗起来，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想想就会觉得很冷。
萧啸裹紧了被子，听着风声，迷迷糊糊得睡着了。睡梦中萧啸梦见了小时候住过的房子，见到了已经去世了很久的姥姥。萧啸清楚的梦见，幼年的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到姥姥跟前，被她一把抱在怀里的场景。随后，梦中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幼年的自己和年轻的姥姥也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眼前的一切化为一片黑暗，那种感觉就好像从高高的悬崖上跌落一般，梦里的一切在悬崖的那头，而自己却跌落深渊。
萧啸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有一张脸紧贴在自己的眼前，他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寒舍。
“你做什么？”萧啸擦了擦额头上刚刚冒出的冷汗。
“你做噩梦了。”寒舍看到萧啸坐起身，自己便向后挪了些，和萧啸拉远了一些距离。
“你怎么知道？”因为刚刚才做过噩梦，萧啸的语气透露了些许烦躁。
“我看到你满脸通红得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不停得打滚。嘴里还叫着‘不要，不要。’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做春梦的。”
“……”
“我睡了，你继续，不过小点声，我浅眠。”寒舍手撑了下地，站了起来，一看便是打算继续上床睡觉的架势。
“你家的暖气是坏了么？”
萧啸的声音让寒舍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萧啸。
“你觉得冷？”
“嗯，冷的都想再盖一条被子。”
寒舍看了看萧啸身上那条自己家最保暖的被子，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萧啸看到寒舍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解的问道。谁知他听到后竟然直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寒舍走到萧啸的跟前，蹲下身。萧啸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寒舍的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自己的脸此时不知名得越来越热，好像快要燃烧了一样。
“你，你干嘛突然靠那么近。”萧啸身体向后挪了挪，不自在的转过头。
“头转过来。”
寒舍的话，让萧啸心里那不知名的火，燃得更旺了。萧啸气愤的转头，刚想质问两句，没想到额头上突然而来的凉意瞬时间浇灭了所有火焰。
此时，寒舍的额头正抵着萧啸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互相交换着。萧啸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得看着过寒舍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黑白分明，可却同样深不见底。还没等萧啸回过神来，寒舍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和往常一样带着微笑的脸，就好像刚刚那在家人之间也算极为亲密的动作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发烧了。”
萧啸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寒舍是在给自己测量体温。
“你不会用手背测么？”萧啸没好气道，心里却惊讶寒舍竟然会做这些。难道他的洁癖是间歇、选择性的么？又想了想对方平常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细节，总觉得寒舍只是爱干净，并不是一个十分洁癖的人，要洁癖的话，能让我穿他的衣服么？顶多也就算是一个讨厌人群，又爱干净的人罢了。
“手背的话不准。我给你拿些药来。”寒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没有看见因为自己终于恢复平常的样子而松了一口气的萧啸。
不过真的是恢复正常了么？
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掩上，寒舍的那张一直笑着的脸才彻底拉了下来。
什么做春梦，根本是为了唬住萧啸的。他当时是满脸通红，可却没有抱着被子打滚。至于有没有说梦话，寒舍垂下眼帘，思索着萧啸当时那种绝望之极的恳求语气。
他说‘别走，别走。’
谁走？他到底梦见谁了？我不在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不是已经驻扎进一个人了？
寒舍已经那好了药，顺便又接了杯水，可是看见面前的门却愣在了原地。等到发现自己的愣神时，寒舍自嘲的笑了笑，推开门，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来。
“我其实一直想说，你笑得好假。”萧啸红着脸回着头，因为头晕的关系，眼神比平时要涣散得多。
寒舍好笑的看着此时的萧啸，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见生病的他。好像比平时还要直言不讳。
“总比你平时笑时，嘴咧到一定要把牙龈给别人看好。”
“那不是显得真诚么。”萧啸嘴里嘟囔着，接过寒舍送过来的药和水，看也没看便咕嘟一声，一口咽了下去。“寒舍，我可以睡你的床么？”
“我……”
“好了，我知道你洁癖，逗你玩的。”
“……”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把我托上床去的！”
寒舍无语得看着萧啸，总觉得对方好像话变多了似的。难道烧坏脑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寒舍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