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梅花落在弦间》江山风月

37、雪（五） 是直觉麽，

　　“这边这边！”
　　少女拉着古树的手快步走入了室内，就好像他刻意营造的疏离，不过是沸水中升腾的气泡，毫不费力的自我接近毁灭。
　　“闭上眼睛。”
　　少女的音色好似绿茶一样，清澈的散发着微微的甜，眼前一片黑暗的古树，有些无奈的反思了下自己的反射神经，明明只是短短数日的盲眼时光，怎么就能长效影响到如此地步。
　　“好了！你看！”
　　空气中弥漫的，是古树最熟悉的味道，可是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再也没有多余的思绪能分给心中的疑问。
　　斑斓的色泽交融着汇聚，一簇一簇的花纹瑰丽且无规律，妖艳的胜过漫山彼岸花开，纯粹的比最美的蔷薇更要洁白无瑕，这是层叠集会的流转，也是……各行其道的美丽。
　　这些，都是灵，漂亮的、无甚危害的某些。
　　所谓灵，是一种存在异常久远的生物，难以捉摸且光怪陆离，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灵师这种，以灵为研究对象的人类。
　　古树，便是灵师。
　　“喜欢麽？喜欢麽？”
　　古树听到少女近在咫尺的愉悦，呼吸的热气若有似无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好似星星般闪烁，不对……
　　“喜欢。”
　　古树默默地后退着，方才二人的距离着实是太近了。
　　“怎么？”
　　古树将视线从角落里的香炉上收回，看着少女白嫩的手心不明所以。
　　“回礼啊！”
　　少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个……”
　　为什么没有两个字完全说不出口，真是相当强烈的负罪感。
　　“回礼回礼！”
　　少女将手又向前伸了数寸，笑得满怀期待。
　　“这个……”
　　古树将紧贴胸口放置的木牌放到了少女的手心，继而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着自己的鬼使神差。
　　“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是再去……”
　　“我喜欢的呀！”
　　少女眯着眼睛亲了尚有余温的木牌一口，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看向古树，在后者略显不知所措的目光里，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嗯……我有些渴了，有水吗？”
　　咽回了那句‘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古树觉得或许还是采取迂回政策更有效些。
　　“没有。”
　　少女肯定的摇了摇头，头顶的软发摩挲着古树的肩颈，痒痒的、微麻。
　　“……哦。”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啊，怎么会有人屋子里没水呢==！
　　“不过……有茶啊！”
　　少女的转折吊得高高的，话音落地之时，整个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的。
　　“……”
　　他该说些什么，被耍的好彻底啊，少女，你的心智真的退化了麽←←
　　“蠢蠢蠢！”
　　少女认真的对着古树的脸戳了一下，继而有些疑惑的又戳了好几下。
　　“变硬了！不对不对！是什么……对了！是变老了！”
　　少女笃定的点了点头，继而一脸严肃的掰着古树的脸，强制他看着她。
　　“……”
　　气氛有些奇怪啊，但是故作老气横秋的少女什么的，有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反差萌，不过，嗯……反差萌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来着……
　　“树！”
　　“啊？”
　　“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啊……”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展开，古树的理性思维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被少女明亮的眼睛所感染，断断续续的接洽着某些陌生、熟悉的潜在回路。
　　至于然后，二人就上山了。
　　“但是我怕你会自卑啊，因为我总会一直这么好看的。”
　　古树捏着手中的竹杯，忍不住扶额叹息，就为了少女的这句话，他就这么陪着她‘潜逃’进山，真的是……哎，好歹留了个字条给古远，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吧。
　　“树！我们走哪边啊？”
　　少女拉了拉古树的衣袖，白玉似的小脸也纠结成了糯米团子似得。
　　“左边。”
　　古树脱口而出，是直觉麽，还是……本能？
　　抬头望向了一片荒凉的大山，草木枯败、冬日苍凉，绝对是记忆里不曾有过的样子，古树揉了揉褶皱着的眉心，看着前方。
　　视线里的少女走的笃然，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就好像她脚下履行的，是自她心底确认的方向。
　　她是如此的……信任树。
　　“你太慢了！”
　　古树随着少女奔跑起来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方才竟是恍神着停了。
　　所以，是她回过头来，牵着他的手，这样，他就能一直跟上她的步伐。
　　少女在前，男子在后，是他们搅散了空气的宁静，后来呢……有风吹乱了发。
　　“到了。”
　　少女将手心攥着的袖珍香炉点燃，用布包好塞到了古树的胸前。
　　“这种香料是哪里来的？”
　　这是他惯用的驱灵香，在旁的灵师那里从未见过，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这香的由来，只是一直记着、并未想过要更改，可是这一日之内，他就闻到了两次，而且还是来自同一个人。
　　“是我做的啊。”
　　少女毫不在意的回答着，同时双手探向前方，摸索着就好像空气里有堵看不见的围墙，嗯哼！找到了！
　　奇异的小小一步之遥，空气中的变化突兀非常。
　　流水淙淙、万物向阳，碧绿烂漫的山野，远胜过这世上最好的丹青画卷。
　　这是……时间之墙！
　　灵师第九卷第九章——时间之墙。
　　时间之墙，以生物的时间为食，墙内构造日出日落、山水循环，永恒的却是一层不变的季节，若是有墙内的生物不慎到了墙外，那么规则的打破，带来的从来都只会是毁灭，这也是有文字记录以来，唯一存在的结果。
　　怪不得……要点驱灵香，不对！
　　古树大踏步将少女抱在了怀里，只有这么一小份的分量，离得哪怕稍稍远些，定然也是效用不及的，若是墙外的人陷入了墙内，后果可就是再也无法离开了。
　　“那边。”
　　少女熟稔的将自己窝好在身后的怀抱中，指着一个方向下达着命令。
　　古树却好似充耳不闻一般，转身笔直的向着来时之路而去，这里实在不确定性太多，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会因着兴趣多加探索，可是并不是！
　　“停停停！方向不对啊！”
　　少女抓着古树的手臂示意着，无果之后挣扎着想要跳下去，却被抱得紧紧地意图难以实施。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山脚下的村落灯火融融。
　　挂着两盏鲜红色灯笼的大门口，古远捏着手中的纸条躁动的等待着。
　　小醉是在山上长大的，她很喜欢这座山，哪怕是病着的日子，也没有太过削减上山的次数，但是，平常都是他陪着她的，现在换了一个方才到达的外乡人，这叫他如何能放心。
　　“阿远！”
　　少女闷着头扎进了早早迎上来的古远怀里，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这才放下心来。
　　“树欺负我！”
　　少女委委屈屈的抬头望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可怜极了，什么！果然是放心放的太早！
　　“……”
　　这是一直紧随其后的古树。
　　“先生，这边请。”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