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梅花落在弦间》江山风月

36、雪（四） 她灼了暖阳

　　“你好，请问古远家是在这附近麽？”
　　惊险的走过长长的吊桥，古树长吁了一口气，拦住了刚好经过的村民。
　　“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样吧，刚好我也是那个方向，一起好了。”
　　男子约莫四十几岁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古树几眼之后，笑呵呵的建议着。
　　“麻烦你了。”
　　古树点了点头，跟随着男子的步伐沿着小路向前。
　　“你是大夫麽？”
　　男子紧了紧身上背的东西，转向古树问了一句。
　　“不是，为什么会这么问？”
　　古树脚下的动作不停，否认之后反问道。
　　“村里的人都知道，古远家里有人得了怪病，这几年以来到村里的外乡人，十有八jiu都是被请来看病的，所以我还以为你也是。”
　　男子笑着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如此猜测的原因。
　　“是什么样的怪病？”
　　古树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可是不会相信，自己是被专程请来叙旧的。
　　“听村里的人说，似乎是让人变得越来越虚弱的一种病，而且一点一点的整个人好像都要消失一样的，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我也没见过，也可能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哈。”
　　男子抬头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嗯。”
　　这样的信息，听起来也实在宽泛，不过权当参考便是了。
　　“怎么样？有头绪吗？”
　　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毕竟也是一个村子里的，而且古远的爷爷，原本也是村里都敬重的人啊。
　　“暂时还没有。”
　　一切断言，还是等见到病人再说吧。
　　“已经到了啊，麻烦你多尽心了。”
　　男子笑得真诚，腰也弯了弯，得到古树的应声之后，摆摆手这就走了。
　　“你好，我是古树。”
　　古树敲开了眼前的门，将收到的信件送到了开门的男子手中。
　　“古树先生，您来了，我是古远，麻烦这边请。”
　　眉宇间尽是愁容的古远，见到来人勉强的笑了笑，引着他到了庭院的入口。
　　“阿远，你来了，还有……”
　　提着裙裾的少女，奔跑着发丝飞舞，她的笑容如此明媚，似乎连日光也忍不住，总想要沾染上一点半点。
　　“小醉，这是新请来的……客人，他叫……”
　　古远伸手扶住了来人，宠溺的眸光水色更甚，有种欢喜着、极力掩埋的苦。
　　“树！”
　　少女蓦地冲了上去，整个人挂到了古树的身上，万分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
　　好轻，古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环抱住少女的身体，居然是分毫不排斥的。
　　“小醉！不得无…礼……”
　　古远握住了少女的肩膀，轻轻地拉了一下，然后就对上少女不明所以的眸子。
　　“无礼？怎么会呢！是树啊！”
　　少女的笑容璀璨如流光，有种盈满的欢喜是如此的浅显不加遮掩。
　　“古树先生，您与小醉是不是认得？”
　　古远松开了手，怎么也不舍得打破她的愉悦，只是望向古树的目光，明显是带了几分审视。
　　“我并不记得见过她，我想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记忆里确实是不曾有过她的模样，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啊。
　　“这样啊。”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古远沉思着，很快又被打断。
　　“我才不会认错！”
　　少女高声的反驳着，只这一瞬间，古树却不由得想起了遥远的雪山上的那位‘大人’，说起来这次走的匆忙，欠下的饭菜可是一顿都未还呢。
　　“嗯嗯嗯！小醉当然是对的。”
　　看着少女满脸的不高兴，古远立马就毫无底线的投降了。
　　“嗯，我是古树。”
　　接收到古远眼色的古树，轻声地做着自我介绍，模棱两可的话语，总也算不得说谎吧。
　　“我要走了，不许跟过来。”
　　反复无常的，果然就是青春期少女的脸，古远和古树就这么面面相觑着，默默地目送着少女蹬蹬蹬地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小醉就是孩子心性，先生请不要见怪。”
　　古远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引着古树到了客厅坐下。
　　“嗯，没关系。”
　　古树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脸上的齿痕，浅浅的也冷了，少女这口下的完全不狠啊。
　　“先生方才也见到小醉了，不知道心里有何想法？”
　　古远敛了神色，万分严肃的望向古树，他是她现在仅剩的亲人，说好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太轻了。”
　　是的，这样的重量，绝不是她那个年纪的少女会有的，反倒是像个八jiu岁的孩子，当然了，能发现这一点，也真是感谢她那突如其来的热情。
　　“还有吗？”
　　“她身上有光。”
　　……
　　“我去看看她。”
　　“麻烦请一定尽力！古树先生！”
　　客厅里的谈话并没有持续特别久，古树将东西放在客房后，就循着少女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体重变轻、心智退化、身体渐变至散发光芒……
　　古树在心底一样一样的过滤着，这三年的诸多变化，是三年前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还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直潜伏到她的十六岁。
　　“你是来道歉的麽？”
　　古树站在门前，还未敲响门扉，少女的问句已经到了。
　　“我是古树。”
　　不是古远，当下的时刻，古树最先想要确认的是自己的身份，他却没有发现，对于道歉二字，自己是没有丝毫排斥意外的。
　　“你是来道歉的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古树觉得他好像看到了少女一脸嫌弃的表情，分明一字一字的写满了‘你是不是傻’。
　　“嗯，我是来道歉的。”
　　这句话，古树说的异常顺畅，他猜得到少女的想法，虽然他不是她口中的‘树’，但是她坚持，那么总要有人妥协就是了。
　　“原谅你了！”
　　少女开门的速度快极了，就好像她一早就在等着他、万分清楚他会让步。
　　“打扰了。”
　　古树是逆着光站立的，那么她便是直面光线的，他就这么望着她，视线也不禁有些模糊了，如此烂漫耀眼的晴朗，究竟是日光下温暖的错觉，还是……她灼了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