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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对错 “防不胜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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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不胜防。”陈锦陌感慨地看着手中的喜帖，“我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们全部嫁完，但万万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一种叫做二婚的情况。”
“这世界永远比你想象中的精彩。”余络景在桌对面说。
“精彩万分。”陈锦陌强调，将喜帖放在一边。
“那你去吗？”余络景问。
“不去。第一季就不怎样，第二季能有什么惊喜。你帮我把红包带去就行了。”陈锦陌说。
“我也不去。”
“为什么？她不是包吃住么，你当去度假好了。”陈锦陌将杯中的茶添满。
“我下个月也结婚。”
“呵呵，这么巧，要不要我给你做伴娘啊。”陈锦陌笑着端起杯子，却发现对面的余络景没笑，手在半空中停住。
“在她后面一个礼拜。”余络景说。
陈锦陌看了她一会，拿起一旁的喜帖：“你说结婚是指这种结婚？”
“差不多。”余络景眼光闪烁。
“什么叫差不多？”陈锦陌迟疑地问。
“就是看上去差不多，摆个酒席，请些朋友那种。”
陈锦陌愣了一下：“前两天Emmy离职也摆个酒席，请了些朋友，看上去跟结婚差很多，请问你这桌酒席怎么会和结婚差不多？”
“因为我就是结婚，找了个男人嫁了。就这么简单。”余络景说。
陈锦陌被她的直接震住了好一会。
“你嫁给谁？”
“一个男的。”
“废话。”
“一个肯娶我的男的。”
“你嫁给他是因为他肯娶你？”
“是。”
“是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就是这样，很清楚。我不想继续耗着，刚好有人肯娶我，于是嫁了。”
陈锦陌再次沉默，好一会她重新开口，语气温和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余络景叹气：“没出什么事。我很好。”
“那怎么会突然结婚呢？”
“真有那么突然吗？”余络景问，“你也好，我也好，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不都在等着嫁人吗？不过是一个什么时候和谁的问题。”
“那请问这个问题是怎么在一周内解决掉的？”
“因为上周三我突然醒悟，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现在我的问题太多了，我没精力再浪费时间在这件破事上。”
陈锦陌笑了：“余络景，我们还没嫁出去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浪费’精力在这件破事上面，请问你现在要节省的是哪门子的时间？”
“也许你没浪费但是我有。我在想这件事，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人不出现？那个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为什么一定要有那个人呢？没有那个人我就过不好吗？但是人人似乎都找到那个人了，为什么我还没有？是他们不够好吗？还是我不够好？我是一个怪物吗？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还是他们其实也不一样，只是他们装作一样？装作一样是不是也ok呢？他们看起来挺ok的。我为什么不能装作一样呢？”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停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些力气继续：“总是这样，在我没事做的时候，或者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它们就像病毒一样爆发。之前我至少还有工作，工作可以把这些问题挤走。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招架它们了。”
“是楚纤婚礼上把你送回家的那个人对吗？”陈锦陌说。
余络景没有回答。
陈锦陌笑了：“我说了那么多婚姻的坏话，你一直冷嘲热讽，但原来你都听进去了。合作式的婚姻，居然真有人愿意尝试它，这是印凉说的实验精神对不对？”
陈锦陌把头别过去，余络景看着桌面。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关于看似关于婚姻的问题，也许答案并不在婚姻里。”陈锦陌转过头看回余络景：“也许结婚只是将真正的问题暂时挡住，它似乎是看不见了，但其实它还在那里，那个问题才是你真正不想面对的。而现在你连婚姻这个挡箭牌都用掉之后，当它再次暴露出来的时候，你必须要和它们面对面的时候，你还可以再逃到哪里去？”
“你也说了也许，也许婚姻只是个幌子，也许不是，也许我还有其他问题，也许没有。但现在除了这些也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问题正是我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如果结婚是一个错误选项，也只有我选完了后才能排除这个错误答案。一个接一个地数‘也许’对我没有任何帮助。”余络景看着陈锦陌，意外地冷静。
陈锦陌看着余络景，惊讶地意识到余络景并没有她想象的冲动。
“所以现在这算是试错吗？”
“不试怎么知道错呢？”
“有别人的经验可以参考，有逻辑可以推理，不用你亲自试。”
“问题就在这里，我一直在参考别人的经验，一直在按某种设定好的逻辑推理，我从来没有跳出过这些经验这些逻辑，但我还是走进死胡同了。我必须要亲自试，即使错我也要错在我自己的经验里。”
“那你为什么不拿工作试？要拿婚姻试？”
余络景看了陈锦陌一会，笑意突然在她的嘴角荡开。
陈锦陌明白过来：“因为工作太过无聊了是吗？你知道这主意放在婚姻里会更加疯狂，你喜欢这种疯狂，对不对？”
“对。”
“你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但我不在乎。”余络景扬起嘴角，“我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世界对着干，看看究竟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