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N号》结海

20、宿醉 邱拓在嗡嗡

　　邱拓在嗡嗡的头痛声中睁开眼睛，花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眼前的一片灰白是天花板。

　　发生了什么？

　　落地窗前穿着驼色毛衣踩着短靴带着白色耳机的女孩在他脑中闪过。

　　——干了它，我跟你去领证。

　　是余络景。他想起来，手搭在额头上。还给他带了个鱼缸那么大的酒杯。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努力让头脑冷静以屏蔽掉脑中的其他噪音，那些声音像电台刺耳的噪声混合着浴室哗啦啦的淋雨声。过了一分钟，一切好了一些，电台的杂音小了一些，而淋浴声则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了。

　　像真有人关上了淋浴头一样。邱拓想。

　　砰——

　　他睁开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他坐了起来，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卧室，从对面的电视和旁边的书桌沙发看这是一间标准的大床房。他的衬衫和西裤散落在地板上，他身上连一件浴袍也没有。

　　洗手间的门打开，邱拓脑中的噪音迅速放大，然后骤然停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困惑着看着里面走出的人。
　　那人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走向衣橱。
　　“昨天有人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昨天？”
　　“是个女人。”那人补充，“她说她叫不到车只能帮你开间房，让我跟你说一声。”
　　“她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晚上7点到9点间吧，我9点多下的飞机。”

　　邱拓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是想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线索。”那人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我来的时候你就是现在的状态。”

　　邱拓没有理他。

　　“姑娘漂亮吗？”那人问。

　　邱拓没说话。

　　“这也想不来了？”那人继续问，“也很正常，这里的姑娘整得都差不多。”
　　“身材应该不错吧，你不是一直喜欢腿长的吗。”
　　“哪认识的？PUB？晚宴？办公会议？”

　　那人抛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沉没，他也不以为意。

　　“你究竟还记得什么？”他索性问。

　　邱拓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我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哈哈，那离婚时记得找我。”

　　“许岸大律师现在还打离婚这种小案子吗。”

　　许岸笑了笑：“你不知道离婚这种案子可以大到什么地步。”他从包里拿出衣服抛给邱拓，“那姑娘说你吐了一身，给你带套新的。”

　　邱拓看了眼落在床上的白衬衫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重新看向许岸：“你为什么从浴室出来？”

　　“我洗了个澡。”
　　“在这里？”
　　“我家浴室坏了。”许岸漫不经心地答着，从包里找出T恤套上。
　　“你不是说那套公寓是顶级的吗？”
　　“顶级公寓里的热水器最近不是很稳定。”
　　“会不会是被顶级公寓楼下的酒吧震伤了。”
　　“嘿，V bar是顶级的。”许岸严肃地说，顺手拿起包，“走吧，去健身。”

　　邱拓看着已经换成一身运动装束的许岸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他问。
　　“对啊。”许岸莫名地耸肩，“现在十点，游完泳之后退房刚刚好。”说完他打开房门，“健身房在8楼，我先过去了，你快点，3000块一晚的房间别浪费。”

　　邱拓脑中静了一秒。

　　“你说多少钱？”

　　砰——

　　关门声是他唯一接到的回答，于是原先暂停的噪音重新被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