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N号》结海

19、酒 飞驰了三站

　　2008年的最后一天，余络景起床后认真地洗了个澡，去超市买了早餐，喝了久违的牛奶，她把家里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中午叫了她最喜欢的外卖。下午一点，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厚实的毛衣裹上风衣，在书架上拿了本轻便的书出了门。

　　她坐了两站地铁走进已门庭若市的超市，在厨具区挑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大号高脚杯后径直转到另一面的酒水区，一边的销售人员还没来得及走到她面前，她已随手拿了一瓶红酒朝收银台走去。她从超市出来坐电梯向下重新回到地铁里，酒瓶和高脚杯偶尔在她肩上的环保袋里相撞，发出当当的响声。

　　飞驰了三站后，余络景重新出现在地面，面前是BRG所在的Cloud大厦。

　　“Tony现在在开会，您有预约吗，不如我帮您改个时间？”前台脸上挂着职业地微笑，亲切地恰到好处。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余络景耸耸肩，转身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书塞上耳机，完全不去理会不知所措的前台。

　　BRG的接待室并不冷清，时而有各色人在余络景的身边或者对面坐下，稍做停留后离开。他们的影子在余络景的书上划过，只有书页的底色随着光线渐渐改变。余络景几乎没有变过姿势，除了前台小姐拿水给她时的抬头道谢外，她连表也没看过。等到她面前的光线被遮住好一会，她才抬起头。

　　“你找我？”邱拓说。

　　她拔出耳塞，站了起来，“去你办公室说吧。”

　　邱拓愣了一下，余络景已经转身走进办公区。

　　邱拓的办公室让余络景想起了他的家，一样的简洁一样地秩序井然，除了几个透着现代工业感的电子设备，找不到关于他本人的线索。

　　“想喝点什么？”邱拓问。

　　“不必了，这事没多复杂。”她停了一下，直接说：“你上次说要娶我的事，还有效吗？”

　　他看了她一眼后干脆地答：“有效。”

　　余络景点点头，拿出高脚杯和红酒放在桌上，玻璃与桌面碰触铛的一声轻响。她又从包里拿出开瓶器，噗地一声拔开瓶塞，然后将红酒徐徐倒进高脚杯，直到酒满到瓶口。

　　“干了它，我跟你去领证。”余络景说。

　　邱拓看了一眼酒杯，思索了一会拿起电话：“Lucy，帮我reschedule后面的安排。”

　　“全部？”电话那头的秘书有些迷惑。
　　“全部，谢谢。”

　　他放下听筒，抽出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撕下来，又拿出一串钥匙放在上面推到余络景面前。

　　“纸上写的是我家的地址和我朋友的电话，这是我家的钥匙，如果我还走得动帮我叫辆车把地址给司机。如果我走不动就直接联系我这个朋友。”

　　余络景接过钥匙，便签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好的。”她答。
　　邱拓端起酒杯，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了眼电话上的时间，正是五点半。

　　“还有，等他们都下班后，再送我出去。”

　　这是2008年邱拓记得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