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死》吃粽子的水獭

10、信任

　　“那，怎么办？”他还真怕顾诚一会闹出什么事情。
　　“你就等着吧，等办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顾诚一的表情看着就不是在开玩笑。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教父的话你还不信？”抛下这么一句后，顾诚一就自顾自走开了。
　　等到再一次见面时已经是周四的下午，许德生身上的伤也逐渐开始好转。但听到顾诚一的计划之后他又觉得骨头有些隐隐作痛了。
　　据打探的消息说，孟启龙每周五晚上都会去钱复路的一家酒吧里玩，那里比较偏僻，监控也不是很多，所以顾诚一准备在犄角旮旯里大干一场。
　　中午许德生特地找班长请了个晚自修的假，这已经是他开学以来请的第四次了，恐怕明天还得再来一次，前几次是因为为了跑步还心安理得一些，这次完全像是地下党去工作执行任务一样，怎么说心里都是慌的。万一事情败露那就更不堪设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诚一好像很喜欢吃那家面馆的面，两人吃饱喝足后就在哪里赖着进行密谋，还让老板捎了两罐可乐。
　　“我能提早回家吗？”
　　“放心，我消息一向很准，他几乎每次都是八点半就离开了。”
　　许德生暗想，那今天要是特殊呢？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啊？”
　　“有个跟着他混的，那人是我们班的。”从顾诚一不屑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虽然有些不想说，但许德生还是多嘴了一下，“听说孟启龙打人很狠啊。。。”
　　顾诚一冷哼，“我练过拳击。”
　　当然，他没有告诉许德生练的原因。
　　“勘探地形”的时候，许德生紧紧跟在顾诚一后面，正巧在酒吧附近发现了一个小巷子，周围都是废弃的住宅区，晚上过来看还真是有些阴森恐怖。走到酒吧附近，周围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穿梭经过，大多都是穿着俗气暴露的女郎，许德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敢说什么。直到有一个胆大的过来问他们要不要服务什么的，许德生才真正相信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还未成年呢。”顾诚一勾起嘴角，眼神上下打量着那个女人。
　　“哈哈哈，真是可爱，”那女人本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脸上的妆还没卸掉，听到顾诚一这句话直接笑趴了，“未成年啊，姐姐好怕怕哦。”
　　许德生当场石化，他没想到原来顾诚一还有这样的一面，虽然随后顾诚一拉着自己走开了，许德生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啊，”回去的路上沉默的顾诚一终于说话了，“这么单纯欺，软怕硬将来肯定要被吃掉。”
　　许德生听他说的在理也不去反驳，只是觉得顾诚一那样子倒是颇像说教的老人。
　　终于熬到了周五放学，许德生焦躁不安地在校门口附近等顾诚一，都快被晒干了。一开始他都没认出来，顾诚一戴着顶黑色帽子，还特意往下压了压，不过顾诚一貌似还挺满意的，“连你都没认出我来，看来效果还不错。”末了还丢给许德生一顶一样的。
　　照例在面馆解决了果腹的问题，他们又去周围溜达了一圈，没想到还真碰到了孟启龙，只是他们在暗处，许德生看着他信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
　　倒是苦了顾诚一在旁边陪着他伺候这边的蚊子，许德生用余光瞟了眼身边的人。
　　不过顾诚一也没让许德生闲着，让他一直不停重复着他们的计划，必须一字不差。
　　果然，八点半刚过，孟启龙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了，还往里不停摆着手示意，嚷着：“别送了啊，小爷下次再来看你，嘿嘿。。。”
　　“走，”顾诚一先跟了上去。
　　他们有意和孟启龙隔开了大概十五米的距离，走过一段路后，周围人明显少了下来，眼看着快要走到那个巷子了，许德生的心跳愈加明显。
　　突然，原本走在前面的顾诚一脚步加快，孟启龙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被一拳招呼在地上，那速度许德生的肉眼几乎都没捕捉到，但所幸他还知道帮顾诚一将人拉倒巷子里。
　　可没想到孟启龙只是装弱，在巷子口突然回光返照似的弹起来，一拳打在许德生肚子上，连顾诚一都没料到，但没有一丝犹豫，一个右勾拳直接就上去了，孟启龙如困兽般在地上挣扎喘着气。
　　顾诚一忙把许德生扶起来，“怎么样？打在哪里？”
　　“嘶---------”许德生被扶起来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肚，肚子。。。”
　　孟启龙的头被顾诚一打得不轻，但其他部位都没碰。
　　“你他妈到底是谁！嗯？！有本事别搞突袭啊？”
　　许德生没料到孟启龙还能说话，看来顾诚一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玩了谁的马子不知道啊？啊？”顾诚一走过去，又在他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那声音许德生听着都疼。
　　孟启龙艰难地“呸”了一声，“你他妈回去告诉李飞，管好自己女人！我改天再去看他。”
　　“哼，”顾诚一压低了帽檐，“我们老大恭迎大驾。”
　　说完也不管他伤势怎么样，拖起许德生胳膊架在肩上就走了。
　　他们从原本计划好的小路走，一路上坑坑洼洼的。
　　“能坚持一下吗，前面好像有个跌打馆。”顾诚一的声音飘忽在许德生的耳畔。“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本来我还想着让你能打他几下，是我疏忽了。”
　　“没事，”许德生只能这样安慰他一下，“其实也不是很疼的。”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
　　“小伙子你轻点啊，这么叫别人要找上门来骂的呀。”
　　许德生心想着我容易吗，大叔你手法能稍微娴熟点吗，是正常人都会说疼的吧？
　　顾诚一带他来到那家传说中的跌打馆，不起眼的门面在日间说不定都会被人忽略，更别说晚上了。不过高人倒是有，就是许德生面前这位熊腰虎背宽膀子的东北大汉。经过他短暂的“推拿”后，许德生明显感觉好多了。
　　“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干的啥营生，不好好读书，成天在外不知道干啥玩意儿。”大叔背对着他们洗手，语重心长。等到许德生休息地差不多了，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个点在平时许德生也该到家了。
　　于是他顺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撒了今天第二个谎，“妈，我碰到于宥啦，正好有些题我不会就问问他，今天我就睡他家了，嗯，放心。。。”
　　“喂！于宥！在哪呢？快来接我，我出了点事，别，别给我妈打电话，我和她说今天住你家，诶呀，你别急，我现在就在。。。”
　　“送我去前面那个车站吧。”许德生揉了揉肚子。
　　“于宥是谁？”顾诚一托住他。
　　“我好朋友，”许德生回答道，“我身上味道怪重的，不能回家，一股药味儿。”他皱皱鼻子。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都没穿校服，还穿上了比较保险的黑色T恤，校服就留在学校。
　　“对了，还没问你，那个李飞是谁啊？”等于宥的时候许德生随口问了句。
　　顾诚一偏了偏头，“听我们班那个人说，也是在外面混的，前段时间好像姓孟的搞了他马子。”
　　“这你都套得出来？”许德生没想到他顾诚一会借刀杀人，不过好像也不对，他们本来没想害那个李飞的。
　　“要怪就怪那个人自己嘴巴大，口风不紧。”
　　“喂？”许德生接了个电话，“啊，对，你在车上啊，我看看啊。。。”
　　许德生伸头往前面望了望，“对啊，是有辆的士，嗯，你也看到我啦，对对对我和我同学在一起。”
　　“顾诚一我同学就在那车上，你顺路吗”许德生指了指那辆驶过来的车。
　　顾诚一眯起眼，顿了顿，“不了，你上吧。”
　　车很快在许德生面前停了下来，于宥果然在车上等他。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
　　一上车于宥就把许德生拉倒自己旁边，质问起来。本来就神经紧张，体力消耗还那么大，许德生都懒得再开口说话，交代了句“到了叫我”就头往后一仰闭了眼睛。
　　于宥着急，又心疼他，就只得由着他去。
　　到了于宥家，许德生借了衣服冲了个澡，洗的小心翼翼，特意避开肚子那一块，于宥的妈妈中途过来关心了下，问问许德生有没有和他妈说好，心再虚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谎。
　　“说吧，到底怎么会事情？”于宥特意指了指他的肚子。
　　许德生无奈只得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娓娓道来。
　　于宥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
　　“你他妈还知道要找人？那你干嘛不找我？姓顾的你认识才几天啊你就这么相信他？”
　　许德生被问的愣住了。是啊，他怎么会那么信任顾诚一
　　但是他只能解释说，“你在一中叫你过来多不方便啊，还拉你下水干嘛。”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