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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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子的高度在不断提高，从一百五十公分到一百五十五。许德生默默观看着比赛，大部分人都不太重视起跑，以为只是形势罢了。其实不然，就像跳远中，起跑就担当了类似火箭助推器的角色一样，是关键。
除了这个之外，大家对于跳杆的恐惧也占据着主导。毕竟在日常课程中也是一笔带过的项目，大家平常也就是求个及格，谁还会后期继续去练习呢，一不小心蹭上杆子也得白受些无端的皮肉之苦。
所以越杆时候要求运动员的身体要极度尽可能地舒展，但一般男生柔韧性是没那么好的。
在顾诚一前面也有几个跳的不错的，虽然也有勉强蹭杆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不错的。
助跑。
一，二，三。。。跳！
“嘭”一声，顾诚一稳稳地摔在垫子上，像是跨过一道浅坎一样轻松。
许德生暗暗松了口气。
比赛继续。
随着愈加残酷的选拔，到了一百七十公分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顾诚一在内的四个男生了。第一个尝试的没过，第二个蹭了杆，但是杆掉了，第三个倒是运气很好，蹭了但是没掉。轮到顾诚一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但心中满是期待，都写在脸上了。
许德生望着他平静的侧脸，汗珠缓缓从额头淌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开始助跑，比前几次明显加快了速度，跃起！在那个短暂的瞬间，他似乎是有意识地弓起腰，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而后顺利地将自己扔在了垫子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掌声从四面八方暴起。
在接下来的两次机会中，他几乎稳操胜券地一一把握，除了第二次有些蹭杆，后来都很顺利。
许德生最后还是没有把可乐送出去，因为比赛一结束顾诚一就被簇拥着走开了，他想挤进去都不行，人太多了，大多是男生，一个个力气大如牛。退是不可能的了，他找了个阴凉地儿，自己咕咚咕咚喝掉了。
下午两点开始闭幕式，男生众多的五班以压倒式的优势夺冠，许德生他们九班拿了个第五名的名次，大家也都挺满意的。
顾诚一回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运动会结束后硬是被拉去庆祝了一会儿，在快餐店里被讹了一顿。他一进门，就被小侄子扑了个满怀。
“爷爷呢？”他四处张望了下，人都不在。
“谁知道！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都快饿死啦！”顾悯雨气得不轻。
“不是还有秦阿姨吗？”秦阿姨是他们家用了快十年的保姆。
“阿姨买菜去啦！”
“喏，”顾诚一从包里掏出外带的KFC，“吃吗？”
小崽子眼睛一下就放光了。
顾诚一冷哼一声，“鼻子跟狗似的，吃完记得擦嘴，油腻油腻的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顾悯雨被揭穿有些不服气，“要你说！我当然知道啦。”
晚饭之前顾老爷子和顾曲明夫妇都回来了，一家人吃着一顿哑巴饭。
顾诚一吃得最快，最早离席。老爷子也没叫他，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早早进了房间。
明天是周末，但是他远不能放松，一想起顾玲的事，他就怎么也睡不着。
晚上顾曲明又来了。
“你上次和我说，有很多疑点，我也去局子里跑了一趟，是有些奇怪，你吴叔说猫腻不少啊。”
“同样警校毕业，人吴叔可比你出息多了。”顾诚一喝着牛奶，调侃道。
顾曲明压下想打他的冲动，“别贫！说正事呢。”
“你继续，”
“吴旭给我看了现场的照片，车子几乎都撞烂了，车牌也是，”顾曲明神情严肃，“这倒是不算什么，关键是附近吴江路的口的监控，那辆车似乎在附近的加油站有意停顿了下，然后开到红绿灯那边又等了大概一刻钟，不知道干什么，人现在还没醒。”
“那家属呢？”
“调查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
“什么？”
“你猜怎么着？躺在医院里那人以前是咱们公司的人，刚辞职没多久。”
“那。。。”
“我托吴旭查看他的银行账号，里面除了他之前的存款，并没有大量的资金涌入。他家人好像也都不知情。”
“背景呢？”
“本地人，没什么背景。”
顾诚一沉吟了会儿，没说话。
顾曲明倒是有些疑惑，“你怎么就怀疑起霍逸了？”
“我说是直觉你会打我吧，”顾诚一面无表情。
“你也知道，”顾曲明翻了个白眼，“平时就见你看不惯他，这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再说了，我今天还特意注意他了，除了人憔悴点其他表现都挺正常的。”
“我觉得悯雨比你机灵得多啊。”顾诚一站在门口，打开了门，“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顾曲明一脸不服气走了出去。
“臭小子！”
许德生一觉睡到了十点，睡是睡醒了，但总觉得浪费了时间。陈梨凤周六时常会加班，所以他午饭和晚饭一般自己解决。本来以为是偷得浮生一日闲，结果却撞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孟启龙。
高三一开学就逃课打架，白布告一张张像传单似的。学校按着程序请了家长谈话进行思想教育，孟启龙爸妈都是在外地做生意的，一年没回过几次家，只能多寄钱算是弥补。
这次看着情节严重，听说孟启龙的零花钱被克扣一大半，那还了得？本来就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财政危机了都！
更倒霉的是，许德生还和他们一帮人“相遇”在偏僻的小巷子里。
没退路了。
“看你表情应该认识我嘛，”孟启龙皮笑肉不笑，旁边的“小弟”也跟着开始恐吓。
“识相的拿出来吧。”
“我，我，”许德生磕磕绊绊。
“难道还是个结巴？哈哈哈哈。。。”
“我没什么钱，刚吃了盒饭，身上就三块零钱。”他没说实话，否则不仅明天的饭就没着落，一个星期可能都吃不了饭了。况且他还要向妈妈解释，这种事让他怎么说的出口？虽然从小到大许德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也知道，一旦给了，接下去的无限期勒索是逃不掉的。
所以权衡下来，他还是说谎了。
孟启龙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怎么个情况了，直接让人过去搜身了。那些人靠着人多蛮力大，把许德生压在地上，从他身上还找出了四十多块钱。
“三块钱？”孟启龙踢了踢被压制在地上的许德生，不偏不倚就在肋骨上，他身上一向没什么肉，简直生疼。然而他现在连喊疼都不行，因为还在消化那种痛感。“臭小子还敢和老子斗？揍他！”
许德生发誓能反击他绝对不犹豫，但挨打时候他就只能双手护着脑袋，力求将伤害降到最低。等他们尽兴了，他已经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直到落日来临，他才恢复过来。艰难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许德生只得企盼陈梨凤能晚点回家，让他回家先收拾一番。说来也巧，他踏进家没多久，天就开始下雨了。
洗澡时候他顺便将衣服上明显的血渍洗掉，幸好脸上没什么伤，淤青都散布在上半身和腿上，肌肉还有些拉伤。他匆匆给自己涂了些药，吃了些头孢睡下了，头太痛了，鼻子也塞住了，怕是要感冒了。
陈梨凤回来时已经快九点半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她轻声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许德生睡得浅，睡眼惺忪。
“妈，”嗓子都哑了。
“怎么回事啊？”陈梨凤心疼了，“怎么发烧了？”
“我，我回来时候不小心摔了，溜达一圈准备回家时候碰到下雨了，路滑，”许德生压低了声音，“还得麻烦你洗脏衣服。”
所幸陈梨凤没在继续盘问下去，许德生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想着想着便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候感觉稍微好些了，但他还是赖着不想动。还好陈梨凤也没去叫他。
但周一不管他情愿与否还是得去学校。
为了遮手臂上的伤，他特意穿了有长袖的衬衫，天还是有点热的。
中午吃好饭，他准备上楼回教室。
“许德生！”
他回头，看到抱着作业的顾诚一。
“等我一下，我去交作业，你在操场那边等我一下。”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许德生还是去了。没多久顾诚一就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顾诚一的这句话让许德生有些愣，想着这不应该是自己的台词吗？
“我说，你脖子那边的淤青！”他靠近许德生，拉了下他的领子。
许德生感受着那短暂的摩擦，和持久不散的热度。
难怪，他昨天洗澡时候只能看到脖子以下的，没照镜子自然漏掉了脖子上的，也不知道妈妈看到了没有，许德生开始发呆。
“别说自己哪里蹭的或是摔的，我不是傻瓜。”
许德生准备好的借口梗在喉咙里。在顾诚一凌厉的眼刀下，他只好将事实大概回顾一下，当然没过滤掉行凶者的名字。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顾诚一，许德生说完之后就没再敢吭声。
“正常男生都不会忍吧，”但许德生还是受不了这种尴尬了，“但我肯定打不过他啊。”
“谁让你打回去了？”顾诚一冷不丁冒出一句，“当然，也不能让他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