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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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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墨念该上朝的日子了,皇上派人送来朝服,无奈墨念实在太过消瘦,腰身太过纤细,最小号的朝服套在他身上都像是水桶,无奈,只好派了工匠来量身,才赶出这么一套明显瘦好几圈的朝服来,皇帝随手封了一个兵部侍郎,不大不小的官职,墨念也乐得自在。第一天上朝,虽说前天晚上说好了早上走的时候顺便把李随珵叫起来,可是墨念看着天色还早,李随珵有睡得很熟,微微撅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忍心叫他起来,自己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理好头发,跟微微抬起身子睡眼朦胧的小慕娈摆摆手,看着慕娈又乖乖的在被子的一角趴下,这样就算李随珵翻身被子也不会掀开,这才不紧不慢的上朝去了,因为就住在宫里,倒是不着急,晃晃悠悠的,天气很好,抬头是方方正正的天空,翻飞着的宫阙大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的父亲,温柔而冷静的,站在那里冲着自己笑,手里永远捧着一本书,眉目如画,想想父亲确实很漂亮,也难怪皇上会动了歪心思。想着想着,没吃早饭,胃里有些难受,只好加快脚步,等到了那里,还没人来,大殿里空空荡荡,墨念看四处无人,轻轻翻上房梁,找暗一聊天,暗一嘲笑了一下墨念的朝服:“小念啊,你要是再瘦就像是一根胡萝卜插缸里的感觉。”墨念挑着桃花眼:“你是地瓜。”暗一听见脚步声恨恨的闭了嘴,隐藏进黑暗里,墨念悄无声息的从房顶上飘下来,垂手站在一旁,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太子李随轩脸色苍白从后殿转出来,步伐都有些不稳,墨念心下了然,施施然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李随轩勉强笑笑:“墨念,正好,今天下了朝能随我来一下吗,稍微有事想问问你。”墨念点头应了,站起来,沉默的笼手站在一边,不一会,大臣们稀稀疏疏的到了,看到了墨念的没人相信这就是大破敌军的墨念,墨丞相墨穹之子,来来往往的人不自觉的都带了一丝鄙夷与怀疑:莫不是假报军功赚来的?皇子的侍读就是好啊。墨念无动于衷,弓了腰微微行礼,忽然有人拍拍自己的肩膀,原来是周正推着李随沐进来了,墨念脸上带了一丝笑:“大殿下,周太医。”周正点点头:“自己小心。”墨念自然懂得,今天这早朝几乎就是为自己凯旋而开的,不由一笑:“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李随轩皱眉:“自从父皇把你推到小珵前面的时候。”墨念听了那个名字,心里突然就软下去,笑了一下,没再多说话。没过多久,皇上从后殿转出来,太子坐在旁边加的一张小桌子上脸色还是苍白如雪,所有大臣跪下行礼,墨念看着上位上坐的那个男人,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自己的父亲,当年是以一种什么心情,什么觉悟陪在这个君王身边的,父亲他,知道不知道皇上的心意,父亲他,有没有动心过...想着想着,不觉心酸,突然听到有人说到自己的名字,忙敛了心思,低眉垂眼很乖巧的样子站在那里,仔细一听,原来是各大臣在讨论对于大军北伐太过顺利,皇子侍读上战场本来就不合规矩,又加上死而复生,一群老古板自然心里有所怀疑,皇上只是支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太子站出来:“各位大臣,墨念虽身为皇子伴读,却有带兵之才,武功高强,父皇特批随军历练,将来为我朝又添一员大将岂不美哉?”墨念抿唇,向前一步,行了个礼:“各位大人,微臣受皇上派遣,随刘大将军出征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也见识到刘将军用兵如神,深谋远略,是在学习了很多,至于臣的死而复生是因为这是臣用的一个雕虫小技,微臣随十数精兵趁夜色埋伏进魔鬼城,烧了敌方粮草,抓了主将之子换上微臣之脸,砍得半死丢在城外不远的地方,于是微臣就这么被俘了,至于微臣“死”后,与精兵尾随送信的信使,传了假情报,这才得手。”说罢,挑眉看了众人一眼,退回自己的位置。顿时朝堂上冷静了一下,又突然吵闹起来,镇国侯站出来:“黄口小儿!夜深进入魔鬼城岂是常人所能办到?休说你一介书生,又瘦弱至此,岂能说进就进,想出就出,还擒了主将之子,睁眼说瞎话!”兵部尚书看着自己的下属受骂,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臣以为墨念年轻有为武功高强,有众精兵帮助,应该不是难事。”卫国公冷哼一声:“你以为打仗是什么,武功高强就能所向披靡?”皇帝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相信墨念的武功。”朝堂之中又瞬时安静了,皇帝接着说:“当初是我派人教的墨念的武功,他有多厉害我心里清楚,墨念也绝对不会串通敌人,各位爱卿,与其在这里怀疑墨念,倒不如跟我报告一下,最近黄河决堤的情况。”工部侍郎满头黑线,这货莫名其妙就被引到自己身上了,只得出列:“回报陛下,黄河年年决堤,已经成了山东一害,臣认为,与其年年拨款赈灾,倒不如建立大坝,一劳永逸。”李随沐也点点头:“父皇,儿臣认为这黄河泛滥与上游也不无关系,倒不如双管齐下,治理上游,下游泛滥改道之灾也会有所缓解。”皇上点点头,卫国公又冷冷开口:“陛下,臣以为这黄河年年改道,此次决口,臣以为,倒不如剩下赈灾之银,堵塞河道。”皇上听了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偷偷的给墨念递了个眼神,默念了然,叹口气:“卫国公此话怎讲?若堵塞河道,又怎么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黄河乃我国北方饮水,灌溉,航运所以来的河道,若堵塞河道,下有人民又如何度日?更何况,就算堵塞了河道,又能坚持多久?臣以为,黄河必须治理,但是堵不如疏,若是疏散流水,加上大皇子所言,治理上游,那黄河灾祸也许能有所缓解。”李随璟站出一步:“父皇,儿臣认为,黄河并不成大灾,每年都只是冲毁农田,只是对父皇名声不好,百姓都在传黄河决堤是因为皇上天命丧失,儿臣认为,抵御洪灾要进,建立高墙大坝控制黄河流向,至于治理,人比不过天,徒劳无功。”李随凉皱眉,站出来:“父皇,儿臣进来阅读古籍,黄河自古泛滥,各种治理均在中下游地区,而中游却无人管理,儿臣认为,若要直流黄河,必要从根部入手,至于百姓之口,口说无凭,若是事事顾及百姓之口,天子威严何在?”李随沐不满:“天子本来就是为天下苍生,百姓为水,亦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不顾及百姓之口,怕是民心动荡,龙位不稳啊。”李随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皇上点头:“此时各部拟个章程上来,我看看再说,下朝后,皇子们随朕来一下御书房,墨念,你也来。还有事吗?无事退朝吧。”墨念看着天色不早,又想起自家小殿下,不由心急,太子走过来:“我去碧落宫等你吧,顺便告诉七弟你还有事没法回去,你别急。”墨念行了一个礼,给暗一使了个眼色,随着各个皇子到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