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20、癫狂

　　李随珵醒来之后没有看见墨念，随即陷入一阵阵恐慌，接着是一阵莫名的狂躁烧的李随珵心里难受，随手往地上扔了个花瓶，看着地上破碎的碎片，突然又有点惊慌一般抱住自己，缩在床脚发抖，慕娈也有些焦急一般蜷缩在李随珵脚边，轻轻蹭着李随珵的小腿安抚着他，李随珵听到暗卫报告是去上朝了，这才安静下来，但还是缩在床上，把慕娈抱进怀里极小声的抽泣着，直到李随轩走进来：“七弟？”李随珵缩在被子里：“太子哥哥，臣弟身子不适，若有事改日再说吧。”李随轩好脾气的笑笑：“我在这里等墨念，他去御书房了，顺便回来陪陪你，墨念怕你自己害怕。”李随珵没答话，李随轩也不介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随素进来送药，看见李随轩行了个礼就端着药坐在床边：“对不起，我忘了墨念交代的了，来晚了，墨念没事，一会就回来，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吃早饭。”李随珵摇头，兀自低着头抚摸的眼睛里惊魂未定的小慕娈：“等他回来。”随素也没办法，只好把药放在一边，自己坐在床边，护着李随珵，李随轩笑笑：“我不会伤害他。”随素面色不改：“不，只是殿下身体太过虚弱，我好照顾。”李随轩挑眉，不言。尴尬的局面一直熬到墨念小轻功飞入院中，匆匆跑进来，李随珵眼泪快要下来，慕娈也仿佛长舒了一口气，舔舔李随珵的手，跳出他的怀抱，又跑到墨念脚下蹭蹭，这才回去自己的窝，墨念无奈，走向李随珵的床，随素自动的闪开，墨念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一惊，又看到李随珵犹带着眼泪的眼睛，不由心疼极了，坐在床边抱李随珵入怀：“对不起，早上没叫你就走了，别怕，我在呢。”李随轩眼里涌上一丝诧异，又慢慢平息，最后竟有掩不住的羡慕，墨念看看怀里还在小声抽泣的殿下，再看看坐在一旁的太子，有些头大，刚想说什么，李随珵便从墨念怀里挣脱出来，揉揉哭红的眼睛：“你有事就先去吧，我没事。”墨念揉揉李随珵的头发：“等我一小会，马上就回来，先喝药。”李随珵乖巧的点头，接过随素递来的药，一饮而尽，又缩回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看的墨念心里柔软的不像话。清了清嗓子：“太子殿下，不如去书房一叙。”李随轩点头，起身跟着墨念走出房门，来到书房：“七弟这是？”墨念苦笑：“没什么，受到了点惊吓而已。”李随轩眼里浮起一丝嫉妒：“你，真的，很幸福。”墨念皱眉：“也许吧。不过太子您今天不是与微臣说这些的吧。”李随轩点头：“我想知道，你的父亲的，一切。”墨念了然：“太子，陛下他就是这么一说。”李随轩摇头：“我想知道，我哪里还不够好。”墨念叹气：“不是您不够好，而是，您和陛下是父子，这...”李随轩抿唇不语，半响：“你...”“对我来说，七殿下是我最重要的，别的于我如浮云，殿下不必忧心。”李随轩点头：“我只是，求不得啊。”墨念沉默了一下：“陛下他说不定，也有一点，关心吧。”李随轩自嘲的一笑：“关心？他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就为了保护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明知道我的心意，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你觉得，有一点，关心吗？”墨念无语，李随轩起身：“墨念，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数的人，否则父皇也不会如此重用你，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连气场都一样，我只见朝堂上偷偷的见过他一次，连我都无法忘记，天人一般的人物，难免父皇会动心，可你却又跟你父亲有种微妙的差别，就是你的心里，有了另一个人，有了牵挂，更像是一个凡人。”墨念低下头：“殿下，其实陛下也有他的苦衷吧。总会好起来的。”李随轩没说话，墨念低头：“家父最爱莲花，素日爱喝苦丁，还有自己做的莲香茶，将龙井至于干净的布包里趁莲花开放之际放入莲心，三天后取出，用当年雪水冲泡，两遍出味。喜欢画画，喜欢吃甜品，喜欢素净的颜色，与其说喜欢丝绸倒不如说更喜欢细软的棉布，喜欢夏天，很害怕冷，喜欢读野史胜过孔孟之道，喜欢银饰，不喜欢蜡烛，皇上送过家父一斛夜明珠，家父书房之中挂满了夜明珠，犹如白昼，明亮却不耀眼，家父他，活的远比殿下您自在。”李随轩苦笑一下：“谢谢你。”墨念又加了一句：“殿下，做好自己难道不好吗？”李随轩摇头：“我只是想做他喜欢的人，而已。”墨念送走李随轩，跑回李随珵的房间，看见他还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由轻笑，上前去连同被子一起抱住：“怎么了？”李随珵声音闷闷的：“没什么，饿了。”墨念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轻轻吻上去：“别生我的气，早上看你睡得很好，没舍得叫你。对不起。”李随珵缩进墨念怀里：“是我太没用了，一直都是我在给你添麻烦，我实在是，太脆弱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莫名其妙想要依赖你，看不见你就会发慌，害怕得不得了，我明明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的一个软肋。”墨念皱皱眉头，松开了抱着李随珵的手，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殿下您的意思是。”李随珵面无表情，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墨念：“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了，如果我想要坐上那个位子，你就不能在想以前那样在我的身边，你会越来越妨碍我的。”墨念笑了一下：“所以呢？要我现在离开？”李随珵沉默半响还是破功，跳下床钻进墨念怀里，搂住墨念的脖子：“不行，做不到！”墨念叹口气，把人扯出怀中：“也许你说的也没错，好了，快回到床上，多冷啊。”李随珵坐在地上：“我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就是...很烦躁，对不起。”墨念皱眉：“我知道了，我先去准备早饭，殿下您先起来，多冷啊，乖。”李随珵默默地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不断地深呼吸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狂躁。墨念看着小小的不断起伏的背影，不禁皱紧了眉头，转身出门找到随素：“随素，殿下他到底是怎么了？”随素正翻看着什么书：“你也看出来了啊，最近他越来越狂躁了，看脉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不过什么？”墨念急忙出声询问，随素皱眉：“我也不是很确定，他这种样子是不是从小就有，会突然陷入狂躁的状态，突然又会发脾气，打人什么的。”墨念皱眉：“最早的时候是我刚进宫，与凤仪王交谈的时候被他嫌多嘴打了一耳光，后来每当我跟他在一起，只要我走神他会随便冲我丢东西，然后又道歉又后悔的，我已开始只是认为是性格使然，后来发现并不是，来得快去得快，倒像是中了邪一样。”随素皱眉：“你先把饭拿进去吧，最近对他稍微冷淡一点，我觉得他的病根是你，我想看看他的反应。”墨念皱眉：“什么叫做冷淡一点？”随素摸摸下巴：“就是别那么宠他，别抱着他睡觉，喝药吃饭把东西端进去就走，不要担心他，不要冲他很温柔的笑。”墨念干脆的回绝了：“办不到，他现在这样子已经很不对劲了，我不想再这么对他。”随素叹口气：“就三天，我保证。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了，关于你的秘密。你也说过他一直在给你说‘不要消失’，将离的药性就是死后毫无痕迹，连一点灰烬都不会留下，不过话也说回来，这种毒发作的太奇特了，稍微一想就能想到，虽说你体内的毒不是纯正的将离，但是我觉得他的狂躁肯定与你有关。”墨念点头：“就三天，你说的，从今天开始算吗？”随素点头：“恩。正好他今天有狂躁的表现，早些时候刚起床看你不在，委委屈屈的想哭，突然就疯了一样砸了一个花瓶，表情十分狰狞，然后又好像很害怕自己的样子，要不是慕娈的存在仿佛能给他静心，让他安静一点，不知道还会闹成什么样子。”墨念点头：“我知道了，我先去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