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潇潇孜孜》花开花落谁相知

13、给父送衣

　　与给贾敏请了大家教导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同，国公府给贾敀、贾孜和贾玫三人只是请了个老秀才教导她们认字，所以下了学后，贾孜便有的大把时间做其他的事。贾孜拿了本诗就坐在桌旁浏阅，打发无聊的时间。
　　又到了月初领月例的时候了。早早，如棋就去账房领这个月飞月例了。国公府小姐的月例是二两银子，身边大丫鬟的月例的一吊钱，嬷嬷有一吊又二百个钱，不多，仅仅够用罢了。
　　如棋去领月例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还未回来，不仅仅是贾孜有些焦急了，刘嬷嬷更甚。刘嬷嬷不断在门口走来走去，嘴里念叨“如棋这丫头去了一个多时辰还未回，不会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又想到自己二小姐这房因为没有姨娘，小姐又不受宠，那些下人总看菜下碟，虽不敢克扣银钱，但对材火、布料什么的总是拖延、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对她们的态度也很差。想到这，刘嬷嬷更加不放心了，“早知道应该慢慢我自己去领的，如棋丫头定是受委屈了。”刘嬷嬷转向贾孜道“小姐，我去看看如棋怎么样了？”
　　“也好。”贾孜想，嬷嬷毕竟年长，在这大院待得时间长，能够比较好得处理事情。嬷嬷去找如棋，也免得出事。
　　刘嬷嬷刚掀开布帘，走了没几步，就见如棋抱着几块布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愤愤。
　　“哎哟，棋丫头你可回来了，嬷嬷我刚要去找你呢。”刘嬷嬷接过如棋手上的布匹，放到屋内的桌上。
　　“让您当心了。”进了屋，如棋就从怀里拿出刚领的月例“小姐，这是您的月例。”
　　贾孜眼神平淡地瞧了眼，就让如棋收了起来，放进储钱箱中。箱子里是零零碎碎的银子、铜钱、过年收的红包以及一些小时的手环锁、链送等等，总价值还不到一百两。
　　贾孜见如棋脸色不太好，领月例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担心如棋是不是受欺负了。如棋这几年来一直陪伴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就是上辈子至死也没有背叛自己，贾孜把如棋当做自己的亲人。“如棋，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今天库房那新进了一批江南绸缎，好的都被挑选完后，剩下的几批除了被魏姨娘要了几批，其他的被史嬷嬷和四小姐身边的得意丫头浣沙给拿走了，说是主子赏的。库房的人见布不够了，就给大小姐和二小姐拿了库房存的布。他们不过是国公府的下人，竟然把主子不放在眼里，再怎么说大小姐和二小姐你是主子呀。”凭什么四小姐身边的丫鬟得的布都比小姐的好，如棋为小姐感到愤怒又伤心。四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就拿这次江南新进的布来说，得的布是最多最好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却连最低档的都没有，如果不是魏姨娘受宠，三小姐很可能也没有。
　　贾孜安慰如棋“别难过了。我这个主子都不生气，你也别气了。”难过、气愤又有什么用呢？前世自己遇到这事也难过，愤怒过，去向父亲告状，结果呢？嫡母一抹泪，一招以退为进，最后成了贾孜的不是，说她这个庶女不友爱嫡妹，心胸狭小。
　　所以愤怒已经没用，要改变现状，只有想办法得到父亲的喜爱。之前想过要得到父亲的喜爱要从学识上下功夫。还好前世嫁人后为了打发枯寂的时间，阅读的很多的书。而洛阳齐家也算传承较久的家族，不乏不少珍本。
　　首先要做是先表孝心。《诗经》中有这么一段话：“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蓄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即谓“百善孝为先”。
　　贾孜想，父亲的吃食都有正院的厨房制作，自己现在的年龄还小，还没学过厨艺，吃食这方面就不考虑了。女红方面还好，不如就做件衣服，正好领了料子。
　　贾孜花了两天的时间充裕做好了一件衣裳，乘贾代善在家的时间送了这件衣服。
　　贾代善收了贾孜所做的衣服很满意，虽然衣服比不上针线房所做的精致华美，但这是女儿的一份心意。想到二女儿故去的姨娘，温柔可亲，才学不错，兴起考察女儿的学问来：“女堂里学得如何？”
　　“回爹爹的话，因为上月女儿生病，落下了几节课。先生特意在闲暇时做了辅导，万幸跟上其她姐妹。”
　　贾代善满意抚着长须，这个先生是个好的，做事尽责。自己二女儿读书认真，不因生病而有所懈怠。“嗯。好读书是好，但你病刚好，也要注意身体。”
　　贾孜见贾父关注自己的身体，很开心，爹爹也是关心自己的。
　　“爹爹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呀。”贾孜重生的这一年是康嫡亲政的一年，朝中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作为保皇一派的荣国公十分繁忙，即使是休沐日也不得闲。这次贾孜送孝心还是在贾代善休沐时挤出来的。
　　贾孜清楚的记得，康帝便同严将军的第二子、侍卫付洋，暗中训练少年，组成宫廷卫队。一天，于国公奉召入内参加宴会。康帝不露声色，在于国公的酒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然后命训练的少年将“醉酒”的于国公抓住，并公布其十大罪妆。但康帝对于国公做出宽大处理，免于处死，终身监禁，充其家产。这样处理，不仅一举清算及其同党，而且赢得了仁义的好名。而贾父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事后，荣国府更加显赫了。
　　贾代善点点头，嫡妻一直关注自己你，连这个平时透明似的、自己很少关心的庶出二女儿关心这个爹爹，自己为这个家挣荣耀就更有劲了。
　　贾太太身边的史嬷嬷听说贾孜给贾父贾代善送了自己做的衣物，贾父还很满意，立马把这件事报给了贾太太。
　　“太太，今儿个二小姐给老爷送了件衣服。”
　　“没做其他的事？”贾太太从账册上移开目光，询问道。
　　“没有。只送了件衣物。常哲说了，老爷收了二小姐做的衣服，就问了二小姐学堂的情况。”常哲是贾老爷身边的小厮，对贾太太身边的红人是万分讨好，问他，自然说了。
　　“哦？我还以为她因为布料这事儿，要向老爷告状呢。”贾太太有些意外。江南新进的布料就大小姐和二小姐没有，大小姐性格懦弱，根本不敢向老爷说。二小姐虽没了姨娘，不受重视，但本人可不是敢说的人。
　　史嬷嬷谄媚道：“二小姐不过是个庶女，哪敢跟您作对啊。”
　　贾太太得意一笑，不错，一个庶女而已，不过是自己捏在手里玩儿，越不过自己疼爱的敏儿。“孜姐儿送衣有孝心，我这个嫡母怎能不有所表示。去，从我的库房挑匹布，在加上那个红珠串儿给孜姐儿送去。”
　　“太太仁慈。奴婢这就去。”史嬷嬷即刻执行贾太太的命令。，带着东西，兴冲冲地去贾孜所在的院子。
　　贾孜正在绣帕子，史嬷嬷拿着东西进来了。
　　“史嬷嬷来了，快请进。如棋，上杯好茶。”贾孜吩咐道。
　　史嬷嬷走进房间，把周围的摆设都大量了一遍。房间里只是简单的桌椅，一个书架，架子上摆着几本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瓷瓶摆件，很是寒酸。
　　“二小姐不用了，我把东西放下就走，太太那儿可缺不得我。”哼，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有什么好茶？不稀罕，嬷嬷我平时吃的茶都是别人孝敬的好茶。
　　“嬷嬷那是太太身边的红人，自然忙。”贾孜瞧见史嬷嬷眼中的轻视就当看不见，“还请嬷嬷代我向太太告声谢。”
　　“二小姐，这话嬷嬷我会带到的。”没事了我先走了。”史嬷嬷不愿在贾孜的房间多待，就告辞了。
　　“嬷嬷，慢走。”贾孜把史嬷嬷送出房门才会了自己房间。
　　如棋见史嬷嬷走了，把泡好的茶倒给贾孜，“这史嬷嬷真可恶，连茶叶不肯喝一杯，不给主子面子。”
　　贾孜喝了口茶，转动手上的杯子，淡淡地道“史嬷嬷平时喝的茶比这要好，她自然看不上眼。”
　　如棋为贾孜心疼，多么好的小姐啊，不仅要受嫡母的磋磨，还要被下人欺侮。看来只有出嫁了，离开这个家，小姐的日子才会好过吧。
　　可惜如棋不知道上辈子贾孜出嫁后还受太太暗害，在夫家过得并不好，悲伤地离世。
　　“如棋，你把布匹和手串收进库房吧。”贾孜对于贾太太送的布匹有心里阴影。上辈子贾太太的人给贾孜下药的方式之一就是在穿的布料上熏染了让人虚弱不易受孕的药。所以，贾太太送的布匹，她宁愿堆在库房积灰。“对了，这布单独存放。”
　　如棋虽不知贾孜为何这么吩咐，也不问，小姐做事自有她自己的道理。便点点头，拿了钥匙，打开箱子，把布放进一个空的箱子里。贾孜的东西不多，也就有四个箱子，其中两个多箱子的东西还是故去的江姨娘留给贾孜的。
　　如棋锁好锁，把钥匙还给了贾孜。“小姐，收好了。”
　　贾孜收好钥匙，道：“我睡一会儿，如棋你和嬷嬷先去忙吧。”贾孜每日午后都要小憩一会儿。
　　如棋和刘嬷嬷为贾孜盖好被子，悄悄地退出卧室。
　　贾孜躺在床上静静得思考，下个月大嫂就要进门了，到时要和大嫂打好关系，与大嫂学些本事。大嫂这人心地好，本事也高，手段不错，未来的二嫂比不上。可惜太太手段更加高明，阅历高，在国公府已经掌权近三十年了，势力遍布全府上下，大嫂不是对手。太太暗中支持二嫂，为二嫂抹平了不少事。未来的大侄子落水事件定有太太为二嫂摆平。否则怎么责罚了大侄子身边的丫鬟嬷嬷就没动静了呢？自己要提醒大嫂小心二嫂和太太，不让这事再发生。
　　未来的二嫂这人很小心眼。记得上世四妹和她起了点龌蹉，她便暗中给四妹搞事，挑拨关系。不过因为四妹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受太太宠爱，二嫂不敢把不满放到明面上来。所以，对于二嫂这人不可亲近，但也不能太得罪了。
　　对于未来嫁人，贾孜还不确定是否要嫁给前世那人。前世的丈夫是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对自己好的。可若不嫁给他，国公府为自己找的人都差不多。当然如果有真心爱自己的自然要选择真心的。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反正离自己出嫁还有五年多的时间，有的是时间让自己好好考虑。要自己不重复上辈子的悲惨命运，就不能让太太给自己下药得逞，那么不能信任太太的人，自己要培养心腹，把太太的人远离自己。对于太太安排的陪嫁丫鬟嬷嬷，自己只有到了夫家后打发出去。
　　想着想着，困意上头，贾孜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