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潇潇孜孜》花开花落谁相知

14、端午

　　农历五月初五是端阳节，其起源有二。
　　一为三闾大夫屈原的传说：糊涂的怀王听信谗言，疏远屈原，把他放逐到汉北，结果楚怀王被秦国骗去当了三年阶下囚，死在异国。
　　屈原极端气愤，他坚决反对向秦国屈辱投降，却被新即位的比他父亲更昏庸的楚襄王放逐到比汉北更偏僻的地方。
　　屈原在长期的流放跋涉中，精神和生活上受到极大的摧残和打击。曾有一个打渔的隐者劝他“不要拘泥”、“随和一些”，和权贵们同流合污。屈原道：“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眼看国破之难，却又无法施展自己的力量，他忧心如焚，在极端失望和痛苦中，屈原来到了长江东边的汨罗江，抱石自沉。
　　二为孝女曹娥的传说：上虞古舜江西岸的凤凰山下渔夫的女儿曹娥，在她父亲的小船被推进漩涡，让水冲走了后，连找8天，最后扑入江中。又过了三天，江面风平浪静，人们却在下游十多里的江面上，看到一股江水在盘旋，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游动。人们赶过去，发现正是曹娥和她的父亲。曹娥虽然死了，但她却能找回父亲的尸首，把他负到江堤边，孝心感动天。
　　国公府的下人早早地购进了从采艾人在鸡未鸣以前就出发采的艾草，然后挑选最具人形的艾草挂在门上。贾孜的院子也分到一把艾草、菖蒲，刘嬷嬷就将艾草扎成虎形，再粘贴艾叶于其上，挂上菖蒲和从厨房拿来的大蒜。边挂边念叨：“菖蒲作宝剑，艾作鞭子，蒜头作锤子，斩除妖魔，保佑孜姐儿无病无灾。”
　　贾孜选了一件玫青色的长裙，配上天蓝的五福络子，挽了双平鬟，就配了有小珍珠的发簪“走吧。”
　　今个在荣国府的花园里有场宴会，到时宁国府的人也会来参加。
　　荣国府的奴才在贾太太的安排下仅仅有条地摆放桌椅。男眷和女眷虽是分开的，不过都是亲眷，只用了几盆花隔开罢了。
　　很快，宴会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太太、少爷、小姐们都入了席
　　听得下人来报，宁国府的人来了，贾太太很是开心得迎了上去。“敬哥儿、堂侄媳妇、珍小哥儿来了。大家可等你们呢。”说着挽上了贾敬的妻子贾甄氏是手臂，亲昵地说道。
　　已故贾代化的妻子贾史氏是荣国公贾太太的堂姐，都是金陵史家姐妹，虽然两人的年龄相差有些大，但在未出阁前，这个堂姐很照顾贾太太。所以贾太太对自己堂姐所出的贾敬和孙子都十分喜爱。
　　“堂侄来迟了，还请婶母海涵儿个。”贾敬抱拳作辑道。
　　“好了，婶娘不过是跟你说个笑，哪用那么严肃，到时多陪我家老爷喝几杯就行了。”今天是端午节，皇帝也要陪太皇太后过节，所以这些官员只要当半天职就行，荣国公中午回来。
　　老太太是宁荣两府辈分最高的，宁国府的人进席前要先拜见老太太。
　　“见过老太太。”贾敬、贾甄氏、贾珍，以及贾敬的庶女们齐齐拜见。
　　“敬哥儿们来了，快入座。”老太太见到宁国公府的人时心情不错，虽然老太太对贾敬的风流作风不是很喜欢，但此时的贾敬身上既有宁国公的爵位，才学不错，已经有了举人功名，还是贾家的族长，老太太不会多嘴说什么。
　　“珍哥儿就跟你的赦叔们玩吧。”虽然贾敬和贾赦、贾政同辈，贾珍辈分最小，但贾敬是族长，年岁上贾珍只比贾政小四岁。所以贾敬坐了主桌，贾珍去和贾赦们一桌。至于庶女，自然是和荣国公府的庶女们一桌了。
　　贾珍听到自己的父亲让自己跟堂叔们一桌，乐意的很，没有父亲看着，感觉四周清新得多。“两位叔叔，侄儿在这预先祝叔叔们小登科了。”听说两位未来婶子都是大美人呢，身为宁国公继承人，我未来的妻子必须是貌美如花才行。贾珍摸着下巴想，母亲安排的表妹就不错，才十一就勾人了，到了及笄后定会是美艳动人。
　　“珍哥儿快入座。”贾赦招呼道，“听说你上个月淘到一把前朝古扇，什么时候让我看看。”贾赦从小喜欢鉴赏古董，听闻贾珍手上有前朝古扇就忍不住了。
　　贾珍点点头“小侄上个月是得了把古扇，不如我把扇子作为赦叔的新婚贺礼，就当是小侄的一份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想要的。
　　“小侄只是玩玩，只有到赦叔这个行家手中才能发掘他的价值。赦叔就不要推辞了。”
　　“哈哈，我在这儿就先谢过珍哥儿了。”贾赦十分开心地拍拍贾珍的肩膀。
　　贾珍见贾政有些不高兴他只跟大哥说话，便又向贾政道“政书成亲时，小侄也会备上一份丰厚的贺礼的。”
　　“珍哥儿有心了。”贾政立马忘掉刚被落在一边儿的不快。
　　“老太太身体可好？”贾敬对贾太太是似母亲般孺慕，对这位老祖宗就只是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了。
　　“还好。能看到孙子娶了媳妇，我啊，这辈子也是无憾了。”老太太望着不远处的大孙子，眼中一片慈爱。
　　“老太太定能长命百岁。您看，您今年马上就有两位孙媳妇孝敬您。等娶了孙媳妇，再给您生曾孙子，到时四世同堂，您可不成了有福气的人？”贾甄氏圆场说道。
　　老太太只是笑眯眯地点点头，似乎认同贾甄氏的话。老太太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迟暮，坚持到孙子娶孙媳妇全靠药材支撑着。不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子有媳妇，下去见老国公也不安心。至于能不能看到曾孙，老太太是不抱希望的，但如果能在去世前有曾孙，老太太是会开心不已的。到时再坚持坚持吧。
　　贾代善回了家，还未入宴就见贾敬和贾甄氏在老太太身边入了坐，贾珍则和贾赦、贾政他们一桌，宁国公府的庶女们和自己的庶女们在一起。贾敬和贾甄氏见贾代善回来了，立马起身：“侄儿/侄媳见过堂叔。”还让贾珍与庶女们拜见贾代善。
　　贾代善对这个会读书的贾家族长十分照顾，见他们拜见自己，开心道：“不必多礼。”
　　今天是端午节，主食就是粽子了。宴会正式开启，下人们把各种口味的粽子端上桌，一阵阵粽子的香味扑鼻而来。这粽子个个小巧精致，采用的是箬壳包糯米。甜的有桂圆粽、水晶粽、莲蓉粽、蜜饯粽、板栗粽；咸的有肉粽、火腿粽、咸蛋粽等。
　　粽子是糯米做的，不好克化，老太太用了一个就不吃了。金嬷嬷端上来一小碗燕窝粥，老太太用小勺子慢慢品咽。
　　贾孜十分喜欢莲蓉和蜜饯口味的，连吃了三个才停下。贾玫很喜欢水晶和莲蓉的，吃完三个还要吃第四个，贾敀和贾孜忙劝道：“三妹妹，你再吃可要肚子疼了。”“对呀，粽子可不好克化哦。”
　　贾玫只好恋恋不舍得放下粽子。
　　贾孜笑道：“好吃也不能多吃呀。又不是没机会再吃了。府上应该有很多别人送的粽子，一天也吃不完。”
　　贾玫叹道：“平时哪有机会吃，也就这几天能吃到。我想吃什么，吩咐下去，也没人会理会我。”国公府的下人根本不会理会她们这些庶小姐。比如上次，自己想吃吃莲蓉糕了，派了丫鬟到厨房吩咐，可厨房的人根本就没理会。自己每餐的饭食都是那几样，想换点新口味还要催三催四。
　　贾孜对此也无可奈何，自己想吃什么比贾玫更难，下人好歹看在贾孜受宠的姨娘的面子上，会满足她的几回要求，而自己就得花银子了。
　　宴会结束前，新做好的香囊好了，老太太拿了一个，其他的就分配下去了。“今儿是端午，要戴香囊的。大家都挑挑。”
　　这是端午节要戴的特制香包，是用五色丝线和碎布制成的，内装白芷、川芎、芩草、排草、山奈、甘松、高本等香料。男女香囊各装一个木箱。男子所戴香囊多为松、竹、鹤、鲤鱼等样式，而女子香囊上面绣着梅花、菊花、桃子、苹果、荷花、双莲并蒂等形状。
　　贾太太脸色微红，特意挑了个绣有双莲并蒂的香囊，双莲并蒂象征着鸟语花香，万事如意，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贾敏挑了个兰花图案的，兰花高洁风姿素雅，花容端庄，幽香清远。
　　轮到贾敀们这一桌，香囊已经是最后剩下的了。宁国公府的庶女是客，贾敀先让她们挑选，然后才是自家姐妹。贾敀拿起绣着桃花图案的香囊，递给贾玫“我一眼看这桃花图案的向囊就很配三妹妹你，绚烂多姿的。”
　　“谢大姐姐，我很喜欢。”
　　“二妹妹，你要哪个？”
　　贾孜看了看，“就要这个白梅的好了。”梅花不与百花争时光，不和群芳斗艳丽。每到百花凋零，严寒刺骨的冬季，梅花便如婀娜多姿的仙女，悄然飘落在山岭坡间、园林径旁。它不惧风雪 ，坚贞不屈 ，坚韧不拔,顽强不屈 ，傲雪欺霜 ，不屈不挠，有傲骨。贾孜愿自己如梅花般在国公府这艰难的环境中不屈不挠，顽强的活着。
　　贾敀让两个妹妹选完自己才选了一个绣杏花的香囊。捧着香囊的丫鬟见主子们选好了，就带着剩下的离开了，看样子留下的几个是送给姨娘去了。
　　姨娘虽然算是主子，但比不上少爷小姐的身份尊贵，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家宴的。
　　家宴结束，宁国府的人都回去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贾敀三姐妹住的近，便一起回。三人还未进院，就看见魏姨娘和石姨娘在争吵。贾玫一见自己的姨娘同人争吵，忙上前去。贾敀和贾孜不能无视，只好跟上去，询问旁边的丫鬟到底为何争吵。
　　魏姨娘身边的丫鬟银枝告知，两位姨娘是为了香囊而争吵，原来捧着装有香囊箱子的丫鬟来送香囊时正好遇上魏姨娘和石姨娘同在小园子里散步，便让两位姨娘挑选，而两位姨娘都看上了淡紫色绣有蝴蝶的香囊，两人互不相让，就闹上了。
　　“姐姐，妹妹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香囊，让给我可好。”石姨娘细声细语地说道。
　　“别叫我姐姐。”魏姨娘厌恶道。整天柔柔弱弱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不过是扬州瘦马出身，自己好歹是官家小姐。
　　石姨娘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水，“我知道姐姐看不起我，可我也是老爷的姨娘呀。”都是老爷的姨娘，辈分一样，叫姐姐是看得起你。
　　魏姨娘看石姨娘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就来气。石姨娘上不得台面，只会耍小伎俩，偏偏老爷就喜欢这幅小白花。自从这朵白花进了府，老爷来自己院子的次数少了许多。现在，这香囊问题已不仅仅是香囊问题，还是面子问题。如果香囊让石姨娘拿走了，这不表示自己不如她吗？
　　“哟，凡是讲究个先来后到，刚进府就喘上了。”魏姨娘斜着眼，轻蔑道。
　　“我…我没有，姐姐太冤枉人了。”说着，身体摇摇欲坠起来，石姨娘身边的丫鬟李儿连忙用身体支撑住石姨娘的身体。
　　贾孜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就要成了魏姨娘欺负石姨娘了。别看石姨娘柔弱的样子，其实她本人很有心机，三两句就把错归到对方头上，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这时候的石姨娘应该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直到满三个月胎稳了才爆出来。可惜千防万防，太太还是使计让她在五个月的时候掉了，人也大出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