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忍鸣人》彪

2、第 2 章

　　我的故事还是从我和阿花那件事说起：

　　我在严家，除了母亲和阿花，就没人能和我说上话。说起阿花，她是我的情窦，如果我再扯点，那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晓得，大字不识一个的她那会晓得我说是啥，也只有我这读几本圣贤书的人才肉麻得出，事实上，她的憨厚，她的害羞，她的无暇，她的纯净确实给我以深深的依恋。

　　她也是在我半拉半哄才就范的，当时她的身上是一直抖着，迎合我的时候，她那泪水滴滴地连着。后来，事情被发现了，她还受了罚，我也没用，干看着结果。

　　如今说后悔已是没啥用了。就是流失的时光一样，母亲地位就低，很久讨不到父亲喜欢，加上后来三娘出现，我在严家也就愈来愈孤立了。

　　说起孤立，我想起我以往在严家的经历，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时候，从记事开始，父亲待我极好，也许是哥姐们年纪大点的原因，从父亲取名：向金，就可以看出，这是明显的对我抱有希望。后来的居多因素，使得我的待遇和对我的态度也一点点减弱直到我未感到，我从不服到习惯是经过很长的一段痛苦岁月，那段岁月我如今想想，如傻子一般，我的青春来自自然，却被一段孤独送走。

　　我的习惯孤独导致我的不言，母亲勉强的笑容，连续的安慰，我也都是不言，我晓得，她的内心对此都针扎了，她天天还要强按着笑，她的花容也失色了，模子也失去了，她的眼纹可以摧垮我的泪坝，她的淡笑可以毁灭我的根基。她很压抑，也很无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只想说自己是个无情人，不孝子。

　　大约那是在我18岁那年的中秋节左右，我和阿花的第三次，也是被发现的那次，事实证明，我做事不够周全，不会闷声做事。发现者是我的三姐，我想换是我的二哥发现，我想事情也不会闹大或者就是没有。

　　我的三姐虽没有婚嫁，但她作为女人，也许就是她的天性，她那家伙看见阿花使劲的吐就生起了疑心，也就是她的微服私访，守株待兔！才会捉到我的奸，道出我的丑。

　　她对我的形容是肮脏无比，败坏家门，苟且男女，奇耻大辱。她把我父亲想说的都一道儿全放出来，弄得父亲气嘟嘟的坐着不言。

　　她的哼哼冷笑，冷话不停，可以肯定，她说的都是正确的，没人谁反驳，这引得我的母亲流着泪给我送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并大喊：“死崽子。”

　　不过阿花是真的爱我的，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有忘怀，就是她抱住我的身子，哭着喊着：“二夫人。莫打，都是花儿的错呀！”这才把母亲喊住了。大娘见到母亲停住了，也叹了一下。

　　对此，我只有沉默再加沉默，跪着再加头低。我想三姐也是累了，靠着父亲旁边的桌上，双手交叉胸前，眼睛直望着我。这是我低头时余光到的。

　　“向金他娘，这是家丑，我们严家的家丑，我决定这崽子闭门思过，这丫头打发打发，就这样了。”这是父亲的决定，他们也没有意见，我也是。所以阿花走了，是流着泪的，或有委屈，或有恨，而我也回房了，留着泪，母亲也是。

　　关于泪，我见过最多也就数我的母亲了，母亲大人一生的悲凉谁人会知晓？固我曾经就为她写了这样的诗：初心无泪至，后遇有乖添。日夜空屋立，晨夕闭怨淹。

　　这诗大约是花了我泡一壶茶的时间，而且按照我那时的水平只能是生硬的把字凑来合成这么一首诗。我没有把这首诗给父亲看，也没有给阿花看，更没有给我母亲看，一直是我自己藏着，这首诗的生命也是直到我觉得它写的不好的时候，烦怒的把它烧的。

　　无论我如何表达，母亲那里给我的心结所扎的根是很深的，我常常问自己，母亲是不是没有思维了，为什么吃饭时候总是一言不发的，含情脉脉的把饭粒粒挑着？为什么总是对我讲：儿呀！你要怎么样的努力呀！她自己却无动于衷，我至今还不理解，同样是人，她最大的优点也只是我的母亲，为什么总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成龙，自己却总是迈不出父亲的阴影，她或是开心，或是离开。所以这些问题的解释也只能用她常常的就那句：这就是命。

　　阿花的离去，对我来讲仿佛是黑暗的到来，或者是黎明的到来，总之，我的心既不好过，也不难过，也就平淡而已，面对洁白的墙壁，我思索着，不言着，也听到外面的一阵叹息着。

　　再就讲讲我的母亲之死，这文章也算是开了头了。也为我以后的事情作一些交代。

　　我的母亲是我父亲的二房，从我和阿花的事情后二年，三娘就来了，三娘的到来，我母亲地位就更低下了，加上后来的弟弟，母亲在父亲哪里就形同虚设。这不是假话，三娘没来之前，父亲就是生意忙也会给母亲些话讲，三娘来了之后，父亲就没来过我母亲这边，也没有去过大娘那边。

　　母亲生前有一个愿望，希望我快些成家，知道我性子内向，遇事无奈，怕这怕那，成不了事。又怕父亲，大娘他们不喜欢我而导致婚事难办。又怕我婚后父亲无房无钱可给，我生计困难。所以父亲给她月钱她都不用，还要收上我的月钱，她把钱一同存着，留给我后用。

　　她戴的是老旧的朱环，穿的是老旧的衣裳，而且她病了就装，有几次是病实在太厉害，闹得叫出声来，惊了家里人，这才请了大夫，要不然又要装。

　　我那时候就只知道，她哪里不舒服我就不舒服，她哪里不愉快我就不愉快，可是，我从来就没做一件实事让她笑过。或者舒心过，面对她，我常恨我自己无用。

　　也许正是岁月不饶她，或者是她的病入膏肓，要听苍天，又或者是她的愁怀无释处。总之，她在我27岁就病死了。享年50岁，也算半百了。

　　我母亲死那天，我想这是我平生的一次痛快，我的泪连成的线使得我无法观看她最后的容，我心闷，头胀，无力，声嘶力竭，哀怨极致都无法挽留她了。

　　此时的我已经经历了醒悟，风雨，信仰，反思。而我的母亲则永远离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