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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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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甯和罗旭并排坐在江边的长椅上。
“安甯，你是有心事吧？”
“罗旭，你相信，酒能消愁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好奇，酒这东西，真的能消愁吗？”
“暂时可以吧，如果喝的够多。”
“我很想试试，就算只是暂时的也好。”
“安甯，朋友重逢，你只想要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我...对不起....”安甯缓过神，“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该找你出来的，抱歉，没的倒叫你和我一起不开心了。”
“安甯，我们不是朋友吗？”罗旭起身，在安甯的面前蹲下来。
“我们当然是朋友。”安甯勉强笑笑。
“既然是朋友，那能不能跟我说说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甯只是沉默不语。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安甯依旧沉默。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上课的时候趁着老师背过去写板书在下面偷偷聊天，结果被老师抓到，一起受罚的事了？”面对沉默不语的安甯，罗旭也不恼，反而语气更加温柔。
“当然记得，你是出了名的大嗓门，只要跟你聊天准会被老师抓到。”被罗旭感染着，安甯也想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我们真的被罚过很多次呢，打扫教室，打扫办公室，还有一次甚至被罚去操场上扫落叶，我记得我们一边扫，树上的落叶一边往下落，当时真的觉得是永远也扫不完了，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那个操场上扫落叶了，哈哈。”
安甯只是笑，不接话。
“我们那个时候真天真，那树叶一直落，我们就天真的以为会是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久？那么这一辈子呢，想和谁一起度过？
“那时候，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也太憋屈了，就染就以扫落叶度过了，不过后来又想，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陪着。”
安甯一时没明白罗旭这番糊里糊涂的话，疑惑地看着他。
“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一辈子很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事，即使遇到暂时让你不开心的事，也要相信，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朋友。”
安甯看着罗旭，鼻子有点发酸，眼前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有点愣愣的，整天嘻嘻哈哈的一副笑脸，可是长着一颗怎样的心呢？
让人感动，让人觉得温暖，让人安心。
看着眼前的罗旭，安甯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在沙漠中经历了长途跋涉后，然后遇到了一片阴凉的水源，可以放心的停下来，安心的休息一下。
“安甯，我...”
罗旭的话没说完，只觉得肩膀上一沉。
安甯把头靠在罗旭的肩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总是抢她香蕉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男人，可以依靠。
“罗旭，你不要说话，肩膀借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罗旭把一只手撑在长椅上，就这样为安甯筑起了一座壁垒。
安甯进家门的时候安歆正怒气冲冲地等在门口，鼻子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安甯，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的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要报警了？你——”
“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可是无论你要说什么能不能都等到明天？我实在是太累了，姐...”
安歆这才注意到自己妹妹泛着苍白的脸色。“小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嗯？”
“姐，我没事，我只是觉得累，姐，求你了，什么都别问，也别生我的气，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安甯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恳求安歆。
“好，我不生气，我也不问，我带你回房间。”安歆陪着安甯一路上楼回房间。
安甯躺在床上，看着安歆替自己整理刚换下来的衣服。
“姐...”
“嗯？怎么了？”听见妹妹的声音，安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应答。
“没事，就是突然想叫你。”安甯一咧嘴，孩子般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安歆走过来，伸手放在安甯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温度正常。
“睡吧，如果实在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嗯，姐姐，晚安。”
“晚安。”安歆给妹妹掖好了被角，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心疼。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1点。安歆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屋子里依旧点着一盏微亮的灯，沈秋以躺在床上，姿势还是和自己离开房间时的一样，过了好一会才眨一下眼睛，证明她还醒着。
沈秋以睡不着。
下午从外面回来就是这副样子，失魂落魄的，问她什么也不开口，晚饭也没吃，就躲在房间里发呆。
沈秋以这个样子，安甯也反常。安歆知道，一定是和厉南哲有关系，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歆没有进去房间，只是看了看，又把房门轻轻地关上，转身回了安甯的房间。
安甯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今晚，竟有很好的月光。
安歆凭窗而站，看着外面深邃的夜色，像是那个人的眼。
“我不愿看着小甯难过，也不忍心看见秋以伤心，可是，我却没能做好，我，是不是做错了？”安歆一个人低声地自言自语，“如果你还在我身边，会怎么做？”
半夜里安歆听见轻微的响声，因为睡得不踏实所以很快醒过来。
月光下，沙发处被勾勒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小甯，你要什么？”安歆轻声开口。
“姐？”安甯揉揉眼睛看清楚沙发上人的身影。
“嗯，是我，你怎么醒了？”
“我想喝水。”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
安歆倒了水回来，安甯倚着枕头坐在那里发呆。
接过安歆手里的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的喝的一滴不剩。
“姐，你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你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我担心你，不敢留你一个人。小甯，你虽然不发烧，可是脸色真的不好，我真的很不放心，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姐...”才说了一个字，安甯就哭了出来。
安歆更加担心起来。
“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做了噩梦。”
听到安甯这样说，安歆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把妹妹抱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做梦而已，有姐姐在呢，小甯不要怕。”
“我梦见你生我的气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我求你，很伤心很伤心的求你，可是姐姐还是不相信我。”
“傻孩子，梦都是反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这么做的。”
“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你会不会就再也不喜欢我了？”
“比如呢？”安歆拉过被子盖在安甯的身上。
“不知道。”
“明知道是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嗯...”安甯一时间无言以对。
“小甯，每个人都会犯错。你是我妹妹，我比谁都了解你，我知道我的小甯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孩子，如果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我不会不喜欢你，我要做的就是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如果避免不了，我即使会怪自己也不舍得怪你。”
“真的吗？”
安歆点点头，“我知道，自从秋以来了我们家以后，你很不开心。可是小甯，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对你的疼爱和关心，爸爸也一样，你不要想着秋以会抢走你的什么，所以，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闹脾气，我不是和她讲和了嘛。”
“真的讲和了吗？从心里接受她了吗？”
安甯不说话，只把安歆抱的更紧。
“小甯，这世界上，有一些事，我们都是不由自主，所以别强求，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也抓不住。”
“姐在说什么，我不懂。”
“算了，不懂也没关系，姐只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要生病，不要难过，这样才好。”
“姐，你，永远都会是我这一边的，对吗？”
“嗯，当然了。”
“那就好，那就好。别人都可以不要我，但是姐姐，你不可以。”
“嗯，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这个姐姐可以依靠。”
“姐...”
“好了，睡吧。我今晚不回房间，就在这里守着你，好好睡吧。”安歆站起身来，让安甯躺好，盖好被子。
安歆看着妹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悲伤。
安甯，我亲爱的妹妹，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远离所有伤害？
如果可以被允许，我愿意代你承受所有的不快乐。
如果不被允许，如果伤害不可避免，那么，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即使失去一切，你都还有我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