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为期》琉璃小雨

12、第 12 章

　　厉南哲终于出院。

　　今天是厉南哲腿伤恢复以后，第一天回学校，在去往教务室的路上，三层半的楼梯缓台处碰巧遇到了沈秋以。从那次谈话以后两个人就再没有单独见过面，也没有好好的说过话。

　　现在是上课时间，沈秋以却抱着一堆几乎快要高过自己视线的书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有些吃力。

　　“我帮你吧。”厉南哲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想要接过沈秋以手里的东西。

　　“哦？”沈秋以这才注意到是厉南哲，她很短暂的迟疑了一下，断然拒绝。“不用了，谢谢。”礼貌而疏远。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厉南哲的双手因为沈秋以的躲闪而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他讪讪地收回手。

　　“我自己可以拿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有半点的感谢之情，听在厉南哲的耳朵里异常烦躁。

　　“够了，沈秋以！你跟我之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

　　沈秋以真挚地注视着他，相比厉南哲的沮丧和烦躁，她显得异常平静而冷漠。“我们，之间，很亲吗？”她不知道，她是在挑衅，一步步逼近厉南哲的底线。

　　“秋以，算我求你，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厉南哲强忍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这样也不行吗？这样做也错了吗？”

　　“沈秋以！”厉南哲握紧了拳头，因为这里是教学楼，他只得把声音压的很低。

　　“怎么了？不喜欢？那我走，我走就是了。”沈秋以转身要走，肩膀被身后的人扣住，用力一拉，只听见“哗啦”一声，书本掉了一地，有几本甚至因为力量太大而被摔到缓台下面的楼梯上。这样的景象，太过热闹，沈秋以终究没忍住，完全爆发。

　　“厉南哲！你到底是想怎样？”空旷的楼梯上响起沈秋以愤怒的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厉南哲也有点错愕。

　　是从什么时候，事情开始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开始变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故意的，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该怎么办呢？

　　沈秋以突然很想哭，她强忍着，不再看厉南哲，蹲下身去捡那些洒落的书，一本、两本...

　　厉南哲不能什么都不做，可也什么都不能说，只好蹲下来帮忙。

　　“厉南哲你走吧，就让我一个人做这些事不行吗？本来也是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我只是想弥补，这样也不行吗？”厉南哲停下来，一种无力感涌上来。

　　厉南哲，什么时候竟然这般低声下气？

　　“你不来帮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真的，不来帮我，那样就好了。”沈秋以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厉南哲的面前哭。她只顾低着头捡书，眼泪却慢慢的模糊了视线。

　　你有没有尝试过，连哭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弱，是怎样的一种卑微？

　　如果你了解，就会明白，现在的我有多么的苦不堪言。

　　从未有哪一刻，这样热切的期望，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厉南哲不想说话，只是固执地和沈秋以一起捡起散落一地的书。

　　“厉南哲，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

　　“你，你一定要这样吗？”厉南哲咬紧了牙，每个字都很艰难的样子。

　　“嗯，你走吧。”沈秋以转过身去。

　　“啪！”

　　厉南哲将刚捡起的书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扬起一层细微的灰尘。

　　“好！我走！沈秋以，你最好别后悔！”

　　沈秋以是笨蛋。

　　厉南哲是傻瓜。

　　我坐在一列火车上，以为终点是你的所在，可是，这列车却一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