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红楼梦》省明

13、林黛玉13 四大家族转

　　对贾家众人来说，在狱神庙里的日子实在是难熬极了。对于田雨来说，却相反。每日和林海用法术“圆月传音”交流朝政，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根据林家小厮长随打探到的每个职位的变动，每个官员的流言来判断各个利益集团的盘算。皇帝打算怎么出手，宗室是什么看法，跟着十三王的人哪些投诚了皇帝或者根本就是皇帝的暗子，又有哪些人乘机提拔了自己的人手。这些机密的消息都有蛛丝马迹露在外面，端看你有没有本事分析出来。
　　官场老油子林海显然是此道高手。在详细及时的消息的帮助下，每猜必中！田雨这段时日每每把打探来的消息传给林海知道时，就可以附赠一堂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朝政培训课，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今皇帝对于贾家的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荣宁二府抄家夺爵，贾赦贾政贾珍贾琏流放一千里，贾蓉流放六百里，其余男丁年岁尚小，还未成年，没有其他的处罚。女眷里除了王熙凤病死在了狱神庙，其他的也都放了出来。
　　对贾家的处置跟原著不太一样，田雨猜测应该是元春死前异象的功劳。像贾家这样的小卒子，家里又没有拿得出手的男丁，应该不至于让心怀天下的皇帝记在心里，穷追不舍。一旦抄家夺爵，根本翻不出一点浪花。
　　出狱是大事，田雨再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带着人手去把贾家一大家子领了出来。被一大群人渴望盼望绝望又带点希望的眼睛盯着，仿佛救星一般，田雨实在不习惯这种场面，也就只说几句出来就好的话。许是知道前途叵测，贾家众人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没听到什么编排，田雨心情还不错，直接把人领到了给她们准备的庄子上。
　　贾母还要谦几句，田雨不耐烦客套，直接把话挑明：“这里是我娘当日的陪嫁庄子，如今她不在了，我也用不上，物尽其用很好。再说您还得考虑考虑一大家子呢。”贾母闻言也就不再客气——旁边的邢夫人得知丈夫流放，家产被抄，又有儿子要养孙子要管，已经把银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自己要是再谦虚几句，保不齐她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倒让外孙女心里留下疙瘩。
　　前几日分批卖出的贾家奴仆已经被田雨买了回来。如今就安置在了庄子里。所以贾府的主子们今日一到庄子就有热汤喝、热饭吃。田雨也给她们主仆置办了一季的衣裳棉被、米面柴火。又留下些布匹衣料药材首饰。想着贾瑕贾珛两个小子以后也许会参加科举，还掏钱买了几套四书五经，诗集传记什么的。至于剩下的，就得她们自己采买或是添置了。再就是家用银子，田雨也照着贾敏出嫁时压箱底银两的数量给贾家留了一份。实际上，田雨的盘算就是照着原样儿把贾家给贾敏的嫁妆还回去。如此一来，贾敏对黛玉的养育之恩，应该就算还清了吧？
　　田雨一边盘算着黛玉欠下的因果，一边把家用一项项的给贾母分说清楚，当然，贾母年老体弱，又刚刚经历过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没有精力记住这些。田雨主要是对着鸳鸯说的。鸳鸯连贾母几十年的体己都能管得清清楚楚，这点儿日用更是不在话下，人又忠诚能干，不愿嫁人，俨然还是贾母的好帮手。
　　说来，鸳鸯没有上吊自缢，也算是田雨的功劳。
　　安排完庄子里生计，田雨就准备着撒手不管了。想得到的都安排了，现在贾家一家人的日子，比以前那是大大不如，但是比起一般乡下的土财主，那又是绰绰有余了。以后的好歹，就是贾府众人自己的事了。
　　只是田雨到底心软，除了公账上的家用，又偷偷给一些可怜人留了点私房钱。贾母当然不用说，邢夫人手里也有一份——为了回报初进荣国府时一点儿恩情；大房还有贾琮贾瑕贾珛巧姐贾萱（尤二姐生的贾琏之子）都有一份儿。几个小娃娃没有点银钱傍身怎么行。想必经过抄家入狱的磨练，再小的孩子都会迅速成熟起来。最起码，学会藏钱没问题的。
　　更何况，抄家当日王熙凤把巧姐儿托付给王家来人带走，没几日就被王仁转手卖进了妓院。若不是田雨感应到巧姐儿翻了几倍的惊慌失措，连忙派人把她救了出来，巧姐儿的人生就得毁了。再是二房的贾兰，他那一份自然是给李纨管着。虽说田雨知道贾兰很快就会跟着李纨回李家，看在他也叫过自己几声林姑姑的份上，还是愿意给她们一点儿依靠。李家虽然有李纨的双亲、哥哥在，可是更有不亲的嫂子、侄子、侄儿媳妇。
　　想到贾兰贾琮这种边缘人物都有了，总不至于得罪人，顺手也给贾宝玉和贾环送了一份去。只要他们肯踏踏实实的做工，有了这笔银子无论自己单买几亩地还是做点小生意都有了本钱。只是田雨冷眼瞧着，宝玉还是有了出家的念头。
　　至于他们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田雨就不打算管了。她只负责救命，不管教育那档子事儿。
　　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完贾家的事儿，田雨就把注意力转到了王家史家和薛家身上。说来也奇怪，明明另三家先出事，不知怎的却是贾家的事儿最先完。
　　王家的情况最好，毕竟只是王子腾病死，没有被抄家。王家没有爵位在身，也没有子弟为官，倒是王子腾母亲和妻子身上还有诰命在。因此日子还过得去。田雨冷眼看着，王家下一辈就王仁一个宝贝疙瘩，完全宠坏了，整日吃喝嫖赌，俨然另一个薛蟠。薛蟠好歹还知道心疼妹妹呢，王仁却干得出把甥女往勾栏院卖的事儿。没了王子腾收拾烂摊子，估计很快就会给王家惹祸。就算王家的主母从此狠得下心管教，王仁年岁也摆在那里，估计是够呛浪子回头了。看来，王家的未来得看王仁的儿子辈。
　　史家的情况和贾家差不多，只是史家没有一个修真的外孙女肯把娘亲的嫁妆还回去，所以史家众人的处境要差上不少。史家两房暂住在岳家提供的小庄子上。不过这次史湘云还没有出嫁，也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依田雨看来，贾宝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还是娶个世俗的媳妇比较好。只是这种坑人家闺女的行为，田雨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就看贾母王夫人怎么打算了。
　　薛宝钗到底还没有嫁入贾家，抄家的时候自然没有把她算上。只是她哥哥打死了人，原本还寄希望于贾王两家能把人救出来。没想到贾家被抄，王子腾去世，捞人的事竟是再没有指望。薛宝钗是个狠得下心的人，眼见情况如此，当下不再指望救出哥哥，而是上下打点拖延时间，希望拖到明年秋后问斩。这段时日就忙着打点衙役，偷偷得把香菱送进去和薛蟠行房，希望可以趁着这段时日怀个孩子，给薛家留个后。这次薛蟠还没有娶妻，薛姨妈年老体弱，肯定不能承担起抚养薛蟠后代的职责的。田雨估计宝钗会选招婿或是不嫁。她那么能干，拼着不嫁还可以扶薛家一把，要是嫁了，薛家连个主事的都找不出来。
　　只是这么一来，田雨拯救香菱的计划就不成了。暗中问了问香菱的意思，没主见的香菱觉得这样也挺好。田雨无奈，在香菱有孕以后和宝钗谈了一次，提议把香菱扶了正。宝钗想着不能让唯一的侄儿/侄女是庶出，且香菱也不是个爱搅事的性子，又和自己感情好，也就同意了。到了这一步，田雨才敢暗暗得托梦给甄封氏，让她北上来寻自己可怜的女儿。被拐多年，没有流落到烟花柳巷，还成了正室夫人，有了身孕，和小姑子关系又好，想来可以安慰一下那个可怜的女人了。
　　薛蝌和薛宝琴就不用人操心了，虽说宝琴被梅家退了亲，但是薛蝌本人还是能干，找一个同为商人或是落魄贫寒的举人秀才，把妹妹嫁出去还是易如反掌的。薛蝌也不是会抛妻弃子的人，邢岫烟人又温柔敦厚，想来日子不会太差。
　　刚料理好薛家的事儿，史湘云那边又出了问题。她原本就是孤女，叔叔婶婶再心疼肯定比不上自家闺女儿。只是原来两家都是侯府，也不短一份用度少一份嫁妆，养着也就养着了。但是现在史家也被抄家了呀！一个人的用度那是很大一笔开销了，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干嘛那么上心？且史湘云的年纪原是该定亲甚至成亲的，史家也盘算着给她相看，偏偏她要吊在贾宝玉那棵枯树上。若是依着世情，把她嫁了出去，现在不仅能省下一个人的嚼用，还能多一门得力的姻亲，多好？史湘云的二婶三婶这样想着，选择性的忘了自家年纪相仿也没有出嫁的女儿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两位婶子开始作践起了史湘云。史湘云暂时跟着二叔史鼐过活。每日有做不完的绣活，不仅有自己穿的衣裳，堂姐妹的衣裳，甚至小侄女的衣裳也得做。还不许晚上点灯熬油，说是浪费银钱。每日的活计稍微迟了一点，差了一点，就没有晚饭可以吃。日子过得连绣房的绣娘都不如。史湘云原本也是娇养着的侯门千金，哪受得了这个。几日下去，人就瘦了一圈。
　　田雨发现后，不免皱皱眉。想到薛宝钗已经打算退出，干脆就给贾宝玉牵根红线好了。暗暗得把消息送给贾母，贾母果然起了把史湘云娶进门的心思。一来可以照顾照顾自己可怜的侄孙女，二来玉儿早早退出，宝玉对湘云未尝没有那么点意思。王夫人原是想反对的，觉得史湘云一个孤女，现在连官宦之女都算不上了，又整日憨吃憨玩，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宝玉。转念一想，现在自家的情况也不比以往。宝玉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早成家，后头才好立业。急切中去哪儿找一个般配的媳妇儿？且宝玉这段时日的异常，王夫人也看在眼里，想着娶一个谈得来又熟悉的媳妇儿也好，免得人万事不理不管世事像遁入空门了一样。再就是，现在的家用都在老太太手里，给宝玉娶一个老太太看重的媳妇儿，也好增加宝玉在她心里的分量，将来分家产的时候好多占上一成。心里这么想着，在贾母问起来时也就应了一个是字。
　　贾母大喜，一面派人去史家通信儿，一面写信给贾政——毕竟他才是宝玉的老子，娶亲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知会一声儿。不过贾政怎么着也不会反对自己母亲的娘家人嫁进来，湘云也算是他看大的。没多久，跑腿的仆人捎回了口信，贾政果然无二话，只嘱咐好好待湘云。
　　顺嘴说一句，贾家现在哪里还用得着那么多下人，且多一个人就要多一碗饭，早就商量着要卖出一些人去。只是一时忙乱，还未来得及。因此没有家产的下人们最近干活都无比卖力，就怕轮到自己头上。有家人在外的倒是很快转了心眼，求了主家，自赎自身了。比如赖嬷嬷和赖大两口子，就被赖尚荣接去了。林之孝两口子和小红也被贾芸带走了，贾蔷也接走了龄官。有点儿门路的基本上都想办法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没有亲朋在外或是亲朋翻脸不认人的家生子，攒了几辈子的家财都被一起抄了，只得勤勤恳恳干活，从头来过。其中的典型就是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在外头，也有些家财，偏是个白眼狼，贾家抄家没过几日，也就把冷周氏休回了家。
　　史湘云成亲，田雨一个未嫁的姑娘不好出面，也就提前添了份妆。送了一个梳妆匣子，里面夹着张银票。又到贾府送了一份贺礼，听了一耳朵八卦：贾家出狱后没过多久，李家就来人接走了李纨和贾兰；贾蓉的娘子也跟着娘家人走了。贾母也不好拦。眼见得人家有更好的去处，强留下来只会结仇而已。
　　孙绍祖已死，迎春自己当家做主、抚养儿子，日子还是不错。不仅派人去狱中探望过，知道贾家众人已经有了地方住，还送了二百两银子。若是原来的贾家人，没几个看得上这二百两银子，现在嘛，每一枚铜板都得省着花啊！这次娘家弟弟成亲，也抱着儿女登门庆贺。迎春看向田雨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激，田雨却视而不见，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倒是探春惜春，嫁的远了，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在贾母的手腕下，矛盾不断的两府人还是勉强呆在一起，没有闹着分家。毕竟抄家以后，两府顶事的男人都不在，主子里原就只剩了些老幼妇孺，再不抱成团，日子不好过。
　　看到贾家这样，田雨也就放了心。开开心心得回府准备给林家留一份后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