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红楼梦》省明

12、林黛玉12 秋后算账贾

　　久病在床的太上皇终是驾崩了。
　　京中各府官员皆入朝哭灵，按爵守制，圣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姻。贾母婆媳祖孙俱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14点）以后方回。
　　当然这些跟田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林家现在是庶民，只要管好自家三个月内不能成亲就好了。趁着太上皇刚去，朝里朝外都还很清净，贾家众人也都入朝随祭的时候，田雨抓紧时间恶补知识。
　　这还是上次请百戏班子带来的启发。据说修真界的人普遍依赖神识，不注重五感。小说里不乏依靠化妆术伪装成功的例子。田雨想着反正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这段日子百戏班子也没有生意，干脆请了人来教自己腹语、化妆、口技、易容甚至还有缩骨、武功等等。也不知道林水到底许诺了什么，能让这些人愿意把吃饭的本领拿出来教人。反正自己受益就好。
　　后来田雨才听说，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林水许诺了不少银钱。一个班子再值钱，人手行头加起来统共也不过几万两、十几万两。现在林家打着姑娘准备彩衣娱亲的旗号，跟着学些“皮毛”，就肯给一万两白银，班主哪有不肯的呢？林老爷虽然没做官了，那不是在任上中了毒嘛，林家的大姑娘难道还会出来跟他们抢生意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林姑娘答应不再透露给第三人知晓的情况下，班主终于松口让几个台柱子来林家教教林姑娘，只是班主也说：“教是尽心教，不过这到底不比诗词歌赋，能学多少就看姑娘悟性了。”
　　呵呵！林家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嘛？在林水的“迷魂汤”和田雨的催眠术双重作用下，很快就将这个“人人有绝活”的百戏班子的精华拿走了。这时候田雨才知道，原来那日宴请三春宝钗湘云时看的，不过是班子里的一部分，真正厉害的绝活还是掌握在男子手里。
　　世情如此，百戏班子需要走南闯北，自然男子居多，很少有女性在其中。
　　而没有男人愿意自己家里（后宅）有其他的男子，所以，养在后宅的戏子都是女的。
　　所以，自己上次请客时看的百戏，都是一些进京时才买来的孩子演的吗？田雨有些郁闷地想。对初学者的表演赞不绝口，不知道该讽刺自己没见识，还是夸奖他们确实有水平。这么丢人的消息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
　　田雨修真后得到加强的体质和神魂，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东西学得飞快人家几年或者十几年才学会的东西，田雨十天就学会了。三个月后，百戏班子已经教无可教了。所以，很快地田雨换了思路，在等着贾家出事的这段时间，恶补大家闺秀应该会的技能。刺绣、厨艺、琴棋书画、管家理事……没办法，就等着贾家的事儿了了以后好捞人。
　　贾家众人若知道田雨现在一心一意地想着皇帝快点抄他们的家，估计得气吐血。
　　不过，不说他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心里也不在意：哎呀，气着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田雨极没有诚意的在心底道了个歉。
　　随着象征国丧的蓝批又换回了朱批，很快，史家抄了，宣宣赫赫的甄家也被炒了。王子腾一病去了，王家倒了。薛大傻子在外做生意又喝醉了酒打死了人。只是这次无人可求，只能拼了命的撒银子了。
　　对于贾家众人来说，关起门来，恨不得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而时光无情，不会因为某个人地希冀变快，也不会因为某些人地期盼变慢。
　　贾家还没有出事儿，反倒是海疆的消息传了过来。海疆一队官兵，趁着和亲之时，整个茜香国疏于防范之际，直接杀入城中灭了茜香王。而和亲不到一月的探春，干脆利落地在内侍衙门派出的人手的帮助下，拥立了茜香王的幼子继位，自己做了茜香国太后。争王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大王子和三王子做了摄政王和辅政王。
　　这局面怎么看怎么喝清初，多尔衮和豪格争汗位，反倒让福临渔翁得利的局面类似。只是不管探春愿不愿意为新王打算，隐忍了那么久的当今，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茜香的朝政扰乱，绝不会答应让茜香统一起来的。
　　老王已死，探春的和亲之功自然成了笑谈。从老茜香王被杀那一刻开始，和亲之功，再也不能庇护贾家了。
　　田雨知道，最后的日子快到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日正是贾母的八十岁大寿，没了需要立刻拯救的人物，田雨就显得懒懒得不想动弹。若是贾敏还在，当然应该起个大早带着女儿回娘家帮忙。现在贾敏不在了，贾家对田雨来说，只是外家而已。愿意当做自家人亲近，可以；愿意当做一般亲戚走动，也行。田雨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后者。做客嘛，自然不必去那么早！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的换了一身衣裳坐车前去。田雨是小辈，到不好让长辈等太久。到的还算早的。因着贾府的姐妹们纷纷出嫁，倒是李纨、宝钗招待的。
　　宝钗都出来招呼客人了？看来随着史家被抄，她已经坐稳了宝二奶奶的宝座。
　　田雨没想到，当今皇帝会这么恶趣味。等到众人来得差不多了，宴会正要开始时，忠顺亲王带着锦衣府的堂官来查抄。幸好，刚才一阵心血来潮，田雨把神识放出去查看，远远地看着有人领着番役拿着锁链等物就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就觉得不好。田雨本就在内宅，其他人帮不上，倒是巧姐儿一小女孩子还可以想点办法。
　　知道抄家主子肯定是一个不能少的，田雨也不敢直接带走巧姐。只是在巧姐身上留下印记，不要让她被“狼舅奸兄”卖到妓院去就好。想了想，田雨干脆把贾府主子丫鬟仆人都打上印记。虽说已经打点了狱卒，要发卖的时候肯定会让自己抢个先儿，但是难保万一，还是小心点好了。只是这么多人，田雨也盯不过来。自然就用的最差的印记，只能大致感应到他们的位置。不比巧姐身上的，还可以感觉到她的大致情绪。
　　既然抄的是贾家，其他的亲友还是可以走人的。忠顺亲王倒是想“一网打尽”，跟来的锦衣府堂官却不愿意得罪这么多人。贾母的身上还有一品国公夫人的诰命在，就算昔日的四大家族都完了，还有一直交好的北静王太妃、前不久刚刚利用了贾家一把的南安王太妃、西平郡王妃等等四王八公的子侄亲眷前来贺寿。虽然皇帝要清理朝纲，也不是一股脑儿全杀了，据他所知，皇帝就没有打算对北静王动手。既然知道了这样的内幕，堂官自然不愿意像忠顺亲王那样傻傻地得罪这座起码还会存在几十年的王府，麻溜地放亲友出去了。
　　田雨也在亲友团的名单之中，自然顺顺利利地出去了。一大屋子人里，只是不放心贾母。回首望去，没想到贾母看起来憔悴，却没有太过意外。看样子，王家、史家、薛家相继被抄已经让老祖宗预感到了什么。
　　既然贾母现在没事儿，田雨也就不再担心。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都能接受下来，那接下来应该也能撑过去的。
　　田雨转身离开，回去赶紧吩咐林水集合人手出去打听消息。这阵子，因为太上皇驾崩，朝野动荡，一大批十三王的心腹手下被清理，和林水一起上京的几个长随早就被撒出去打听消息了。
　　众人大致都觉得贾家这次是跑不掉了，只是没想到当今皇帝会选在这一天，不知道贾母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过当今。
　　很快圣旨上的罪名就被打听出来了，荣府的是：私交外官、包揽词讼、强抢民物、国孝家孝中娶亲；宁府的是：强抢民女欺凌致死、聚众引诱世家子赌博、
　　还好，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大罪名。像什么□□、谋逆之类的大罪都没有出现在圣旨上。看来皇帝还是打算放贾家一马。
　　这就好办了，即使后面又加上了“重利盘剥”“乱用违制之物”等罪名，其实都是可轻可重的。端看皇帝打算怎么处理。
　　从圣旨上看，皇帝还不打算下死手。
　　后面的结果，也证实了田雨的推断。这阵子抄家的人家实在太多，一家主子、女眷、丫鬟仆人加起来得有几百号。就算把每间牢房都塞满，也装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后来的、罪名较轻的，就被塞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去了。贾家的女眷和未成年的爷们，就关在了狱神庙里。
　　有剧透的田雨一早就指使林爹的长随跟各牢狱的牢头打好关系。脂批中提过的狱神庙自然是重点关照对象。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大把的银子撒出去，贾府众人的生活好过了不少。棉被褥子什么的可以送进去了。裹着肉馅的馒头也塞了好些。温饱二字总算有了保证。
　　虽说狠饿了几日，得了馒头都是狼吞虎咽。却还是有些人不知足，怨着林姑娘怎么不亲来，只有几个馒头之类的话。只这样的人还是少数，刚冒了一个头就被周围的人摁下去了。倒不是其他人多么感恩知礼，不过是怕长随听到，回去告诉一声，林家彻底撒手不管了。
　　田雨听到回禀，默默点点头：不求贾家众人感激涕零，只要识时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