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金银妖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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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巅，云雾缭绕，奇石仙花万千。天边霞光洒落，万物瞬间被晕染。
忽的，长鸣钟声响起，划破天际，三短一长，甚是急促。只见大小各殿内，如潮水般涌出无数长留弟子，各个白衣青束，手提仙剑，层层排开阵势。
钟名“长鸣”，实则不常鸣。而三短一长之钟声，意为强敌入侵，即将冲破结界。果不其然，固若金汤如长留结界，竟在转瞬间被外力震得千疮百孔，仙力四溢，终究土崩瓦解。
结界一破，群魔乱舞，黑压压一片从山脚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仙魔大战一触即发。
正当八千长留弟子屏住呼吸，凝神聚气之时，一男子身着雪白仙袍，御剑而来。眨眼的功夫，已立于众弟子阵前。此人剑眉星眸，挺鼻薄唇，面如冷月，肤泛白光。银色顶冠束三千青丝，雪色白袍衬万里河山。面无惧色、心如止水、目光灵空、姿态缥缈。此人便是众仙之首长留掌门白子画。
单春秋领一众妖魔数以万计，围得水泄不通，虽声势浩荡，但对白子画依旧万分忌惮，故而不攻也不退。
白子画双唇微启，仙音回荡于整座长留山。
“尔等如不速速退下，莫怪本尊替天行道了。”
回声未歇，便闻笑声天籁从远处传来。
“白子画，多日不见，你依然这般自恃过高。”伴着摄人心魄之魔音，目光所及之处被火凤划出一道血红光影。
火凤盘旋于半空，舒展巨翅，一声长鸣。诛仙柱顶闪现一惊鸿身影，此人一现，六界众生皆失色。
一时间，仙魔一众叹其绝世之美，任谁也移不开视线。
男子一头紫发及腰，吸天地灵气，深浅交织，妖而不娆。面白如玉、眉眼细长、流火绯瞳、颠倒众生。云雾间，身形颀长、体态优雅。一袭华服加身，墨色金线、巧夺天工。手持凤羽扇，腰佩琉璃坠。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为美。
只见他微微一转头，满山妖魔随单春秋一并跪地，齐声道：“参见圣君！”
男子一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绯瞳一转，道：“单春秋，为何带这么多人？平日里，本君教你以众欺寡吗？”
单春秋惊出一身冷汗，一言也不敢发。
此时，长留世尊摩严已回过神来，大叫：“此人乃魔君杀阡陌，速速摆阵应战。”长留弟子一听，如梦初醒，纷纷拔剑。
杀阡陌嘴角一扬，绯瞳如炬。“白子画，你不会让他们来送死吧？我们速战速决！”
白子画依然面不改色，冷冷回了一句“奉陪”，已飞身一跃，悬于半空。
杀阡陌凤羽扇一挥，一道紫色真气迎面而来。白子画御剑画环，剑气平铺一档，将其化解。
两人一来二回，势均力敌。底下黑白两色也已杀声四起，战得不可开交，双方死伤无数。
正在二人胜负难分之时，突然，杀阡陌猛的收回真气。白子画始料未及，虽从未对其起杀心，但此刻已来不及收手，一道剑气直逼杀阡陌而来。
众人见此情景都惊呆了，顾不得手中阵势，连白子画都极其不解。火凤回旋直下，欲来救驾，而杀阡陌却纹丝不动，唯有紫发风中飘舞。
电光火石间，只见其腰间的琉璃坠发出一道金银交错的亮光，犹如结界般迅速绕其全身，剑气与之一接触，立刻碎成粉末。
杀阡陌似是等待已久，完全不顾正在交战，伸手举起琉璃坠。此刻，白子画才看清，他手中的不是挂坠，而是一面古镜。此镜通身琉璃打造，背面火凤图案雕刻得惟妙惟肖。
杀阡陌失神地盯着镜面，这果然是金银结界的来源。他的绯瞳颜色越发变深，因为镜中映照出的竟是一名女子的身影。他想看清其面貌，无奈亮光闪烁，始终非常模糊。
此景转瞬即逝，随着金银亮光被吸回境内，镜面恢复平静，里面只留下他自己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他难掩心中失落，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本君直觉你仍在镜中，是何等力量将你困住？”
白子画见其无心恋战，便轻轻跃下，以剑气弹开大批妖魔。
杀阡陌转身，只留下一个“退”字，便驾凤远去。
火凤并未直入七杀，瞧这方向，分明朝着巫山而去。
一路上，霞云七彩、山河万千，皆难入眼。杀阡陌镜不离手、双瞳深邃、视线紧随，未有分毫偏离。水镜大限将至，澐瞳应劫将逝，无边悲怆从中来。美人哀，染红双瞳、渗入紫发、散至墨袍、延及裙下，万山血色、千河奔腾、万花失色、千里灰蒙。
伴着火凤阵阵哀鸣，穿行的速度早已渐入化境，再不是日行千里可以形容，转眼的功夫，已落至神女峰秘洞前。
杀阡陌孤傲的身影屹立山间，魔性的嗓音回荡谷内。“巫山神女，本君命你速速现身相救！”
秘洞石门应声而开，道童模样的神女随之而来。只见她右手一吸，水镜已在掌心，观镜片刻，面色无哀反悦，双手一扬，水镜飞身入穴，牢牢地镶嵌在绝壁之上。
杀阡陌俯视着眼前高深莫测的神女，面无丝毫惧色。“无论你用何等方式，定要保澐瞳不死。否则，本君踏平你这神女峰！”
神女未答，微微转身，面朝着墙上水镜，终开口。“水澐瞳，你身上封印已破，速速借助神女峰灵力，破镜而出吧！”
杀阡陌来不及细品话中玄机，便见水镜金银亮光镀周身，神女峰似要山崩地裂般。随即，饱含灵力之亮光夺镜而出、势如破竹，直射到地面，刹那间流光溢彩、日月同辉。
随着光晕层层淡开，一女子隐约立于光环正中央。神女、阡陌皆不由的定睛审视、细致打量。
女子左瞳烁金，右瞳镀银，眉目相称，灵气逼人。青丝三千，如水及腰，未施粉黛，皎若秋月。光影间，身形消瘦惹人怜，衣不衬身足难掩。
杀阡陌见状，唇角隐笑，右手一扬，金丝墨袍离身，飘摇而至，不偏不倚披于女子肩头，轻若羽翼，长垂拖地。
此举令其感动至深，受宠若惊之余，连声道谢，嗓音如空谷幽兰。“没想这镜外寒意已深，阡陌有心了！”
杀阡陌难掩心中狂喜，此嗓音正是他百转千回、舍身相护的水镜澐瞳。
神女拂尘一挥，山间一切如初安宁。她一个闪身立于女子面前。面上神色，微起波澜，轻声道：“澐瞳，为师能做的只到这里，往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水澐瞳如梦初醒，却疑云满面，忙问：“澐瞳是神女弟子？敢问何时师承门下？”
神女目光柔和，犹如慈母。“你我师徒情分已越千年，徒儿今朝出镜，为师方才安心。”
水澐瞳刚想细问，神女已如一缕青烟，消散在巫山层叠云雾之中。只闻得一声清脆，琉璃水镜掉落手心。
她抬头一望，杀阡陌正笑颜如嫣，翩翩而来，近在咫尺间。此景恍如隔世，美得不实，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眼前却一阵模糊，一股强烈得困意席卷而来。
眼见这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杀阡陌顿时大惊失色，忙一伸手，将其揽入怀中。与此同时，水澐瞳意识渐远，已沉沉睡去。
杀阡陌低头凝视着水澐瞳沉睡的脸，心疼不已。“本君许你片刻安宁！”
直至他满怀拥之，飞身火凤，方才知晓世间竟有这般轻如凤羽的女子。杀阡陌眉头微蹙，叹道：“金银妖瞳，何等灵力，单薄如你，当真担起？”
火凤回以长鸣，穿云过雨，留身后墨色如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金银妖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