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22、第二十二章：清洁阿姨

　　面对程洛的请求，凌零虽然心生不愿，可也不能那么直接拒绝，毕竟是熟人，总会让人难堪。于是，凌零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借口说程洛打扮不适合跳舞，一会儿说自己刚学还不会，可程洛依然不依不挠，纠缠不休。

　　更甚的是程洛身后的几个男生，还在一边嘲讽起哄，这让凌零更加厌恶，难道自己非得跟程洛跳舞不成，为何他要这样纠缠不止，面对那几个嘻嘻哈哈的男生，凌零不自主地胡思乱想，可眼神还时不时投向少彬。

　　“你不需要过去解解围吗？”刚靠过来的徐静似乎对少彬的无动于衷的表现很不满。

　　“你看人家姑娘都看着你了，你不表个态吗？”坐在少彬身边的张扬推了推少彬的手臂。

　　“可是……”少彬一如既往的支支吾吾，“我真的不会跳。”抱着一个初学者的心态,怀着与女生肢体接触的腼腆，少彬眼中饱含着坚毅的拒接。

　　也许是太久的不与人接触，也或许是习惯了好学生的姿态，少彬在别人眼里总有着一股孤傲的劲，也正因为这样，他渐渐地习惯了自娱自乐，很长时间，除了啊林这个发小，可能不会再有其他交心的朋友了吧。

　　在别人眼里，少彬很优秀，书读得好，长得又俊俏，各方面都很不错，可他自己却满怀着自卑，不喜欢说话的性格让他身边渐渐没有了朋友，冷淡的情态使他平日里透露着忧郁。

　　可也许凌零的出现，让他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般风平浪静。

　　“你会或者不会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张扬抖了抖自己的肩膀，“重要的是女孩并不乐意与那个男生跳舞，可那小子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你不觉得他现在很像个流氓吗？而且是带着一群小弟的流氓头子。”

　　张扬想通过正义与邪恶的比喻来开导少彬，估计在少彬这样充满正义的男生眼里，英雄救美算是一件有着正能量的事。

　　“当你面对这样涎皮赖脸地调戏漂亮女生的流氓头子时，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呵呵。”张扬的话倒像是在忽悠人，可也描述得不无道理，像是真的一般。

　　“现在，美女在你眼前，流氓也在你眼前，成不成得了英雄，那得靠你，你懂的。”飘忽的眼神让张扬显得有些邪恶。

　　“你怎么不去！”刚刚被张扬绕进去的少彬莫名其妙地反问。

　　“我倒是很想去。”少彬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徐静，表现出满脸无辜的模样，“可是对于这样的好事，算是我们哥两久别重逢，送给你的见面礼。”张扬看着少彬，一脸严肃。

　　“去吧，英雄，我与你同在！”说是这么说，可张扬的手也不停着，朝着少彬猛地用力一推，将他推向了舞台。

　　“你真的很想去吗？”只剩下张扬与徐静的长椅，依旧不宁静。

　　“想！”张扬迷离着双眼，一本正经地看着徐静，“你陪我去可好。”柔和的声音让人陶醉。

　　“想得美啊你！”徐静噗嗤一声笑了，粉拳打在张扬坚实的臂膀上。

　　“我是认真的！”张扬与徐静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嬉闹着。

　　而被张扬一把推上舞台的少彬，憨憨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凌零，还有那厚脸皮的程洛，似乎是进退两难。

　　“少彬！”凌零看着站在跟前犹犹豫豫的少彬，心里一阵抓狂，也不知说他点什么好，要帮忙就果断点嘛，为何这样畏畏缩缩呢。

　　“上次…”，凌零转着眼睛满世界找借口，“上次你不是说要教我跳舞吗？”

　　“啊？”听着凌零无原由的要求，少彬不知所措，教跳舞？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自己都不见得会，却要教本来就具备舞蹈基础的凌零。

　　“可我…”吞吞吐吐的话语，让程洛看出了少彬的心虚。

　　“他会？”程洛戏谑地看着少彬，“凌零，还是我叫你吧，保准让你学会。”也许这个年龄追起女孩子来，更加肆无忌惮吧，程洛的涎皮赖脸开始让凌零反感。

　　“少彬，你说过教我的”，凌零将头转向少彬，“不许反悔。”这话说得倒像是真的一样。

　　“过来啊！”凌零突然间扯起大嗓门，不知是因为少彬的犹犹豫豫，还是程洛的纠缠不清，亦或是舞台边上起哄的几个男生。

　　无话可说的程洛与少彬擦肩而过，用力撞了撞少彬的肩膀，瞪了眼少彬便走开了。他这算是在向少彬下战书了吧，动物世界里的求爱需要经过决斗，年轻人的小圈子也许是大同小异的。

　　少彬与凌零轻搂着对方，在舞台上慢条斯理地随着音乐起舞，不知过了多久，程洛一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舞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少，陆勇走了，老虎走了，倒是啊林还有汪立青两个主持人还在。

　　“少彬，”场外的张扬喊道，“舞会要结束了，我要赶末班车回校。”

　　看着挥手的张扬，少彬也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他像是还有说不完的话，可已经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了。

　　“好！”少彬看着张扬，“来日方长，有空我去你们学校看看。”真挚的拥抱，多年的情谊涌上心头。

　　舞会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地整理被弄得杂乱无章的礼堂，空的酒杯酒瓶随意地躺在桌上，垃圾桶边沿散落着各种果皮，这也许就是大学里活动的代价吧。

　　“哐当！”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刚刚送走张扬的少彬，还有凌零闻声而来。

　　“怎么回事啊！”第一时间赶到前头的啊林急切地问着，“哎呀，也不小心一点。”

　　“拖把呢拖把呢！快点，把这里拖一下。”啊林熟练地指挥指挥几个工作人员。

　　“先别拖！”一个声音在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应该说是很熟悉的声音，引得少彬几人好奇地回头张望。

　　一个校园清洁阿姨，不，年轻的脸庞不应该称之为阿姨，头上戴着发套，穿着灰色的环卫工人衣，黄色的手套将双手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提着拖把，一手提着清洁专用的垃圾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玻璃瓶碎了要先把碎片捡起来。”清洁工一上来便蹲下身子，用手将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捡到随身提来的垃圾桶里。

　　清洁工的出现让少彬倍感疑惑，熟悉的身影，似曾相识的声音，可总是低着头。

　　“防止遗留的碎片伤到人，拖地之前要捡完地上的玻璃片。”清洁工一边捡着一边说着话。

　　消瘦的脸庞，冰冷的话语。

　　这不就是……

　　“师姐，怎么是你啊！”少彬认出了那蹲在地上的所谓的清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