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23、第二十三章：任冰不冰

　　少彬正说话间，凌零也看清了来人。

　　“啊！任冰师姐！”凌零惊叫，也许她是被任冰的打扮所惊呆，或者说是任冰的行为感染了她。

　　这样的脏活累活不应该是像少彬、啊林这样的大一小学弟来负责的吗？最起码也是要让大二的同学来吧。像任冰这都已经是大三的老油条了，还是大一新生的代理班主任，这样以一个清洁阿姨的身份出现多多少少让凌零这些大一的新生自惭形秽。

　　“很惊讶吗？”任冰扬起了头，额头的秀发上透着汗水，臃肿的眼睛有着些许血丝，大概是常常熬夜所致的吧。

　　看着任冰忙碌的双手，大家一时无语。

　　“师姐，我来吧！”还是啊林反应得快，抡起袖子，也不担心身上的衣服干净与否，蹲下身子七手八脚地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哎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出，“啊林，你别捡啦，地上那么脏！”汪立青一手抓着长长的裙摆，一边伸手来拉蹲在地上的啊林。也许是汪立青爱干净的缘故，她似乎并不喜欢身边的人去靠近那些她自认为肮脏的东西。

　　“啊林，你起来呀！”汪立青皱着眉头，似乎附近的空气都要让她很不舒服。即使是啊林也拗不过她，只好顺着汪立青站了起来，可眼睛还在盯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任冰。

　　或许是啊林生长于农村的缘故，他并不在意眼前的脏和累，倒是眼前任冰埋头清扫玻璃碎片的情形让他有所感触。

　　“师姐，还是我们来吧”，凌零看着默不吭声的任冰再也忍不住，“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硬是把任冰扶了起来。

　　“这是我的工作”，任冰看着凌零，“我在这边勤工俭学呢。”

　　“可毕竟是我们把这里弄得杂乱无章的啊。”凌零低着头像是有些愧疚，在任冰并没有出现之前，她的心情不见得是这样的低落，也许那时是少彬在身旁，忘却了被遗落在角落了的瓶瓶罐罐。

　　大概是大学生们都喜欢看到美好或者怡人的事物，对于身边零零散散的丑陋总是或者说尽可能地躲避。一个新生舞会，愉悦了多少少年的心情，可也会让一双手默默地忙碌着，甚至到半夜。

　　任冰终究没有让凌零他们帮忙，想来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这些少年或许负责了相互认识，而任冰，担起了勤工俭学。

　　“刚才那个师姐怎么冷冰冰的呢？”汪立青走在啊林身边，脸上似乎有些不满，“那么累的活都要做。”

　　“有么？”啊林挠着头，不知道他说的是任冰的冰，还是清洁礼堂的累，“那个师姐是你们学院的啊。”

　　“啊？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我们院还有这样不嫌脏的师姐？”

　　少彬，凌零，啊林还有时不时传来几声嗔叫的汪立青，穿着洁净的衣服，在黑夜里走成一排，此时周边的教学楼也早已熄了灯，唯独身后的礼堂，依旧亮着，时不时从里面传来几声瓶瓶罐罐的碰撞声。

　　少彬还有凌零时不时回头张望，或许他们看得到任冰汗流浃背的身影吧。

　　此后，啊林还是像以往那样在少彬面前消失了，汪立青也是一样，听说少彬跟汪立青是一个院的，可也只是在舞会那晚见过一次，倒是凌零常常变着花样折腾着少彬。

　　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舞会，或者更早一些，少彬有了微笑的习惯，常常对着手机，也不知手机上镶了多少黄金砖石，就连时常出现在他左右的凌零也不明所以，可一见少彬心情好，凌零也就乐呵了。

　　没有晚自习的夜里，少彬还有凌零走在校道上，刚下过雨的校道湿露露的，可依旧阻止不了凌零欢快的脚步，倒是少彬时不时翻看着手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回去吧！”少彬看了看时间，像是约定了什么事一样。

　　“回去？现在还那么早。”

　　“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啊！”尽管凌零百般纠缠，依旧拦不住少彬的归途。

　　“回去就回去嘛！”凌零嗔骂了一句，跺着脚跟了上来。

　　“咦？师姐，你怎么在这啊。”即使是心有不快，凌零也留意到坐在校道旁的石凳上的师姐。

　　少彬也听到了凌零的叫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任冰师姐！”在这样的雨夜里见到任冰，少彬有些奇怪，想来上一次在舞会里见到她到现在也有好些天了。

　　“是你们了呀！”任冰也看到了凌零他们，可声音听着有气无力，像是憋了多久才挤出的一句话。

　　大概是生病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说话这样微弱呢，还是凌零细心些，蹲下身子靠近任冰，可凌零这一接近，着实让自己吓了一跳，任冰的脸色即使在昏黄的路灯下依旧显得那般的苍白。

　　“师姐，你怎么啦？”凌零有些担心，“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吧。”

　　“不，不用！”任冰捋了捋头发，“我只是，只是有点累。”兴许生病的人都不情愿去看医生。

　　“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啊！”带着审问的语气，少彬的话语让刚下过雨的夜晚增添几分微凉，也让任冰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过来乘凉的吧。

　　“我，我刚从外面回来。”任冰看了看学校大门外的公交车牌。“我晚上去当家教”

　　“晚上，一个人？”凌零有些吃惊，“这样不危险吗？”此时的她想起了舞会时任冰忙碌的身影，还有前些时日来去匆匆的模样。

　　任冰这样一会又是勤工俭学，一会又是家教，难免让少彬和凌零吃惊，大学在他们的心里早已经是根深蒂固地轻松自由，从未见听说有人会这样辛苦劳累，至少任冰是第一个。

　　“这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任冰虽然依旧是淡淡的话语，可语气倒没有之前那样让人觉得冰冷，或许是出于凌零的好意吧。

　　“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很早就习惯了这样吃苦耐劳。”

　　“可也没必要这样，拼命吧！”少彬看着凌零苍白的脸色，还是第一次感到揪心。

　　“你们不懂”，任冰低着头，“家里有三个弟弟妹妹要上学，奶奶生病住院，我想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听到这里，少彬两人都惊呆了，兴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任冰的做法让他们深受感染，难怪她要不辞辛苦地勤工俭学，想比之下，少彬这两个风花雪月的少年倒要显得稚嫩得多。

　　大学可以过得很轻松，只要自己迈得过心中那道坎，便可以夜夜笙箫，乐不思蜀。

　　也许是大学时的新奇让少彬忘却了艰苦奋斗的中学时代，可任冰的出现又给他重新引燃绚烂的烟火。

　　凌零轻扶着疲劳的徐静走在安静的校园了，少彬默默地跟着，似乎有些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