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21、第二十一章：冰释

　　“张扬！”啊林也惊呆了，想来也是，曾经突然消失的朋友，如今突然的出现，难免让人有些意外。

　　“真的是你啊，我说声音那么耳熟！”啊林倒有些激动了。

　　张扬轻举着刚刚摘下来的面具，嘴角微扬，漏出些许笑意，也不管在一边激动的啊林，或许别人的意外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而站在张扬对面的少彬，双手下垂着，看似无无力，眉头紧皱，时不时蠕动着双唇，像是要说点什么，可终究是开不了口。

　　“少彬，你又长高了。”张扬走到少彬身边，给了少彬一个意外的拥抱，“很庆幸，跟你在同一个城市读书。”

　　少彬依旧低垂着双手，在张扬的拥抱下微闭着双眼，像是很享受这样的拥抱，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的拥抱了吧。

　　“庆幸？”少彬嘀咕着，“在同一城市真的是值得庆幸的吗？”

　　许久未见的两人，并没有别人眼中久别重逢的喜悦，寥寥数语，场面倒有些尴尬，就连初识少彬的汪立青也看出两人藏在心底的鸿沟。

　　“张扬，好久…好久不见。”少彬看着眼前的曾经熟悉的人，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声音先是鼓足了劲，可随后却变得低沉起来，大概是心虚吧。

　　“你们两个，别在那嘀咕了”，徐静见两人一时无话，便出来打了圆场，“你们不觉得肉麻，我还起鸡皮疙瘩呢。”嗔笑着端来两杯可乐。

　　在徐静的招呼下，张扬和少彬坐到了长椅上，啊林和汪立青再次回到舞台上，伴随着音乐，跳着各样的舞蹈。只是少彬默默端着可乐，张扬看着舞台呵呵地笑。

　　“小扬！”少彬沉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平静，“你怨我吗？”生硬的语气，仿佛压抑了许久。

　　“怨！能不怨吗！”张扬收起脸上呵呵的笑容，表情变得僵硬起来。一旁的少彬，此时两眼无光，满脸的颓然，情绪要低落到极点，尽管他早有准备，可听到张扬的回答，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我住院那会，你从没来看过我，我能不怨吗？”

　　“我离校那会，你竟没来送送我，我能不怨吗？”

　　“两年了，你一直都不曾联系我，我能不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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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两眼盯着颓然的少彬，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积压的话语一次说完。

　　“小扬，对不起！”少彬把头埋到了胸前，“我怕…我怕听到你的噩耗。”

　　事实上，张扬住院那会，少彬也曾悄悄地到医院去，可张扬不在，却听到了张扬父母谈论着张扬的伤情，说是会影响到听力，少彬便落寞地离开了。

　　“你怕？”张扬流露出怪异的神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懦弱了？”

　　是的懦弱，或许从看到张扬血淋淋的左耳那一刻，少彬就变成这样了。不敢面对，逃避，害怕，这些开始与少彬息息相关。

　　“那只是你逃避的借口！”张扬声音冰冷，像一个冰冷的锥子戳进少彬的心窝。此时的少彬，两眼微微泛红，不敢面对张扬凌厉的眼神，不知他是因为张扬的责备，还是因为自己逃避。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小扬，后来……后来你过得好吗？”少彬小心翼翼地问着。

　　“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不，重要”，少彬抬起了头，“至少我希望你开心。”

　　两人四眼对视，仿佛回到从前那般惺惺相惜。

　　“后来我住院了”，张扬转过头，“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事实上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我爸妈非要我呆在医院。”

　　“我一直以为你会来看我的”，张扬眼里再次出现曾经的期待，“可最后我没等到你。”

　　“出院后回到家中，才发现我书已经被搬了回来，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帮我转了学，转到市里的高中。”

　　“是因为我吗 ” 少彬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

　　“因为你？”张扬笑了笑，“当然不是，怎么会因为你呢？事实上这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是因为徐静……”张扬看向在另一边跟别人攀谈的徐静。

　　“徐静？”少彬难免有些吃惊。

　　“对，徐静”，悠悠的声音从张扬嘴边传出，“因为我们谈恋爱了，在那个大人眼里所谓不适合有爱情的年纪里有了爱情，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

　　“刚开始是班主任找我，后来是年级主任找我，后来是政教处找我，呵呵，想必那时我该是多么的出名吧，我们的事情被传到了家长那里，我的爸妈并不希望我们继续下去，徐静的爸妈也是这样，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跟徐静因为父母的原因闹过，可我并不想就这么结束。”

　　“后来我去找你，我以为你会有主意，就是我们打球那次，可是那时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那次受伤倒是给了我父母帮我转学的借口，其实之前我爸妈也向学校提出过转学，学校并没有批准。因为我的受伤，我父母有了让我到更好学校读书的理由。不管怎么说，终究我是走了，没有你们的送别。”

　　“说来你还成了我转学的替罪羊，那时我爸妈还说你是学校里的坏学生，呵呵，家长都这样”，张扬轻笑几声，“可即使转了学，我依旧不想失去徐静，其实我该感谢你，因为异地，我才发现她在我心中是那么的美好。”

　　“我的耳朵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听到大的声音时偶有耳鸣，那时，我便会想起你，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说到这里，张扬眼里充满笑意，追忆着那些年的嘻嘻哈哈。于是，轻握着拳头打在了少彬的肩膀上。

　　两人看着对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算是冰释前嫌了吧。

　　“你还打球吗？”少彬把手搭在张扬肩膀上，一如从前的亲密。

　　“有时打，看心情，哈哈。”张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呢？”

　　“打！怎么会不打呢。”少彬脸上洋溢着曾经爽朗的笑，“只是我改打乒乓球。”

　　“呦，改行啦？”

　　“那是，世界上也不只有篮球，我何必跟一大帮男生混在一起呢。”

　　之后便是两人的相互嘲讽，男生的世界总免不了谈论着女生，解开心结的少彬自然也是这样的。

　　“咳咳，那个叫凌零的女生”，张扬干咳了几声，“似乎对你挺有意思，你们挺熟的哈！”

　　“有吗？”少彬不由自主地看向凌零，“我跟你也很熟啊。”

　　“贱人就是矫情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依我看，你们是迟早的事情。” 张扬将少彬的手臂甩开。

　　“可是，我有一知己！”少彬这会倒是想起远在L市的梁书微。

　　“呦呦，知己？”张扬开始咧着嘴，肆无忌惮的嘲讽，“你暗恋人家就直说嘛，哪天带过来我瞅瞅，给你把把关！”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这么八卦！”少彬笑着猛推了张扬一把。

　　“哎哎哎！”刚坐好的张扬突然示意少彬，“快看！”只见张扬两眼盯着凌零的方向。

　　一个男生，穿着松散的运动装，戴着棒球帽，径直走到凌零身边。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男生开口道。

　　“是你！”凌零看着眼前的男生，倒是有些腼腆，“程洛，你穿成这样，怎么跳嘛。”

　　此时，徐静见此便端着饮料往张扬这边走来，只留下凌零，向少彬投来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