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20、第二十章：再见张扬

　　“少彬，你来啦！”凌零远远瞅见少彬便端起一杯果汁走了过来，浅蓝色的长裙，特别引起少彬的注意，或许是少彬天生喜欢蓝色，蓝色的天蓝色的海，也包括凌零身上蓝色的裙摆，同样也是少彬眼中蓝色的犹豫。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洁净的的脸颊，让少彬看得竟然有些入神。

　　而在一边的徐静，却是一反平日里的素妆，一袭黑裙，点缀着零星的饰品，在夜光下时不时反着光，高盘着发髻，一副黑色鹰脸面具遮着发白的半只脸，露出被涂得黑得发亮的嘴唇。尽管化妆如此，少彬依旧一眼认出了她。

　　“你们……”少彬一下子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在五花八门的装扮面前，他倒显得有些自卑，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土里土气，亦或者是别人过于前卫，此刻的少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城里人太会玩了。

　　“少彬，过来坐啊！”徐静坐在长椅上，招呼着少彬过去，“怎么样，这跟我们以前的高中生活大不相同吧。”

　　在黑色的面具下，看不清徐静的表情，只记得她一张一合的黑色嘴唇，如圣母一般悠悠的声音，以及始终如一的笔挺坐姿，时不时与路过的人莞尔一笑。

　　在这样的本是热闹的场面，少彬倒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不知如何自处，只能干拿着果汁，凌零平日里倒是能折腾，可换上新装的今夜，却显得腼腆，许是少彬在身边的缘故吧。

　　“少彬会跳舞吗？”还是徐静打破了僵局。

　　“啊？跳舞？”少彬听得有些发愣，“我不会。”

　　一旁的凌零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喝在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不会跳舞，你还敢来？”凌零放下了腼腆，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过没关系，本姑娘在，你不用愁。”

　　这话说得少彬倒像是个小姑娘，对于少彬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来说，别说是跳舞，唱歌也不见得会，也正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是个另类，孤僻的另类，在这里也只有徐静、凌零会搭理他吧。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呆会让凌零教教你。”徐静轻掩着嘴，呵呵地笑着。

　　说话间，舞台上走出了两个人，一个穿着反着光的黑色礼服，带着同样黑色的面具，另一个穿着白色的裙子，带着白色的面具，一男一女，显然是主持人。

　　“尊敬的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来参加今夜的舞会……”两个主持人一上来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腔，那女的少彬不曾认识，倒是那穿着黑色礼服男主持，虽是离得远，可听声音却十分耳熟。

　　“啊林的声音！”少彬心中嘀咕着，“可这打扮倒也不像啊。”

　　少彬的猜测是有原由的，熟悉了那么多年的声音又怎么会轻易地忘掉呢，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与啊林有着一般的腔调？

　　少彬下意识地冲着台上的男主持挥了挥手，男主持也注意到这边挥手的少彬，可也只是点头示意，未曾有任何超出主持人的出格之举，也许这才是专业的吧。

　　致辞过后，礼堂里便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两个主持人依次放下话筒，轻搂着对方，飘然起舞，熟练的舞姿，引得众人投去艳羡的目光，舞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少彬，你不去邀请凌零跳一支吗？”看着在场的男男女女欢快地起舞，徐静示意着少彬。

　　“邀……邀请？”少彬支支吾吾起来，“可是我真的不会？”脸颊开始泛红，左手不住地挠着头。

　　“快点啦！”到底是凌零要大方些，在热情的凌零面前，少彬倒显得婆婆妈妈。

　　终究少彬与凌零走上了舞台，也许这是少彬最近距离的接触女生的一次，当他将手搭在凌零腰间时，竟有些颤抖，手心里冒着汗，额头上的汗珠早已把少彬飘逸的头发沾湿，四目短暂相对后便急急忙忙躲闪，凌零脸颊散发的香气却让少彬心神不宁。

　　少彬在礼堂里跳着舞，却忘却了被自己遗落在寝室的手机，不知何时响个不停，会有谁这般频频地拨打着少彬的电话呢，也只有不在身边的梁书微了吧。

　　“来跟着我的节拍！”或许凌零觉察到了少彬的不适，也或者是她自己内心的慌张，低着头便岔开话题。

　　“来，一哒哒二哒哒。”凌零细打着节拍。

　　“这样子吗？”少彬这会儿倒是谦虚了。

　　“你踩到我了，讨厌！”时不时传来嗔骂。

　　“对…对不起。”

　　一段下来，少彬已是汗流浃背，可身边其他人却显得轻松自如，这或许是“第一次”的缘故吧。

　　少彬和凌零回到徐静身边，刚坐下来，台上的男女主持人便往这便而来，那么眼熟的身影，即使带着面具，少彬也敢断言是那个多年的玩伴。

　　男主持一到少彬身边便围着他独舞起来，大幅度的动作，像是在故意招惹着少彬。

　　“诶，诶！没人出来吧！”男主持乖张的神态引得徐静几人呵呵地笑着。

　　“早认出来了，就你那样子，不就是换了张皮吗？”少彬对于啊林总有许多话题。

　　此时啊林已经摘下面具，化妆后的脸皮显得那么的白嫩，俨然一个名副其实的主持人。

　　“行啊，都可以当主持人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是我的搭档。”啊林不忘介绍身边的女伴。

　　“你好，少彬，我叫汪立青，老早就听黄焕林说起你了。”身穿白裙的女主持人倒是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自己。

　　“呵呵，见笑了。”少彬憨笑着。

　　“我也是数学院的啊，我是一班的呢。”也许汪立青老早就注意到少彬这一伙数学院的人了，所以特意跟啊林过来打招呼。

　　“是嘛，我倒是记得不太清楚了。”少彬与啊林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这倒是很平常，唯一不一样的是啊林在舞会上的身份，真让少彬刮目相看。

　　几人聊得正热乎，徐静身边却来了一个男生，俊朗的身躯，戴着白色的鹰脸面具，只是与少彬穿的一样，清爽的白色衬衫加一件牛仔裤，若是两人站一块倒是像兄弟。

　　“过来啦，搭车累不？”徐静起身柔声细问着，少彬等人从来没见她这般温柔。

　　男生话倒不多，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面对眼前的几人也并不拘谨，倒是少彬，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男生有着几分亲切感，这种感觉曾经伴随了自己好久，可也消失了好久。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徐静正欲开口。

　　“好久不见，少彬。”男生倒先说起话来，声音里充满迷人的磁性。

　　多么熟悉的声音，四目相对，两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少彬的内心开始莫名其妙的慌乱，不断追忆着这似曾相识的身影，自己是在哪里遇见过吗？还是被自己封闭在哪个未知的角落。

　　“张扬？”少彬终究是想起来了，自己真傻，跟徐静在一起的不就是张扬吗？能够给以自己那么多熟悉感的不就是张扬吗？

　　这是少彬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可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管怎么逃避，老天注定了他们的重逢。

　　男生缓缓摘下面具，一张没有任何装扮的脸，还是那般的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