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至》抬头找信号

13、无力 他们之间几

　　“同学？”

　　秦晚回过神来，猛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同学以後上课时记得带上学生卡。”

　　学生证上的相片是秦晚五年前刚入学拍的，样子跟现在却没什么俩样。

　　一直是没有朝气的，明明拍照时已尽力扬去两边嘴角，拍出来却依旧她毫无表情的样子，总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

　　“第一节课是什么时候？”

　　站在车旁等候的男人朝他问道。没有记错的话，这辆车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下个月25号。”

　　沈然点头，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便打开车门，“先去吃点东西吧，已经12点半了。”

　　今天是周一，正值午饭时间，街上人来人往。

　　“你不用上班吗？”

　　见秦晚仍站在车旁，对於他打开车门的举动视若无睹，沈然收回目光，露出了个不怎认真的笑容，“女朋友重新上学，作为男朋友怎能让她一个人呢？办完入学後，你还要去书局买参考书吧，告别校园一年再重拾课本，对才女来说似乎亦难度不底啊。”

　　才女是秦晚高中同学给予的称号，不过比起称赞，挪揄的意味确实更浓。据说因为这才字与木字长得相近，秦晚是文科生，一直被认为是只会盲目背诵的一群，加上秦晚像木头一样目无表情，才生出这样的称号。

　　但读过秦晚文章的人，才知道“才女” 二字，她当之无愧。

　　“你还是回公司吧。”

　　“我积了好多假期，好不容易用掉，再回去就不像话了。”

　　“快上次吧，我饿了。”

　　沈然的眼神近乎诚恳。

　　秦晚终究还是坐上了车，车门的关门声不小，如同一把掌般打醒了她。自那天沈然的一番话後，她如同处於云雾里被沈然牵着鼻子走，即使是心里有千万个问号，却总被沈然的三言两言打沉。快一个星期下来，仍是没有半点实感。

　　秦晚还没有意识到，或者是，下意识的去忽视，她现在所做的，是怎样逾越道德的行为。

　　.

　　午饭後沈然还是回到公司。原因是两人吃过饭後，秦晚说想到图书馆，让他回去。他没有坚持陪同。他是典型的理科生，常年面对一大串数字，文科人伤春悲秋的那一套他确实不懂。除了读书时期的指定读物外，其他他都没有看过。往往走进图书馆时，都是因为於学习上有不懂需要寻求答案。

　　学生时期秦晚的文章是出了名的，不少代表学校夺得奖项。有一阵子，课室外走廊公告栏上张贴过秦晚的得奖作品，他少有耐心地站於公告栏前细心阅读，重复了好几次。

　　其实他始终知道，秦晚的那个世界，他走不进去。他只在秦晚讲述那些他不懂的文学事物时才看到过那样满足的神情，不同於平时的木讷。而是充满神彩。

　　“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纪柔看见他，开玩笑道，“被人赶回来了？”

　　“怎么会。”

　　听对方语气不善，纪柔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八九不离十，不禁劝说，“急不来的。”

　　眼前的人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开口回应。

　　“沈然……她还喜欢你，你不是肯定的吗？相爱的人能在一起不容易，没有必要为了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自我纠结。”

　　对於纪柔的说话，沈然没有再作出回应，而是重新埋头於工作。纪柔见对方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欲，只好走出房间。

　　他也会有为之焦躁难耐，患得患失的人。她一直知道的。

　　.

　　快要下班的时候，沈然给秦晚打了通电话，等了快一分钟，电话一旁的人竟接听，声音压低得让人听不清楚。问她在哪里的时候，竟然说还在图书馆。

　　他看了看表，秦晚踏进图书馆时是一点半，现在快五点的时间，要在那静幽幽的地方待上三个小时，想想也是地狱。

　　“我去接你吧。”

　　没想到对方没有犹疑的答应，让他到达时给她发短讯，便挂了电话。

　　公司离图书馆不远，过去只需十五分钟。或许两人还可以先去看场电影，然後是二人晚餐。

　　他从来觉得这种小情侣才做的事情无聊至极。但想到两人刚在一起，几乎没怎么在一起过，在一起最长的时候大概是二人吃午饭时。好几次沈然提出下班後一起吃晚饭，却好几次被秦晚拒绝。想到前些日子听到公司里的一对商量下班後的节目，忽然发现如果对象是秦晚，自己竟心生一些期待。

　　不过，沈然今年才刚过23岁，甚至比公司里那一对小一年。若要说对方是小情侣，他和秦晚其实也一样。

　　沈然上车时给秦晚发了短讯，到达时便见秦晚抱着两本书，正将借书证放回银包，又拿出手机，不过只看了一眼又放回裤袋。

　　她又朝前方张望了一会，大概是没有认出自己的车，并没有走上前。

　　最後还是忍不着将手上的书翻开。

　　沈然在车里待了十分钟，看着秦晚读书时的神色，感觉自己快要幼稚保和那一叠叠厚重的书吃醋。

　　在面对自己时，她亦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神情。虽然一边安慰着秦晚对待他人亦是那副样子，面对自己时不知比其他人要好多少倍。至少她向自己表白过。一边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和那个人始终有一段距离。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的话题。秦晚的世界他不了解，他的世界秦晚更没想过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