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山远天高烟水寒(三) ...
-
未几日,便是宁纯的课,这课羞得很,幸而并非是所有人一起上,而是一对一的来,沈墨湘本以为一时半刻轮不到自己,谁知道这课竟是每日四人,各学一个时辰,这样以来,即便他是最后一个,五天时间教完前头的十九人也绰绰有余了。
此刻,两人正在袭香阁内的卧房里,这东西原是没什么口头传授的,沈墨湘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一味低着头,等对方开口。
“你这样紧张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宁纯倚着床榻,笑着打量他一眼。
他这样一说,沈墨湘更是紧张,他还没这样和人独处过。
“敢问先生,这东西要怎么学?”别扭了半天,沈墨湘终于还是开口了。
宁纯见他这摸样甚是好笑,不由“噗哧”一声笑了,朝他招招手,道:“你莫紧张,你先过来。”
沈墨湘拖着步子走近前去,他伸手拉过沈墨湘的手,轻轻施力将他拉近身前。
“原不是什么难学的东西,我也不多教你,你出阁的时候,往床上一躺,由着客人随意做就成了,没事就叫两声,随着身子的反应,客人便高兴极了。”他邪邪一笑,已将沈墨湘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一头发丝就这样随意的散落在腰间。
这是大实话,也是极羞人的话,沈墨湘从未听过这样露骨的话,不由得面上一红,也不晓得如何接口。
宁纯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用食指划过他的唇,“乖一点,把手指含着。”
沈墨湘看他一眼,张口将他的手指咬在齿间,宁纯简直哭笑不得,他这一下虽不疼,但也不是这样做的呀!
只好动了动手指,“把牙齿缩回去,用嘴唇含住。”
沈墨湘顺着他的指示做下去,宁纯面有喜色,“对,就是这样,舌头也伸出来,去舔我的手指。”
那手指渐渐探的深了,沈墨湘有些难受,忙将那手指送了出来,禁不住的咳嗽,咳的面上有些乏红,宁纯见了,有些不忍,到底是个七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这些。于是随手拿过绢子揩了揩手,温柔的替他抚了抚背。
“难受吗?”宁纯关切的一问。
沈墨湘点点头,宁纯突然一笑,“那也没法儿,你日后总要有这么一遭的。”
他抚上沈墨湘的发丝,手指穿插在其中,毫无阻拦,很是柔顺,凑近一闻,还有丝丝发香。沈墨湘由着他动作,眼睛瞟向他身侧的书册,看不见字,但见面上像是极珍贵的书。
他似乎发觉了,便停下了动作,拿了那书册给他,“给你看看。”
沈墨湘伸手接过,书册上没写什么字,沈墨湘心下生疑,迫不及待的翻开书页,却见那上头写了许多羞人的东西,不禁脸红了,忙合上书。
“不看啦?”宁纯笑了笑,“这可是好东西。”
“太羞人了,我不看了。”沈墨湘推开书,侧过脸,面上羞得泛红。
宁纯看他一眼,“行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你还小,剩下的东西待日后再学吧。”
沈墨湘略一抬头,打量他一眼,他生的真好看,斯文有礼,却一点不女气,他愣了一愣,才缓了过来。宁纯起身,轻声道:“今日就这样了,你可以回去了。”
“诶?”沈墨湘一时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宁纯笑了笑,“难不成你还要接着学?”
他坏坏的笑,沈墨湘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这就出去。”
“等等。”
沈墨湘刚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疑惑的回头,却见他笑笑,“我教你的,别告诉旁人。”
他还笑呢,好生不矂,沈墨湘却也不能说他,毕竟他是先生,而自己,从来就是个怕事的主儿。
“墨湘知道了。”
沈墨湘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宁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可是沈墨湘还是个雏,稍稍带点颜色的东西都没见过。
课上完了,沈墨湘寻着也没什么好呆的,便回去了。灵均早他一日便上了课,所以今日无事,在房里背着幼舒布置的功课,他素来喜欢这些,只是总静不下心,所以先生布置的功课常常完不成。
余下的时间没什么事做,先生的功课他早已做完,连带这房间的原主人留下的几册书籍也都看完了,他正想着寻个时间去找幼舒要一些的书。
这样想着,也不能白费了余下的时间,于是他找了找自己带来的行李。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有一样,却是于他来说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一册画卷,画上画的是他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的公子。
画的是那位公子为他的父亲描眉。沈墨湘对自己父亲的往事并不甚了解,他只知道父亲叫沈远瑾,是个极美极温婉的男子。
他在沈墨湘七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也就是几个月前,临死前他将沈墨湘交于邻居沈恒,沈恒夫妻俩对沈墨湘极好,只是他们生活能力有限,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活,最后只得将沈墨湘卖于他人。不过沈墨湘并不怪他们,他们非亲非故,却肯对沈墨湘如此之好,已是很难得的。
摊开画,放于书案上,细细的打量一番,那画功极好,极尽研巧,栩栩如生,沈远瑾的音容笑貌与真人半点也不差的,连微小的细节也画的面面俱到,可见作画的人是极用心的。
而那位公子,沈墨湘从来也不曾见过他,也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他,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对父亲来说必定是极重要的人物。
因为从沈墨湘记事以来,沈远瑾提起他为他伤心的次数多不胜数,而沈墨湘的母亲,他的父亲每每提到她,总是说她是个很好的人,若没有遇到自己,就是一辈子享福的。
细细看着,竟觉得那公子的样貌,像极了温净则。
莫非?
沈墨湘用力炸了眨眼,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个男人觉不可能是温净则!
温净则的样子也就十八、九岁,即使他装作老成,可这话已有些年头了,最起码,也是沈墨湘出世之前的画像,那个时候,温净则应该也就十一、二岁,而这公子却已是二十上下的样子。温净则的面相年龄绝对与这公子是对不上的,只是这公子,当真与温净则相像,尤其是那眉眼,就像沈墨湘与沈远瑾一样,像极了,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莫非,是因为自己想着温净则,所以才?
沈墨湘摇摇头,赶忙将画收了起来。他如今在学,按理说是不能与客人过多的接触,他想等一等,等到他将温净则忘了之后,再看这幅画,他想,那个时候,总不会再觉得这两人相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