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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2)万俟 ...
序(2)万俟
[金大腿啊金大腿……]
阮零敢保证这一晚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不舒服的一个晚上。
她梦到了白日里那个被杀的孩子,于是梦中是一片血红,红的令人心惊胆颤。她想醒过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四肢。
但到底她还是逃脱了,她蓦然惊醒,盯着面前陶制的炭盆,良久不能回过神。
炭盆做的一点也不精致,甚至没有上过釉,只是一个深棕色的盆子而已。阮令呢喃出声:“梦魇……”
是了,她的确是梦魇了。
“真想不到我还会有梦魇这种体验……”阮零呆愣着想着,“我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我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但很快阮零回过了神,她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抹了抹干涩的眼,看了看床榻上的人。
男人半靠着墙,坐在床榻上,俯视着阮零。
他见阮零清醒了过来,缓缓开口道:“你家在哪儿?”大概是因为连日病重,他的嗓子有点沙哑,软糯的吴语经由他的嗓子说出来竟有点凛冽。
阮零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她只能摇摇头,模糊地用吴语突出几个字:“没有家……”
“你爹娘呢?”
阮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男人,继续摇头。
“你叫什么?”男人已经眯起了眼,阮零有点胆寒了。
“阮……阮零……”她有点结巴地照着记忆中奶奶叫她名字的读音念出这两个字,这读音有点像“园零”。
“园零?”男人疑惑的念了一遍,“还是阮零?”
“阮零!”阮零重重的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又怕男人弄错了,从炭盆里跳了一根炭棒,就在地上用隶书写下“阮零”两个字。
感谢爷爷在暑假里鞭策她练软笔书法,得以让她学会写隶书和繁体字。
男人打量了阮零写的字半天,又继续问道:
“几岁了?”
“十岁……”原谅她说出了违心话。
男人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万俟昱,我的名字。”
莫齐豫……阮零心里想了想这三个字,继续抬头看着男人。
男人垂下了眼,缓缓道:“灶房里莫约还有些吃的,你去吧。”男人大概是嗓子疼得厉害,便不再说话了。
阮零眨眨眼,见万俟昱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才撩开被子,蹬着一双断腿跑出了门外,而屋内的男人抬眸看向塌边怪异的包袱,陷入了沉思。
这厢阮零摸摸索索终于找到了灶房,往各个柜子里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袋品相不好的大米,半袋面粉,还有一缸水。
阮零虽然厨艺不佳,但好歹被自家老妈举着鞭子跟着十项全能的奶奶学了一个暑假的艺,如今白粥总是会煮,面饼也是会做。
灶房里找不到调味料,只能煮白粥,而那灶头阮零可不要太熟悉。
在余镇里,很多人家都保存着旧时的灶头,每到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灶头上贴上年画,立起几根香烛,家人于是就轮流着拜上一拜,奶奶说:“灶神走好!灶神走好!”奶奶的嗓音温柔,配着软糯的吴语,很是舒服。
阮零看着光秃秃的灶头,突然傻乎乎的裂开了嘴,找到了打火石,生起火来。
因为身高太矮,折腾了半个时辰,才煮好了一锅白粥和一桶热水。阮零被淹没在白雾中,她用手挥了几下,才看清了眼前的白粥。
一天没吃东西,胃已经饿的失去知觉了。阮零看着冒着白气的白粥,心里想着,咽下了一口口水。
她找到了三只白瓷碗,恰好用两只碗将一锅白粥盛起,又舀了一碗热水,她在灶房收拾了几下,才举着一碗白粥和一碗水回到了主屋。
主屋里,万俟昱已经起身,穿好了一身暗色的粗布衣,零乱的头发也用发带系起,只不过脸色十分苍白。
阮零将两只白瓷碗放到一张桌案上,又不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我欲将你带走,如何?”万俟昱突然说,他的嗓子似乎恢复了一些,不再似先前那般嘶哑。
阮零转过身仰着头看着他,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惊喜。
他刚才说什么?要带她走?
阮零虽然很矫情地在嘴上不说,但她还是很想抱大腿的,尤其是穿越以后,这个愿望就更加迫切了——谁希望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万俟昱喝完了粥,体力已经恢复,便带着阮零来到一间屋子。大概是书房,只一张矮几和书架,而书架上的书并不多。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弯腰递给了阮零。
“读一段。”万俟昱简短地说道。
阮零心说这人是多不乐意说话呀,但不敢表示出来,乖乖地翻开书的第一页。
书的扉页上竖排写着“陈书”,翻到第一页,那密密麻麻的手写行书她有些不忍心看。
于是在万俟昱压迫的视线下,阮零艰难的读起了开头:
“高祖,邯郸人,姓季氏,字觉……”
万俟昱默然听着这稚嫩的吟诵,磕磕绊绊。
阮零还没读多少个字,便听到低沉的声音:“停下吧。”她合上书,抬着胳膊将书给了旁边的万俟昱。
“我带你去换衣。”万俟昱接过书,随手将它放在一旁。
万俟昱给了阮零一套略小的男装,吩咐道:“你以后只穿男装罢。”
阮零仰头看着万俟昱,有些愣神。
她好好一小姑娘,就这样被歪成一臭小子了……
但到底是她的大腿,以后的金主,穿男装也勉强,于是她欢快的回了屋子,打算将身上的这套“奇装异服”换了下来。
男装穿在她身上出奇得大,袖子和裤脚几乎是叠了一半才勉强可以穿,阮零不会系腰带,只能随便地打了一个半蝴蝶结才别扭地出了门。
门口的万俟昱乍一眼看到阮零这副打扮,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立马吞了回去。
阮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总觉得这人在心里狂笑不止。
万俟昱弯下腰,将阮零打得不伦不类的结打开,又重新帮她系好了,完整、漂亮的一个结。他突然意识到,阮零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你去准备一下东西,我出去一下,午后我们便走。”万俟昱突然低声说道。
***
阮零最后将自己的书包用一块麻布包好,便随着万俟昱上路了。
已经是暮秋,她可以感到寒风凛冽,落叶萧萧,可为什么那股铁锈味依旧没有被风吹散……
阮零坐在万俟昱旁边,他驾着马车,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苍白。
“那是一场屠杀。”万俟昱突然对她说,“旁边的宁城里,历经了一场两天两夜的屠杀。”
阮零瑟缩了一下,面色也渐渐苍白起来,她嗫嚅出声:“屠杀……”
万俟昱没有再说话,只是让阮零拿着缰绳,从车厢里找出了一件披风。
“回车厢里吧,小心得了风寒。”万俟昱将披风披到阮零身上,接过了缰绳。
此时马车带他们走到了丛林深处,耳边是鸟鸣声,阮零听着这鸟鸣总觉得有些凄神寒骨。
她又打了一个寒战,缩回了车厢。
***
在路上颠簸了两个月,到达目的地时,天下起了小雪。
万俟昱在车外说:“燕地到了。”阮零和他相处了两个月,基本上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情绪的好坏。
无疑这是轻松了不少。
阮零撩开车帘,看到远处城门高高伫立,上面的牌匾上大大地写了一个“涿”字。
她隐约有点印象,涿城就是后世的北京。
进城以后,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马车停在一处普通的宅院前。宅院院门大开,万俟昱带着阮零径直走进了宅院。
连廊那处匆匆走来一个女子,莫约二十多岁的大小,穿着曲裾,头发整齐地竖着,只别了一段木簪。
女子对着万俟昱曲身行了一礼,用吴语道:“公子。”
万俟昱看了女子一眼,说道:“带她下去安置。”
女子看了旁边的孩子一眼,又对着孩子曲身道:“奴阿枣,请小公子随奴去洗漱一番。”
阮零跟着阿枣来到一间房里,嗯……洗漱。
有两个月没清理过身子,用过的洗澡水堪比黄河水,而且是下游的。
阮零看着阿枣吩咐下人面不改色地将浴盆抬了下去,又看着阿枣面不改色地拿走了穿了两个月没脱的脏衣服,她脸上渐渐浮起一抹尴尬的绯色。
阿枣姑娘果真是个超级塞巴斯啊……
阮零还未感叹完,阿枣已经拿了披风走到了门外:“请小公子随奴来。”阿枣给她披上披风,牵着她的手循着弯曲的小径不知道该通向何处。
小雪一直没有停,晶亮的雪片从天空中飘落,飘飘洒洒的覆了下来,沾上了阮零的头发。一路上满是青翠,小雪渐落渐多,在翠绿的叶片上积下几点白色。
又是一处院落。
阿枣推开门,牵着阮零走了进去。
“请小公子自己走罢。”阿枣弯着腰,松开了牵着她的手,对她粲然一笑。
这处院落很整洁,风格像汉朝的,院落中只栽种着一棵槐树,树下放着一张几案和席子。槐树已经很老的,它的主干弯曲着,主干缝隙里几乎长出了野草,它的树冠几乎笼罩了半所院子,日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透露出来,阴阴翳翳。
阮零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枣已经不见了。
她身上穿着雪白的外袍,不怎么习惯,慢吞吞地向院落的正房走去。
“你是三儿带回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阮零转过身子,看到了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深棕色的袍子,满头银丝披散着,手上拿着一册竹简。老人微微笑着,乍一眼看上去很慈祥。阮零不由对他生出了许些好感。
“三儿说你认字,乖孩子,到这儿来。”老人在席上坐下,将竹简打开,向着阮零招手。
阮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走了过去,看到竹简上是一个个小篆。
“孩子,你认识这些字吗?”
她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字,说道:“我知道这个字是‘之’。”软软糯糯的童音说着吴语有些模糊,她又点了点另外一个字,“那个字是‘我’。”
老人笑盈盈的看着她,收起了竹简,说道:“小老儿收你当学生,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阮零愣住了,就这样完了?
她有种打完初级关卡,界面上突然跳出两个字“通关”的错觉。
“三儿说你无父无母,不知家在何方,小老儿收你当学生,不正好有个去处?”老人继续笑盈盈地说。
阮零终于反应过来,“三儿”指的是万俟昱。
她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男主名:万(莫)俟(齐)昱(豫)
注意!不要读错字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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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序(2)万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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