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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败露 大人认错人 ...

  •   萤火惊慌失措地看着彭怀,又看看念珠,再看看王伦,强装镇静问道,“王大人是在叫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伦先是笑着看了彭怀一眼,再就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好像这真的是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似的,过了会儿,指着萤火却看着彭怀说,“彭二爷,他竟问我是不是叫他!哈哈哈!”说完又向着萤火上大走一步,大声说道,“可不是你!这里还会有第二个人叫赵茗吗?”
      萤火努力使自己不动声色地望着他,缓缓摇着头,“我不是赵茗,大人认错人了,我叫萤火,兆――张萤火――”
      “这么说,你是姓张了?”王伦又往前一步,目光严厉地逼问着她。
      萤火抓住桌沿,点点头说,“是。”
      王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赵茗,当初可是我亲自押送的,我难道还会看错?”说完,将她的手用力一推,恰好使她跌坐在了凳子上。
      念珠此时走到彭怀身边,“彭伯……这……”
      彭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王伦转过身来,对彭怀恭恭敬敬说,“二爷猜的没错,这就是前段日子送到关外的死囚。”
      念珠惊讶地捂着嘴,喃喃道,“死囚……?”他一时说自己姓赵,一时说自己姓张,难道他真的……?
      彭怀说,“劳烦了。”说完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萤火,“依你看,现在应如何处置?”
      “按照律例,死囚皆是秋后问斩。不过我记得赵茗今年才十二,要等她成人。所以现在还要将她关进去。”
      “十二?”
      “全狱就这一个死囚拖了两年――”
      “拖了两年?”
      王伦望着萤火冷哼一声,“听闻她犯事时才十岁,不要看她一副柔弱善良的样子,犯的可是……”
      “彭伯,朱将军到了。”丫鬟妙珠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男子豪爽喊到,“听说松渠兄派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找我?”
      王伦听来人直呼秦松渠名诲,自然摒气凝神不敢放肆。彭怀转身对他拱手,又弯着腰伸手指向上座,“将军请坐――”一边说一边示意念珠撤去桌上的餐盘。
      “这位是――”
      彭怀一时犯难,在朱再启面前若称呼大人难免有些惹人发笑,然而他从前和王伦打交道,一直尊敬地喊他王大人,现今改称呼唯恐惹他不快。王伦倒是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立马单腿跪下,“小人西县衙的狱卒王伦。”
      朱再启叫他起来,又看了看低头一言不发的萤火,“你就是要我来见你的小公子?”
      萤火头一次听到这么雄浑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看是怎样一个人。
      彭怀见她不说话,伸手对朱再启说,“将军请上坐。”
      朱再启又看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王伦询问地看着彭怀,彭怀露出为难的目光,马上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朱再启身旁,恭恭敬敬听候吩咐。
      “公子贵姓?”朱再启漫不经心吹着茶,头也不抬地问。
      萤火见他三十来岁,右手小拇指少了一节,大概是战场上被刀切掉的,见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想来是被请来见她心中不满。萤火知道这种时候,就该摆出架子,无奈彭怀和王伦已认出她来,心里底气不足,只能答非所问地说,“将军,萤火有事相商。”说着故意停下来扫了王伦一眼。
      朱再启明白了她的意思,皱皱眉,最后还是示意彭怀带着王伦和丫鬟们出去。王伦想要说些什么,彭怀对他摇摇头,率先退出去了。王伦回头看看萤火,心有不甘地也走了出去。丫鬟们最后顺带将门关上。
      看到大家都走了,萤火才对朱再启拱手行礼。“将军想来看过了秦将军的信了?”
      朱再启觉得她故意做作,其实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强压着肚子里的火气,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冷声说,“什么信?”
      萤火没看过秦松渠的信,仓促之间也没有几行字,照顾她和施药的事按理应该有做交代吧?
      萤火笑笑,“萤火被武安君寄放在扁晏先生处有近半月,略微学了些药理,所以秦将军让我在此处帮助朱将军善后。”
      朱再启隐藏眼里的惊讶,站起身走到厅下,他个子倒不是很高,但却生的孔武有力。“这么说,公子是武安君身边的人了?”
      萤火不置可否地说,“将士是王上的将士,百姓是王上的百姓,君侯,是王上的君侯!”
      朱再启心中一惊,想不到他一个黑漆漆的小孩子,说起话来却隐隐带刺,看来自己不可小瞧了他,于是笑着指着旁边的座椅,“公子请坐。”
      萤火暗暗松了口气,只谦虚地在厅下右侧坐下了。
      “公子……”朱再启正要说话,却听门外叩门声响了三响,接着彭怀问,“朱将军,给公子请的郎中到了!”这是要打断他们的谈话,让郎中进来看病的意思。朱再启心中不由得不悦,这彭怀不是看不到场合的人,怎么今天竟这般无礼?这个萤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急着就医的病症啊!再说了,他不是说懂得医术么?尽管不悦,但郎中是给他请的,自己不便有所表示,只是高声说请进来,一边问萤火,“公子是哪里不舒服?”
      萤火笑笑,“刀伤,不碍事。”
      此时彭怀亲自领着郎中走了进来,“公子,请。”厅里有客人,自然不适合看病,萤火心有所悟,由彭怀延入后面小房间。
      ”将军请稍作等待。”不一会儿,彭怀就走了出来满怀歉意地说。
      朱再启喝了口茶,缓缓说,“彭伯,别说稍作,就是等到月亮升起,公鸡打鸣,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彭怀知道这是为了谈话被打断冲撞了他面子的缘故,只能尴尬赔笑着,“将军误会了。请将军想想,那王伦为何在此?”
      “为何?”朱再启想也不想问道。
      “这位萤火公子,是两年前送到城里的死囚,前些日子被前方召去,听说四十几个死囚,全都死了。王伦方才正与他对证,无奈将军让我们退下……”
      “可对出什么了?”朱再启为这消息大吃一惊,他倒想都不曾想,那个孩子竟然是个死囚!
      “显然已对出个结果了,偏巧将军到了。”
      “你这是说我来的不对了?”他正在醉花楼吃酒,就被人不由分说请了来,一肚子怨气没说,他倒先怪起来了!
      “将军误会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非议将军半句。但是王伦说了,一定是那个死囚,只不知为何他还活着。”
      “当真?”
      “千真万确。”
      朱再启端着茶杯沉吟不语,过了好大一会儿,决定给秦松渠写封信。
      萤火跟在大夫身后出来,彭怀殷勤地询问,“李大夫,怎么样?”
      那大夫看了他一眼,“修养几天就没事了,但要注意伤口不能再裂开了。这是药方,伤口上已经不必再敷药了。”
      “是,有劳了。念珠,带李大夫去账房。”
      “彭伯……”
      彭怀心有所悟,“念珠,你在这里好好伺候着,我去看看王大爷走了没。”
      “是。”
      萤火看着那二人一同出去,心中忽然七上八下的。
      “公子,您叫我来,不知所谓何事?”朱再启见她怔怔望着门口,心中失笑,想必是担心身份泄露才如此忧心忡忡吧?
      “就是施药的事,现在我想把城里各药房的避瘟丹聚集起来,然后再按照户数平均分下去。”
      “施药?”
      “正值酷暑,万一瘟疫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这药,是征收还是付钱买?”
      “自然是买。花费的银子到时往上面一报,朝中自然不会让将军吃亏。”
      朱再启忍不住笑了,这个小囚犯好大的口气,仿佛他还能为自己邀功似的。怪道是死囚,这份镇定还真不像孩子。
      正想着,一个身影在门外犹犹豫豫向内张望,朱再启想,可能是彭怀从郎中那里听了什么话,现在正要和他商量,于是只是起身说,“我忽然想起件事来。关于施药的事,明日一定给公子答复,告辞。”
      彭怀一边送朱再启,一边低声说,“将军,李大夫说,是个姑娘。”
      朱再启倏地停住了。“什么?”
      “把脉时探到的。”
      “那王伦说的那个死囚,究竟是男童还是女童?”
      “是……是个男童……”
      “这!”朱再启仔细回忆方才情景,还好没有和她当面撕破,否则得罪了武安君……“罢了。你将这里的情况写信给大将军,速去速回。”
      “是。”

      萤火坐在马车里,元宝街上的永和堂前,排了上百个人,几乎占了半条街。山玉关虽没花多久时间便结束了战争,但在齐夏一战还是为薛衍提供了好些粮草,百姓一个比一个枯瘦。这兵荒马乱,陶国士兵不知搜刮了多少!
      萤火就静静坐在马车里,安心看着医书。仿佛只有她在这里亲眼看着,才能放心似的。
      朱再启在另外一辆马车里,车窗和她的对着,大约只隔了一尺。他有意对她殷勤,又忌讳她身份怕到时萧桓到时候猜疑,故而不和她同车。
      “公子,这里太阳毒辣得很,想必您不会介意我请您去鹤云客栈小憩吧?”
      萤火正歪着头思考书本上的内容。她记忆虽好,无奈看书的速度慢,不能一目十行,因此看完一本书时,正到下午。施药从上午十点开始,三日前就已贴了通告,所以许多人早早的就排了许多人,有的天甚至还没亮就守在了门口。
      “为何如此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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