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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助 古语说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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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说的好,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沈学默的父亲沈知文同他一样算是个奇人,沈知文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十八岁时曾于殿试上考中头名状元,却又推了朝廷差事,时值南疆攻打大雍边境,他弃笔从戎,远赴南疆,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他灰溜溜的从战场逃回,谁想他屡立战功,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沈知文定南疆,平北蛮,班师回朝之时已经二十有二,一般的男子这个年龄早已成亲生子,动作快点的说不定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偏偏沈知文仍孤身一人,甚至连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沈知文英俊潇洒又才华横溢可谓是当时华都所有闺秀们心中的如意佳婿,便是皇上也有意为他赐婚,谁料沈知文于金銮殿中主动求娶大长公主,承诺今生今世后院唯一人耳,惹得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要知道当时的大长公主已经二十有四,还是个和离独居的妇人。
最终皇上为沈知文和大长公主赐婚,两人更是如胶似漆恩爱非常,跌破了等着看二人笑话的人的大牙。二十年来,沈知文果真如他所承诺的一样,从不拈花惹草,便是和人交际也不从去青楼楚馆,后院自始至终也只有大长公主一位女子,故大长公主是全华都的女子们羡慕的对象。
镇国公软硬不吃,手握重兵且只忠于皇上,就是几位皇子也要极力拉拢他,若说弱点自然也有,而且华都上下皆知,那便是他的妻儿。
曾有无知妇人于聚会上嘲笑镇国公,只道镇国公是虚有其名,沈知文听后一笑而过,并不与其计较,后又有长嘴妇人于宴会上与人谈笑时说镇国公有眼不识金镶玉,捡了别人的破鞋当宝贝,此话传到了镇国公耳中,不到两天,此妇人的夫君因贪污受贿被抓,她儿子因赌场闹事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自此,再没有人敢拿镇国公的妻子说事,龙有逆鳞,触之必死,镇国公妻儿便是他的逆鳞,故明面上无人敢肆意嘲笑沈学默。
颜如瑾如今才知沈学默的身份,原以为沈学默不过是个一拍即合可以深交的朋友,没想到沈学默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所崇拜的偶像之子,他突然觉得世界好奇妙。
颜如瑾和沈学默还算是有两分交情,分家的事自然柳暗花明,如此一来不需要镇国公出手,只要能说服沈学默陪着他演上一场戏,所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毕竟在大多数人心中,得罪了镇国公不要紧,得罪了他的妻儿却十分要命。
颜如瑾在素心阁外一颗茂盛的桃树下徘徊许久,倒不是因为要求人办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和面子比起来,家人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是在颜如瑾心中,沈学默已经不是当初的沈学默了,他是将军沈知文的儿子,是他偶像的儿子。
眼看要见到偶像的家人,颜如瑾这颗心就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脑中更是不断的胡思乱想,不禁回忆和沈学默相伴一路上是否有言谈行为不得体的地方,也不知他在沈学默心里留下的印象好不好,沈学默是否在镇国公面前提起过他,万一提起他又是怎么样来评价他的。
“前日一别,如瑾兄别来无恙,我已扫榻相待,等候多日了。”沈学默自素心阁中出来走到了他面前,开口相邀。
颜如瑾突见沈学默出现在他眼前,一时竟呆愣住,脑中只有五个大字‘偶像的儿子’,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就跟着沈学默进入了素心阁的二楼房间。
“如瑾兄家中之事可处理妥当?”沈学默给不在状态的颜如瑾倒了杯水,斜倚在窗边的黄花椅上,问道。
最近两天华都传播的极广的有关颜如瑜的流言,沈学默也有所耳闻,况且他既然看重颜如瑾自然会将颜如瑾生平都调查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自然也很清楚,颜如瑾向他求助在他意料之中。
于沈学默而言,颜如瑜不过是个可怜女子,是那些无耻的政客们相互斗争下的牺牲品,不过幸运的是她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有能干护短的父兄。
“说来惭愧,小弟此次前来真是为了此事,想请求学默兄的帮助。”颜如瑾被沈学默提醒,终于想起了身上肩负的责任,他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既然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就必须坦诚相待,不得有一丝欺瞒,这是颜如瑾做事的准则,况且他不认为在这个人面前说谎能够骗得了他。
“如果你们家和颜承坤一家分家,那么你今后的前途要怎么办?”沈学默并未直接答应颜如瑜的请求,只问他了一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颜如瑾自然知道沈学默的意思,颜承坤如今已是三品吏部尚书,手中权柄极重,如果分家就相当于和颜承坤撕破了脸,颜承坤必会用权势来打压他的发展,甚至会断了他科举的路子,“不能走文官之路便走武官之路,只要有命在,总有条路可走,万一命没了,想走什么路都是妄谈。”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我父亲的军中效力,虽然只能从小兵做起,但以你之才定不会就此埋没了去。”沈学默提议到,早在和颜如瑾相谈甚欢之时他便有心招揽颜如瑾,只是当时颜如瑾一心想走科举,他便未有行动,如今真是喜从天降,顺势而为才能对得起自己。
“愿意,我当然愿意,将军一直是我的偶像,能为将军效犬马之劳简直是我的梦想。”颜如瑾欣喜若狂,那个热血男儿没有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梦想,他常年习武,日日不辍,一方面是为强身健体,另一方面则是沈知文事迹的激励。
说罢此事,既颜如瑾已经下定分家的决心,又无后顾之忧,沈学默答应了他的请求。
待两人议定接下来的计划,颜如瑾充分表达了对沈将军深深的敬意,并请沈学默将他的敬仰之情转达后,他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颜如瑾起身之时正好对着窗口,于是他看到了窗外分外眼熟的风景,那不是他方才绕着转悠了半个时辰的那颗桃树嘛?颜如瑾顿时面红耳赤,他刚才所有的蠢样都被沈学默看在眼中,还他成熟稳重的形象。
颜如瑾板着脸僵硬的向沈学默告辞,僵硬的转身下了楼。
身后的沈学默含笑戏谑的看着颜如瑾的背影,见到颜如瑾如此有趣的反应也不枉他特意坐在窗边。
无人知道,沈学默最大的嗜好是看人变脸啊。
一品斋的菜品享誉华都,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在这里用膳,午时初正是一品斋一日之中最为忙碌之时,沈学默和颜如瑾选在这个时候在一品斋里唱了一出戏。
一天之内,华都又有了新的流言,据说颜如瑜的哥哥因街坊流言在一品斋借酒消愁,却无意中听到了隔壁包厢中镇国公之子沈学默与其仆人就颜如瑜之事高谈阔论,觉得沈学默冒犯了他的妹妹,一时怒火中烧,再加上酒气上涌,竟闯入包厢,打了沈学默一拳后逃走。
沈学默当场放话,绝不会放过这个胆大包天敢对他动手的人,如果谁要敢帮助他就是和镇国公府上作对。
当然事情的真实情况是颜如瑾怒气冲冲的冲进了隔壁沈学默的包厢后,摔了一只碗,制造出两人打架的情景后又冲了出来跑得没影了,沈学默捂着鼻子追了出来,随后就当着众人的面放了狠话,于是人们的想象场景就变成了颜如瑾意料中的流言。
如沈学默这般处于权势顶端的人,不需他刻意做些什么,只需一个眼神,自然有不少喜欢阿谀奉承的人为讨好他,在他面前露脸而刻意针对颜府,在外人看来这颜府是个整体,显然属于颜府的权利极大的颜承坤才是颜如瑾最大的靠山,也唯有他能为颜如瑾提供庇护,于是各路人马纷纷针对颜承坤发动了各种阴谋阳谋。
事情发生时颜承坤正在吏部办公,季氏和颜如玉因为理国公府上守卫松懈,成功的弄出了两个丫鬟而兴高采烈,颜老夫人还沉浸在颜承维一家正在因流言而苦恼的想象中不可自拔,几人皆无心打探街上所发生的事情。
朝中与颜承坤不对付的几方人马刻意封锁了一品斋的消息,于是第二天上朝的颜承坤遭遇了各种悲剧,有御史弹劾,有政敌针对,就连原本和他交好的那些人此时也落井下石,就连颜府下人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等事也被翻了出来,毫无准备的颜承坤被这些突出其来的针对打得措手不及,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退朝后,被罚一年俸禄的颜承坤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不禁庆幸自己之前所做枉法之事皆被处理干净,使得那些事没有被翻出来,否则今日里就不会是单单罚俸禄这么简单了。
颜承坤突然被莫名其妙的针对,之前却未听到一丝风声,自然就知道是他得罪了人,出了皇宫后,他连忙派手下人探听,才知道今日之事的根源竟是沈学默,一品斋事件自然也传入了他的耳中,颜承坤顿时恍然大悟,他是被他那好侄儿颜如瑾给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