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安之若苏

9、第七话

　　那个晚上之后，乔木回到家里，拿起了家里的座机话筒，呜呜咽咽地哭了一个小时，口齿不清地叫着“乔辰”。
　　“乔辰，你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家乔乔就这样便好，不管怎样，还有我这个哥哥在啊。那个时候自己正臭着张脸，听着坐在旁边的不知道是谁的妹妹的‘八卦普及’。同行的一个人玩笑着对乔辰说“你家这个架子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办啊”的时候，乔辰侧头看着自家小妹，微微一笑，说出了这句话。
　　——乔乔，记住哦。你不用太厉害，难过的时候，觉得做不到的时候，来找哥哥就好了。我们家乔乔有个哥哥哦。
　　——好啊！
　　那个少年笑弯了眼睛，不停地蹭眼前这个笑得明媚的小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干净爽朗的笑声，那是来自少年的。
　　那段对话是什么时候？10岁，9岁，还是更早一点？乔木看着手上的年级排名，失了神。乔辰，你看到我的年级第一会怎么说呢？是夸奖我聪明然后说下次带我去农家乐，还是，拍拍我的头，说下次可以不必这么努力，因为有你呢？
　　——因为有我啊。
　　因为有你。
　　因为乔木有乔辰，所以可以狂妄，可以嚣张，可以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乎。可是，那是有乔辰的乔木，而现在，乔木只是乔木，罢了。

　　乔木坐在教室神游，其他同学去上体育课了，而乔木在上节课课间的时候不小心踏空了楼梯，伤到了脚。
　　倒霉……乔木低头摆弄着习题本。其实在踏空的时候，还是想起了那个傍晚，那个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少年的模糊的样子。下一秒镜头突转，变成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的摊牌，以及少年的手足无措，尴尬地低着头的样子。
　　她微微攥紧了拳头，忍住心里的酸涩，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习题册，专题是二次函数的最大值，打开笔盖继续向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