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沙世界》大门图

2、第 2 章 进入侉王镇

　　一个二十七八、体型壮实的年轻大汉走到祠堂门首，大着嗓子朝里喊：“我说你们还能不能走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磨蹭，多大人了，一点事都不懂，快点快点！”说着，就转身离开了；远远地，还传出一句：操他娘的。
　　七个人一路跋涉，终于在第三十八天入秋那一日进了侉王镇；一个人因为缺水死在了第三十六天午后的路途中；一个叫作那韬的老人。伤心慌乱的文家兄弟俩、还有祠堂外大叫大喊的年轻大汉，三个人一起挖沙坑将那个心怀正义的老人安葬了。“操他娘的！”大汉抬着将老人扔进坑以后，拍着手上沙土背转身低声咒骂——
　　“早不死迟不死，真他娘背气！”
　　侉王镇是一面挨着沙山，三面环绕纵深沟壑，矗立在一方突出崖畔上的一个小镇；甚至，比文兰镇还要小。镇上人面目凶悍，冷漠不爱搭理人。七个人爬过沙山，进入侉王镇的时候，有一个头上裹着纱巾、脸色微微发红满脸皱纹可面相却和蔼的妇人已经等在镇子入口。
　　“你们是文习中的族人吧？”面色微红的妇人向着七个人问。
　　“是，您是？”史叔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到。
　　“我是文家的管家，文家两个侄儿来了吗？”妇人扭头，四处寻瞅着问。
　　文达拉着弟弟走到妇人跟前。“我们两个就是，可是，你是谁？”文达听老妇人说到文家侄儿，心说我们并不认识，她怎么会这样说。
　　“文姑娘早年被你爷爷赶出家门，在侉王镇寻了一个人家，大概你也不知道。”妇人看了文达一眼。“不过，你父亲临终前没告诉你们这些吗？”妇人依旧看着文达，不过语气很柔和，可心里有些怀疑，两个孩子像是完全不清楚情况，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往这里来。
　　文达看了一眼史叔。史叔笑了笑，低了头退两步没说话。
　　“那，是文姑姑？”文仲眨着眼问。
　　“是，是你们的文姑姑，”老妇人笑了，弯下腰，摸摸文仲和文达两个孩子的头。“她和你父亲关系好，所以知道彼此情况，好了，好了，既然是，那我们就赶紧走吧，文姑娘这一段时间快急坏了，快点快点。”年老管家拉了文家兄弟的手，催促其他众人。
　　五人整了整行装，顺着路朝镇子里走去；老妇人拉着文家兄弟两人，跟在队伍后头，疼爱似的絮絮叨叨问了两个孩子许多问题。
　　几个人顺着指引上了一条开在房背后紧临沟壑的狭窄小路，刚走没两步，五个人个个吓得倒退回来，捂着心口弯腰直抖。
　　“管家，这路能走吗！”史叔粗喘着气说。
　　“是啊是啊，路这么窄，底下又是那么深的沟！”一个说。
　　“掉下去，掉下去……”有一个说。
　　年轻大汉听着，站直身子。“我说老太婆，”声音冷冷地。“你家姑娘是不是只接那两个小孩，所以故意这样安排，好让我们自己滚蛋！”说完，还斜楞着眼睛看那依然和蔼拉着文家两兄弟说话的管家老人。
　　其他人不说话。
　　“别说不是这样，就是这样，你们又能怎么样？”老管家直起身子，在腰裙上揩着手冷冷说道；她心里气坏了。她冷着声又说，“这样下作的事别说咱们做不来，就是做得来，可既然让你们来了，就是诚心接待，你们是文家侄儿父亲的好朋友、好族人，咱们按着情义，也不能这么做，你们自己说，是不是，”老管家不等众人搭话，自顾又接着说，“可你们自己要这么想，也行啊，那回去吧，文家两个侄儿我留下了，你们不反对吧，好歹他家姑姑就在这儿，总比跟着你们……”说着，头也不回拉了文家两兄弟向前走。
　　史叔眼看着要闹僵，又看文家老管家不像是说唬话的，于是赶紧急走着上前两步拉住管家衣袖。“老人家，他愣头小子不懂事，您老别介意，啊，别介意，我们大家既然来了，就是诚心实意投奔来了嘛，那还会计较这计较那，您别介意啊，虎子，快来给老人家道歉，快点，你听见没有！老人家你不要介意，不要介意，您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您看，这路确实，它确实……咱们过不去，于是就有点急了，您看……”史叔陪着笑，打躬哈腰一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