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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文兰镇 在文兰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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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兰镇,向西三十五、或四十天左右行程;八个人背着行囊,沿着一条早已被黄沙覆盖、寻不见痕迹的小路,向西缓缓爬行。
文兰镇在一年前已经彻底破败。镇长文习中在一年前的沙漠滑翔大赛中落败、跌死身子。无人管理事务,镇子里的人就四散奔逃、逃命去了。剩下的几个人,捱不过,这不,也开始打算外逃。
“走吧走吧,别挨磨了!”一个瘸腿、脸相却清秀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撸着袖子一连声说,“你爹已经不在了,咱们仁义,守了他一年,现在山穷水尽,四周又都是一双双窥伺的眼睛,平日你爹在还好,没人敢动,现在不同啦,你看,大家好好都看看,就昨天一天,你们自己说说,来了多少波儿打劫的?亏着咱们也有些本事,打退了,可谁能保证他们以后就不来啦?你再看看咱们几个,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哪还再像个体面人,都跟乞丐差不多了吧?再说,这里的大米也差不多吃完了,撑不了几天啦,我们得走!向西四十天左右路程,是侉王镇,有一个镇长往日的好友,答应接济我们,我们到了那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你们说是不是?我们得走,我们不能困死啊!我也舍不得这里,可不走只能活活困死、被别人害死,我们还是走吧!”
“我不走!”一个小孩说。“要走你们走,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文达,你劝劝你弟弟,”瘸腿汉子摇着头、拉了拉文达。“文仲还小,以后就得你照顾他,我们几个叔叔伯伯,眼看着都离死不远,以后,以后就得,就得……”
“史叔,我知道,我懂。”文达低着头,一字一句说道。“几位叔叔伯伯,你们再等一等好吗,就等一会儿,我和文仲再去给我爹和我娘上个香,上完香咱们就走!”文达拉着弟弟,朝祠堂跑去。
祠堂已经破败,供桌和灵位还抹擦得干净;桌上供着一些米,还有三小盅清水。香盆里插着几只燃着、可大多已经熄灭的细香。香烟袅袅,杂混着破祠堂的陈旧味,特别好闻。文达点了一捆子细香,递给文仲一些,自己双手捧着把香插在香盆里。文仲站在一旁,正抽着鼻子哭。他还是个孩子。
“不许哭!”文达站起身,走到弟弟跟前。“爹以前是怎么告诫我们的,他年年参加大赛,不就是希望能带着我们离开么!爹现在不在了,我们就只能靠自己,文兰镇垮了,我们只能走,叔叔伯伯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有些事做得不地道,可我们不能怪他们,没有他们,我们活不下来,所以你平时也尽量不要顶抨他们;我们现在走,还能有一条活路,留下来迟早得死,再说,你难道想一辈子都窝在沙漠里、一点绿色见不到,整天提心吊胆害怕狂风刮过来?文仲,你不小了,你已经十三岁,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
文仲看着文达,眼窝儿里还旋着泪,泪水汪汪地。“哥,哥,我……我舍不得爹,我想娘!我想娘了。”说着,“哇”一身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文达搂过弟弟,也掉下了泪。
“我不哭,不能哭,”文达心里想,“我一哭,文仲就更没了主心骨,他还是个孩子啊,不能哭,不哭!”想到这里,文达强忍着把泪憋回去,安慰着轻轻拍打弟弟肩膀,紧紧搂着他。
“不哭,不哭,以后哥照顾你,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