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王之战》灯火连昼

7、SEC.七)喝酒是新技能

　　SEC.七)喝酒是新技能

　　【希泽尔瑟:虽然我应该听塞亚戈的,但我并不后悔认识到酒的厉害。】

　　"塞亚戈你快过来!"希泽尔瑟硬拖着白溟往储藏室跑去,从柜子里找出一个东西。

　　是一瓶酒,装在端庄的长颈玻璃瓶里,用木塞紧紧塞住。摇晃的时候里面液体也随着晃动,看起来分外漂亮。

　　希泽尔瑟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柜子里拿出来,举到白溟面前,两眼亮亮的:"塞亚戈你看,这是什么"

　　"酒吧。"白溟随意地接在手里,左右翻看了一下。

　　"酒"希泽尔瑟眼中满是好奇,他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

　　"嗯,大概是博朗宁夫人送给蒂雅姐姐的。"白溟看到了酒瓶底下的标记。他记得最近可能是因为祝福节到了,蒂雅就走那些无聊贵妇们的沙龙茶会什么的走得比较勤----身为一个高级法师,就算家族不起眼蒂雅也必然多少要受到关注与欣赏。

　　"酒是什么"希泽尔瑟站起来凑近看,瞳孔与眼睫毛在酒液的放大下纤毫毕现。

　　"一种饮料。"

　　"饮料好喝吗"希泽尔瑟立即来了浓烈的兴趣。

　　白溟把酒放回柜子里面,然后关好柜门:"应该还可以,不过不会很甜,大人们比较喜欢喝。小孩子最好不要去喝。"鉴于主角强烈的好奇心,白溟还是警告了一句。

　　白溟自己也不喝酒,不清楚酒是什么味道,但他至少知道小孩是不应该喝酒的----特别是这个小孩目前仅有七岁。

　　对于主角喝酒的问题白溟没有太过在意,他只在必要的场合写过希泽尔瑟会陪场喝几杯。至于事后有没有醉、主角酒量如何、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等等,他完全没有加以考虑。

　　所有当白溟发现希泽尔瑟不见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储藏室里那瓶酒。无论希泽尔瑟去哪里他从来不会错过饭点,最后连蒂雅也着急起来,等他们终于在储藏室里找到人时,希泽尔瑟正抱着空酒瓶呼呼大睡,醉得一塌糊涂。

　　"天啊,这孩子居然把一整瓶酒都喝完了!"蒂雅扶住额头。

　　白溟让旁边的仆人舀了一碗水来,径直泼到希泽尔瑟的脸上。希泽尔瑟打了个小喷嚏,迷糊地睁开眼,目光还有些呆滞朦胧就惯性扬起了灿烂的笑脸。

　　"白痴。"白溟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端着碗走出去。

　　希泽尔瑟眨眨眼,一脸茫然地望向旁边的蒂雅。巫妖把还被男孩抱在怀里的酒瓶取出来,痛心地叹道:"希泽尔瑟,你还小,不能喝酒知道吗"

　　"对不起,蒂雅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希泽尔瑟神色露出怯弱,耷着肩满脸单纯无辜,脸颊还带着酒喝多的微醺酡红,看上去有点儿傻。蒂雅看了他半晌,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又发出一声叹息。

　　其实希泽尔瑟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感到十分好奇,塞亚戈越说不能碰他就越想试看看。后来他实在忍不住还是偷偷跑过来开了酒瓶,第一口因为没有准备所以喝得有点猛。

　　当时酒液呛进去希泽尔瑟差点全部吐出来,不过还好他及时捂住了嘴强迫自己把酒全部咽下去。然后他就打算往里面兑点水,把塞子塞好悄悄放回去的,但这时酒液残留在口中的醇香便慢慢透了出来,希泽尔瑟舔着牙齿忍不住又抿了一点点。

　　第二次尝试让他大感惊奇,酒已经没有了那么辣舌和呛人的味道,甚至希泽尔瑟还从中尝出了很淡但很吸引人的甜味。不可思议地继续喝了一小口,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

　　希泽尔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竟然到最后毫无防备到需要塞亚戈泼他一脸水。可是试想,如果他睡着的地点不是储藏室而是其它地方,发现他的不是塞亚戈而是其它人……这种情况将来必然会发生。

　　那一瞬间酒在希泽尔瑟心中的吸引力荡然无存,甚至是留下了极为深刻恶劣的阴影。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事后蒂雅罚他抄了三遍《法师启蒙-初级咒语大全》,如果他没有因为喝酒而倒下,那么也就不会被蒂雅姐姐抓到。

　　可是既然能被当作礼品相赠,就证明酒这种东西有一定的地位和普遍性,希泽尔瑟根本无法确保自己永远也不再会有机会沾到它,不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无法改变外界时就只能改变自己,只有七岁的希泽尔瑟也深喑这个道理。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去求助了另外一位在他心中等同于长辈的人。

　　修斯因,一家甜品店的年轻店主。

　　他总是穿着带有贵气的考究的衣物,酒红色的头发鲜少扎起来,眼睛大概是金色的,被过长厚密的刘海遮住了一只。他不仅脸生得好看,店里的甜品等食物也是最好的,很受城里孩子小姐贵族们的欢迎。

　　但对于希泽尔瑟而言,这位修斯因大哥的用途不仅仅是可以去蹭甜点那么简单。以前更多的时间是修斯因大哥陪他度过的,在那件事发生前、他和塞亚戈还没有现在这样缓和时,修斯因是他唯一的谈天对象和朋友。

　　"唷,真是好久不见啊,"修斯因看见推门进来的小身影笑眯眯地说,"祝福节快乐,要来一份祝福节的特殊蛋糕吗"

　　"谢谢。"希泽尔瑟扬着璀璨的笑容说。

　　因为是节日,店里的人比平时多出很多,修斯因在高高的柜台前也整齐地摆了凳子。于是希泽尔瑟先爬上凳子,然后再趴到柜台上,比往常踮着脚尖轻松了许多。

　　"修斯因大哥,我有问题要问你。"希泽尔瑟也不管对方忙不忙,直接说道。

　　"又有问题吗让我来猜猜是什么……和学习有关吗或者是你那个哥哥上次那个总是惹你不高兴的命大的幸运儿"修斯因笑着问。他还不知道上次希泽尔瑟想抹杀的人和他的哥哥是同一个人。

　　"都不是。"希泽尔瑟说,"我是想问你……唔你知道酒吗"

　　"酒难道你想喝酒"修斯因略诧异地挑起眉,"这么小就喝酒,还真是个性与众不同呢希泽尔瑟!"

　　"呃……也不算是,"希泽尔瑟支吾着,回答模棱两可,"我是想问,修斯因大哥你知道该怎样才不会在喝酒的时候睡着吗"

　　"哈,睡着你是指醉酒吗"修斯因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说道,"酒量大的人就不会轻易醉酒,不过酒量这东西嘛……还是需要靠练的。当然,天生千杯不倒的人也有。"

　　"那,怎么才能把酒量练得很好呢"希泽尔瑟绷着脸表示自己很严肃地在问这个问题。

　　修斯因骤然停下动作,看了他几秒然后咧开嘴角:"小子,你就是想喝酒了吧"

　　"才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希泽尔瑟沮丧地趴到台面上,"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好了。快把你知道的方法告诉我!"

　　"啧,酒量是个习惯问题,就和饭量一样,你经常吃得多饭量就大、吃得少饭量就小。想要练就出千杯不醉的本事把酒当水喝不就行了"修斯因诡秘的朝他眨眨眼,从黑漆漆的柜台底下摸出一瓶酒来,放到希泽尔瑟面前。

　　"你小子真是有福,回回好事都被你碰上。喏,这瓶酒可是王室珍酿,我才收藏过来不久还没舍得摸一下呢。不过喝酒嘛当然要喝最好的,而且你是头一次,我就勉强牺牲一点把它送给你了。"

　　其实是第二次。不过本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精神,希泽尔瑟一声不吭地收下了。

　　"要把酒当水喝不是要很多酒才行"希泽尔瑟一脸乖巧地问。潜台词就是嫌弃这一瓶酒太少。

　　"喂,我可是仁义至尽该帮的都帮了,你不会想以后所有的酒水费都我帮你支出吧"修斯因挑高眉,"要不自己去买,要不自己去酿!我可不会管你,以为酒这东西和水一样便宜吗。"

　　考虑到资金问题,希泽尔瑟不得不退后一步选了第二种。"那我自己酿吧,不过要怎么酿"

　　"我没说我会酿酒!"

　　"我猜你会,快点告诉我吧!"

　　修斯因又啧了一声,摇摇头:"这几天忙没有空,祝福节完了你抽空来找我吧。哦对了,小孩子可不应该喝酒,你家里人知道这些事么"

　　"我会保密的很好的。"希泽尔瑟笑容灿烂。个人生活上的事蒂雅姐姐基本没有怎么管,除了晚上时间塞亚戈也和他接触得比较少,只要做得隐秘小心一点,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祝福节结束后,居民们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希泽尔瑟开始跟着修斯因学习酿酒。因为家里能拿来酿酒的只有玫瑰花,于是希泽尔瑟只能酿玫瑰酒……

　　"这还真是花酒了。"修斯因无奈地说。

　　希泽尔瑟仔细注意着他的操作,一边怀疑地问道:"玫瑰花真的能拿来酿酒吗"

　　"啊,应该可以吧,至少它能拿来吃。"修斯因耸着肩,"等出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味道还不错噢。"

　　在希泽尔瑟将信将疑的目光中,修斯因把用来酿酒的圆肚木桶搬进了地窖里:"喏,看见没,必须要这样阴暗不通风的环境里。你家要是没有地窖的话你就偷偷埋到院子里去吧。"

　　"我家有地窖!"希泽尔瑟说。他早就在一楼那些空房间里发现好多隐秘地窖了,拿来放酒完全不成问题。

　　"哈,随便你。"修斯因拍了拍手上的尘埃,伸了个懒腰,"现在你照我刚才做的也去酿一桶放这里来,过段时间我们来看看成果。"

　　等希泽尔瑟悄悄溜回去的时候,白溟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塞塞塞塞亚戈!"希泽尔瑟猛然一抬头发现那里坐着个人,吓得心跳都差点儿漏一拍。

　　"最近你总是不在家,去哪里了"白溟手放在书页上淡淡的问。其实他隐隐有猜测,只是不能确定。

　　"呃,那个,只是去外面玩了一会儿哈哈哈……"希泽尔瑟扬起灿烂的笑容,"很难得看见塞亚戈出房间呢。"

　　"今天阳光不错。"白溟偏头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蔚蓝天空,而后目光又落回希泽尔瑟身上,不再绕弯直接问道,"是那个红头发的甜品店老板对吗。"

　　"呃!"希泽尔瑟一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你、你知道……"塞亚戈知道他偷跑出去学酿酒的事了

　　白溟不置可否,打断他的话:"蒂雅姐姐让你看的内容你看完了顺便提醒你,明天她还要检查。"

　　"糟糕!"刹那间希泽尔瑟大惊失色,恨不得手脚并用能更快一点地冲进屋里面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咚咚的急促跑楼梯声。其中有一声特别响,白溟猜是希泽尔瑟绊倒在楼梯上了。

　　"修斯因……"白溟闭上眼,慢慢回想起这个角色。他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一个人物,说起来,现在的时间希泽尔瑟早该遇到他的引导者了。

　　是的,引导者,不是一代维西,而是二代修斯因。还记得他说过,主角不仅是黑暗阵营的候选人,将来还会成为光明阵营的光明之子。光暗双子由引导者甄选,第一世界中相比起所谓神明,自然是引导者地位要正式得多。

　　引导者的权力是和执法者同一级别的。

　　被判为一级罪名的灭世魔王将要从封印中挣破出来,已经足以对法则造成影响致其诞生出新一代引导者。候选人和光明之子相比,希泽尔瑟无疑最终会成为光明之子。

　　度过童年阶段,他就会在引导者的帮助下进入光明神殿,以光之子的身份成为下一任教皇,站在整个光明阵营的顶端。

　　"还有……两年时间。"白溟合上膝盖上的厚书,轻呼一口气。今年主角才七岁,而转折是在他十岁那一年。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通常白溟感觉自己只是看了一会儿书一上午便过去了。从第一次考查后白溟就开始继续大量抄写咒语,一方面是留给蒂雅他在练字的印象----这样一来字迹风格出现偏差也就可以合理解释;再来可以顺便熟悉其它属性的咒语,就算不能用看看也好,总比成天坐着发呆好。

　　另一个问题是白溟已经不觉得胃痛了,每天下午仅仅是会有一点不舒服,并不造成大碍,因此他也就决定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

　　于是某天晚上做噩梦醒来的希泽尔瑟看见的不再是墙壁而是一张人脸时,吓得当场就猛地坐了起来。为什么塞亚戈会睡在他旁边!!!

　　希泽尔瑟立刻激动地摇醒了白溟,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怎么到床上来了"

　　白溟慢慢睁开眼,略阴沉地看着他:"希泽尔瑟,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的床"

　　"……呃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晚上不睡觉吗"希泽尔瑟一惊,飞快缩回抓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讪笑着说。

　　"之前是因为很忙,现在我不忙了。"白溟躺回枕头上,侧眼望着他面无表情,"如果不好好睡觉的话就回你自己房间去,再吵我就把你塞进壁炉里面。"说完白溟还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希泽尔瑟。

　　希泽尔瑟不敢再说什么,抿着嘴缩回了被子里面。虽然这是塞亚戈的床,但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一起睡过,希泽尔瑟感到略微的不自然。

　　不过并不如同希泽尔瑟所认为的那样,这个晚上他不仅没有睡得不习惯,反而相当的安稳----奇迹般的一夜无梦,睡梦里一片漆黑直到早晨醒来。

　　也许是因为多一个人带来了更大的安全感。希泽尔瑟坐在床上想,一个恍神间白溟就起了床连衣服都已经换好了。

　　"你还要在我床上坐多久"白溟转过脸看向还在床上发呆的希泽尔瑟,咬着发圈把头发拢起来,然后紧紧绑住。做完这一切的白溟又走到大衣橱里找出一件衣服扔给希泽尔瑟。

　　希泽尔瑟被砸到脸,终于从冬日的严寒中彻底清醒过来。白溟扔给他的是一件十分正式的贵族礼服,面料光滑舒适绣纹精致,袖口和衣领都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衣摆很长大概能一直罩到膝盖,整个看起来十分崭新。

　　"塞亚戈,这是……"希泽尔瑟举起衣服不解道,"我有自己的衣服。"而且这些衣服碍手碍脚他一向不喜欢穿。

　　"爱穿不穿。"白溟对着镜子整理衣襟不理他,"不过你最好快点,虽然只是晚宴,但我们吃过午饭就要赶去王宫,上午还有其它事要准备。"

　　白溟说完希泽尔瑟才注意到他也穿了一件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正式礼服,本来不是很高的身体硬是被华丽拘束的长摆贵族服饰衬出了修长的感觉来。希泽尔瑟模糊想起好像蒂雅姐姐是有说过什么去王宫参加晚宴的事。

　　下了床站到镜子前面,希泽尔瑟陷入了呆滞中:"……塞亚戈,你居然比我高!"

　　"难道你以为我比你矮吗"白溟瞥了他一眼,推开房门走出去,从走廊灌进来的风一下子鼓起了外衣下面的衣边。白溟没觉得什么,还穿着毛绒绒睡衣的希泽尔瑟却狠狠打了哆嗦。

　　"好冷塞亚戈,快关门!"

　　白溟看了他一眼,从外面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