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SEC.五） 冒险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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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五）冒险小队
【他是我的主人，无论去哪里我都应当跟随他。】
肥崽从希泽尔瑟手中跳出去，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喂！等等，你要去哪里，给我停下！”希泽尔瑟顾不得和旁人解释什么，撩起碍事的祭司袍急忙追上去。
伊忒罗一回头就看到希泽尔瑟消失在一个墙洞里，差点被吓出病来：“不要又擅自行动啊希泽尔瑟！”
伊忒罗着急地奔过去，费力地蹲着身从那个并不宽敞的破洞里钻过去，接着是反应慢了半拍的洛丽塔。队伍里三个主力都走了，知道如果没有那三个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的，剩下几人也无奈地跟了上去。
走廊隔壁还是走廊，这座曾经辉煌的建筑只留下大体构造，板砖破裂的地面长满了及腿的野草，雕像残破，爬满青苔的墙面上也只能大概看出上面壁画的轮廓。现在没有人还有精力去研究这些，希泽尔瑟跑得太快了，如果一不小心和他们跟丢，只是三流小队实力的他们很可能就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
“肥崽！肥崽！”
希泽尔瑟拼命追在幼龙身后，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就能拽住对方尾巴。他追着幼龙进入了一个房间，这是走廊的尽头，除了大门与窗户再没有其它的通道。
肥崽焦虑地溜了一圈，一头撞在正对的大书架上，被掉下来的一本书砸中。希泽尔瑟走过去拽着尾巴把它提起来：“跑什么跑？”
肥崽蹬着小短腿，冲着书架直叫唤：“嗷嗷嗷！”
“闭嘴，别吵。”希泽尔瑟抬起头：“书架后面有东西吗？”
说话间，他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书：“这是什么？”书面画着防止腐朽破损的古老咒文，里面全是陌生的符号——看来果然是不属于现在的文明。
他又从书架上随便取下几本书，大致翻了翻进行对比，都是用的同一种他闻所未闻的陌生文字。希泽尔瑟决定把这本书带回去研究一下。
“希泽尔瑟！”伊忒罗从后面追上来，扶着门框喘气，“都说了别擅自乱跑……”
“伊忒罗，后面有东西。”希泽尔瑟指着布满尘埃的巨大书架转头对他说，“其它地方好像没有路了。”
“书架后面有暗道么？”伊忒罗摸了摸下巴，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洛丽塔。想了会儿，他对希泽尔瑟说：“等他们都追上来了，我们再打开看看吧。”
老猎人几人追赶上来后，希泽尔瑟和他们说了这个想法：“反正已经没有其他路了，不试试我们就只能永远呆在这里。”
“水和食物之只够支撑两天了。”老猎人忧心地说。
贵族青年颇为不安，他四处张望：“等等，那边不是有一个窗户吗？我们从窗户出去看看？”
洛丽塔拿着伞踢开已经腐朽的烛台，从窗户边的桌子跳下来：“不行，窗户上有强力封印，打不开。”
“那就只能看看书架后面是什么了。”女剑士拔出剑来，“非战斗人员都退远一点。”
除了伊忒罗和洛丽塔，其他人都退开距离站到门口附近。女剑士挥剑，磅礴的剑气涌出，在书架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削痕。伊忒罗紧接上，以相反的方向劈出一剑。
伊忒罗这一剑在地面卷起了漫天尘埃，视野中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一声巨响。洛丽塔跳起来撑开伞，用伞尖朝着书架的方向“砰砰砰”连发好几枪，希泽尔瑟终于听见了木块崩碎倾塌的声音。
一本灰扑扑的书从灰尘里滚落到希泽尔瑟脚边。希泽尔瑟低头看了它一眼，将它踩在脚下，抽出腰间的法杖。
“各位小心。”
一个细小敏捷的黑影猛然扑出来，女剑士吓了一大跳，猝不及防下让它趴在了横挡在身前的剑上。伊忒罗反应迅速地一甩剑就把向他面门扑来的黑影击退出去，洛丽塔则是直接抬伞开火，血花在半空中混着尘埃炸散开来。
小法师学徒安妮惊恐地捂住嘴向老猎人靠拢：“这是什么！”
“黑暗小妖精，喜欢在黑暗元素丰富的地方聚集，不是很难解决。”希泽尔瑟说，“伊忒罗！那边！”
骑士冲过去挑飞紧紧扒在女剑士剑上的矮小生物，同时洛丽塔帮忙狙击了两人后方的袭击者。贵族青年脸色发白地低头看着“啪叽”摔到地上的小妖精尸体，像要吐出来的模样：“这是小妖精？妖精不都是很漂亮可爱的生物吗？”
“妖精也分很多种啊大少爷。”伊忒罗不耐地说，“一个接一个烦死了，直接碾过去。”
于是伊忒罗就和洛丽塔联手，踩着那些丑陋的尸体一路碾杀出去。书架后面的墙壁有一个容单人通过的通道，从形状来看是被其他人强行破开的，洞后面是一条更大的走廊。
“见鬼，这个建筑究竟是怎么修的。”伊忒罗仰头望着顶上的穹顶，遥远的距离使得他看不清天花板上那些壁画与雕刻的内容，而周围的墙面已经斑驳不堪，满是苔藓。
“这些雕像好逼真啊。”鲁鲁惊叹地抚摸着靠墙摆放的一座雕像。希泽尔瑟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手下那座成年人高度的破旧雕像，忍不住皱起眉。
雕像是一个尖耳长发女性环抱双臂的模样，但她怒睁着眼张大嘴，倒不像在祈祷，反而更像是在绝望地咆哮挣扎。或许是这雕像的表情实在太过诡异，总给希泽尔瑟带来了不详的预感。
“我们还是先找传送阵吧。”希泽尔瑟走开到走廊中央，对散在四周好奇观摩古建筑的众人说到。
几人重新聚集整装待发，伊忒罗慢几步跟在希泽尔瑟身边，低声问道：“希泽尔瑟，我觉得有点奇怪。到目前为止都只有一条路，如果不久前就有人来过这里，他们是怎么通过之前那间屋子的？”
唯一的出口被书架挡住，窗口的封印没有破坏痕迹，而搬开书架到走廊这边来是没有办法再把书架挪回去的。所以他们前面那群人，究竟是如何在消失后又把房间恢复原样的？
“很简单，”希泽尔瑟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回答，“搬开书架让其他同伴通过，自己留在房间把书架恢复原状就好了。”
“那、那留下来的那个人呢？”伊忒罗困惑地问。
希泽尔瑟闻言，扭头看他，轻声道：“哦？你没注意到地上那些骨头么？”
伊忒罗突然背脊泛起一丝寒意。他直觉哪里不对，却说不出个理所然来。最后他挠了挠头发，快步回到前面与洛丽塔相对的位置上。
扛着伞的女孩暼了他一眼，而后转回目光。
在大墓穴失去高级种族活动的痕迹后它就成为了许多野生黑暗生物的天然巢穴。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斩杀了不下十种希泽尔瑟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黑暗生物。但好在都不是很难缠的对手，大家合力就可以轻松解决，队伍中没有出现伤亡。
仿佛过了许久，不知道是外面天黑还是进入了建筑深处难以得到光线，四周环境不知不觉间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一行人为了抓紧时间寻找传送阵，只能放弃休息依靠希泽尔瑟点亮的圣光来照明前路。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洛丽塔忽然抬起头问。她警觉地张望四方，持伞的大拇指放在了撑伞的按钮上。
听到她发出的警示，其余人也立即停下来，他们自发围成圆圈把近战能力弱的法师祭司围拢保护在中间。但过了好一会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连希泽尔瑟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众人放松了警惕，贵族青年走到女剑士和老猎人身边，从老猎人的包裹里拿出饮用水，满不在乎地说：“好了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大墓穴里没有什么才很奇怪吧，反正你们在也不用怕啊！”
洛丽塔想了想，点头：“嘛，可能是我紧张过度了吧。”
她话音刚落，几道黑影忽然从旁侧漆黑的窄小通道窜出。洛丽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撑伞开火，然而那些长长的不明物竟然完美绕过她的攻击，一把卷走了后面的贵族青年。
女剑士在最近的距离看清了贵族青年面孔上从悠闲到惊恐的一瞬间剧变，他甚至来不及张开嘴就被蛮横地拖出了人群。
“救我——”贵族青年声音凄厉地抓住地上野草，草茎折断，犹如他饱含绝望的尖叫。但谁也救不了他，那些黑影的动作实在太迅速，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地面上就只留下了一道通往黑暗深处的拖痕。
全场一片死寂。那条通道是一条明显被前人开凿出来的不正常通道，它狭窄得仅能容许一个人佝偻着通过。在此之前，希泽尔瑟他们是绝对不会去探索这条危险的道路，也没有料到里面竟然暗藏着如此可怕的危机。
“我们……要去救他吗？”安妮怯怯地问。可是任谁都知道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活着出去吗？
谁愿意去送死？
“……你们继续前行吧，如果成功脱险，请向我的亲人通报我与少爷的不幸。”女剑士忽然叹息到，她出列，缓缓走到贵族青年消失的洞口边。
“等、等一下艾芙娜姐姐！”安妮红着眼睛喊住她，很显然不希望她去断送自己的生命。老猎人捂住胸口沉重地咳嗽了几声，劝到：“艾芙娜，和我们一起走吧。伯利特少爷遇难我们都很难过。但死亡对冒险者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事，我们不能为了同伴的死亡就……放弃自己啊！”
“抱歉各位，”艾芙娜笑着揩去眼角的泪，“签下卖身契的那一刻我就永远是少爷的人，少爷在我便在，如果丢下少爷独自回去……我也无法向老爷交代。大叔，请、请照顾好我的父母和弟弟。”
“祝你们，平安。”艾芙娜深深鞠躬，转身走进了那片宏大的黑暗之中。
队伍一下子失去两个同伴，气氛骤然低沉起来。安静的走廊时不时传来安妮和鲁鲁两个少年少女抑制不住的低泣声。
良久，希泽尔瑟叹息一声：“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
众人继续前行，不敢再掉以轻心，光芒照耀下的每一片阴影都令他们心惊胆战。在检查过三个片区后他们都没有找到类似传送阵的东西，因此不得不继续向更深处进发。
更深的地方意味着更浓郁的黑暗，象征着更可怕的危险。
“下一次，我一定要带人来清剿这里。”希泽尔瑟低声对走在身边的伊忒罗说到。骑士苦笑了声：“你对我们能走出这里还真是充满信心啊。”
回应他的是同伴的轻笑。
“别说话。”洛丽塔停下来，低声道，“我听到声音了。”
所有人都听不见洛丽塔口中的声音，但有了先前的教训，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众人还是打起了全部精神：“大致是什么声音？”
洛丽塔侧耳凝神：“似乎……有人在前方打斗。”
希泽尔瑟与伊忒罗对视一眼。骑士立刻道：“说不定是前面进来的冒险者，我们需要尽快与他们汇合！”
“洛丽塔，带路！”希泽尔瑟喝到。
“等——”老猎人话没说完，听从希泽尔瑟吩咐的雪兔族少女已经一纵身跃了出去。骑士与祭司紧随其后跑过老猎人的身边，两个小法师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鲁鲁还拉了老猎人一把：“大叔，我们先跟过去看看吧！”
几人穿过一条幽长的走廊，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巨大而空旷的圆形殿堂。他们站在二楼的粗石围栏边上俯望下方，古老的祭坛上十二根刻满诡异图腾的神柱尽收眼底，穹顶上投下一束粗壮的金色阳光，仿佛其中藏匿着通往神界的阶梯。
“天啊……”两个小法师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朝下看，神色充满敬畏的惊叹，“这一定是古时候遗留下来的神之祈祷地！”
希泽尔瑟皱紧眉。他能分辨出空气中残留的魔法气息，下方场地中也余留着诸多新鲜的战斗痕迹，显然就在刚刚他们到来的不久前这里才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恶战。
被他抱在怀里的肥崽应该也有所察觉，为飘逸在空气中的强大气息所震慑，否则大概不可能这般安分。可惜希泽尔瑟被中央的神柱挡住了视线，无法看清祭坛内部的模样。
“希泽尔瑟！”伊忒罗和老猎人现在另一侧的出口朝他这边招手，“快过来！我们找到可以用的传送阵啦！”
“噢，好，我马上就来。”闻言希泽尔瑟收回注视下方的目光，跟在飞快奔跑的两个小法师身后向伊忒罗等人所在的传送阵走去。
安妮和鲁鲁忍不住激动喜极而泣，双双拥抱坐在传送阵中，老猎人站在他们身旁一脸欣慰。伊忒罗右手放在启动装置上，不耐烦地催促希泽尔瑟：“我要开了，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洛丽塔蹦蹦跳跳先希泽尔瑟几步踩入传送阵中，希泽尔瑟怀中的肥崽不知为何也迫不及待地奔了过去，一溜烟爬上了伊忒罗的肩膀。
肥崽朝主人摇了摇尾巴，希泽尔瑟见状不由得笑起来。伊忒罗气得不行：“笑什么笑啊！腿那么长不能动作快点吗！我开了啊！”
说完伊忒罗就打开了传送阵的启动开关，反正希泽尔瑟也只差最后几步了而已，走进来完全没问题。传送阵发出启动的嗡嗡响声，四面晶石亮起来。
就在这时，希泽尔瑟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下面祭坛。
他发现，祭坛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等一下！”希泽尔瑟猛然顿住脚。
“等什么等！传送阵已经开了你进来啊！”伊忒罗焦虑地大喊，要被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急死了。
“你们先走吧！在镇上等我！”希泽尔瑟大声说，看也没看传送阵的方向一眼直接撑着栏杆一跃而下。
“希泽尔瑟——”
“嗷嗷——”
白光笼罩，短短几秒后传送阵内已经空无一人。而这时，希泽尔瑟直接从二楼跳下在底楼安全着陆，一刻不停地跑向了围在神柱中央的祭坛。
在即将登上祭坛的台阶时，一层光罩出现挡住了希泽尔瑟的去路。是封印。
“该死，”希泽尔瑟低咒。他知道自己贸然冲前来救人是一个非常不理智的举动，因此他必须快快快再快，在这个不知道有什么可怕东西来过的地方，只有尽力缩短时间才能增大自己的安全性。
希泽尔瑟挽起左手碍事的衣袖，手臂肌肉绷紧：“给我破——”
那层流光溢彩看似牢不可破的封印，竟然在希泽尔瑟蛮力一拳下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扩散到全体，整个封印土崩瓦解，希泽尔瑟两个跃进跳上了祭坛：“喂！你还好吧？”
他可以确定祭坛上躺着的是一个活人。他能感应到每个人体内的生命力，就如同之前他一瞬判断出贵族青年在被卷进黑暗中那刻朝失去了生命气息。祭坛上这个人虽然气息微弱生命力稀薄，但他的确还活着。
没有人回应希泽尔瑟，对方处于昏迷之中。希泽尔瑟前进一步，在那人正面蹲下：“醒一醒，你……”
希泽尔瑟拨开对方苍白的头发，顿时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是个资历深厚身形佝偻的老人，但没想到竟然是个比他还小的孱弱少年。
这个不知道该称为惊喜还是惊吓的意外让希泽尔瑟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他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对方在阳光下苍白得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脸颊，触到的是一指尖冰凉。他的身体脆弱到仿佛随时要跟随神明离开，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危机四伏并且肮脏的墓穴之中。
希泽尔瑟抬头仰望，在这里他才能看见空中那柄巨大的光剑。它高高耸立，笔直而坚定地穿过这个少年的胸膛站立于祭坛，同时还有四支小光枪环绕四周辅助成阵。它们在一起，组合成一个残酷的封印，把这个少年当作祭品禁锢在刑台上。
残忍而可怕的活人祭祀。
埋藏在心底的阴暗被唤醒，希泽尔瑟握紧双手，花了很久的力气才把那些应当封存起来的东西再次压回深处。他深呼吸一口气，右手在少年额头点了一下，注入驱散的光明元素，左手按紧在光剑剑身上：“再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
希泽尔瑟闭上眼，掌心下涌出源源不断的光明属性。
光明不仁慈也不宽容，光明的本质是驱逐与摧毁。足够的光明，可以摧毁世间任何东西。
当今拥有光明花玺的光明之子，四年前他能摧毁整个死亡君主的领地，如今也能摧毁古代魔王锁设立的封印。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任何委婉。
光剑连带整个上层封印轰然破碎，宛如星光纷纷扬扬飘散下来。封印解除了，也耗尽了希泽尔瑟的全部力量。
希泽尔瑟疲惫地双手撑地，他眯着眼凝视身下这个深陷昏迷的少年，恍惚间觉得这张精致的脸似曾相识。
奇怪，他在哪里见过呢？容貌如此出色的人，他不至于见过却不记得啊……
再哪里见过呢……
视野陷落黑暗，希泽尔瑟彻底闭上眼，带着深深的困惑栽倒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SEC.五） 冒险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