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SEC.四） 暴君术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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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四）暴君术法师
【那只死亡族就在这里！】
“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是森林深处，外面的魔兽都被黑暗感染了，能被封印在这里面的肯定也是黑暗属性啊！”贵族青年不满地指责，“你是光明祭司，这种事你应该早就知道啊！”
“嗯？”希泽尔瑟把肥崽抱起来，笑了笑，“但是黑暗属性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我们也无法确定被封印在晶石里的是否与黑暗有关。”
“它那副丑样子一看就是黑暗属性的吧！”贵族青年大声说，“再说，大墓穴里除了黑暗属性，还会有什么啊！”
“那可多了。”希泽尔瑟微微一笑，“比如，深渊生物。”
“深渊生物？”贵族一怔，众人面面相觑，“那是什么？”
他们从未听说过深渊生物这个词。希泽尔瑟摸了摸下巴，摇摇头：“那个啊……也不重要，现在已经没有记载了吧。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
“你有办法帮我们吗？”女剑士回身问。就算晶石里面的手惧怕光明属性，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它们只有在真正触碰到光明属性时才会退缩，如果只是携带具有光明属性的物体，恐怕仍然会遭到袭击。
希泽尔瑟用法杖在几人肩头轻轻点了一下。贵族和女剑士还没有任何反应，两个小法师摸了摸自己身上，面露惊讶：“光、光明属性！”
“好多啊！”安妮不可思议道，“太厉害了！我、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厉害的祭司呢希泽尔瑟阁下！”
光明祭司的光明属性和法师体内的魔法属性一样储量有限，一旦使用完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回来。所有的法职者都不会舍得滥用体内的属性储存，像希泽尔瑟这样大量使用光明属性的祭司根本不存在……至少他们在此之前没见过。
“哈哈哈那当然，希泽尔瑟可是——哎哟。”笑到一半的伊忒罗突然跪了下去。站在他前面的法师学徒鲁鲁吓了一大跳：“伊忒罗阁下，你、你干什么？”
“呃……”伊忒罗额角滴下一丝冷汗水迹，不敢回头看站在他身后的希泽尔瑟，假装在地面摸了摸，“我检查一下。”
“嗯，没什么问题。好了，我们过去吧。”伊忒罗站起来，淡定地拍了拍膝盖，率先朝晶石走过去。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知直到伊忒罗走过晶石旁边走到对面的出口，先前的手一直没有出现。伊忒罗站在那头，向他们挥了挥手。
“看来没问题。走吧，我们也过去。”老猎人捂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低声说道，见法师和贵族仍然犹豫不决的模样，无奈地先走过去再次演示给他们看。
老猎人也平安通过，站到伊忒罗身边：“看，没事吧？相信希泽尔瑟阁下，快过来吧。”
确认的确不会发生生命危险，贵族青年首先抢着跑过了巨大的晶石旁边，然后是两个小法师。希泽尔瑟示意女剑士可以过去了，但对方坚持保护祭司的原则，要请希泽尔瑟先去对面。
洛丽塔依旧负责垫底。
出口是条和前面类似的小路，两旁野草茂盛，残砖碎瓦散落在草丛间。伊忒罗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拧起眉。
“骑士阁下怎么了？”老猎人见他停下来，不禁问道。
伊忒罗指了指脚下：“大叔，您看看。”
“……”老猎人蹲下去，用仅剩的手仔细摸了摸铺在小路上的石板，接着站起来，对身后面色担忧的众人说道：“有人和我们一样通过了这个地方，从遗留的痕迹来看……可能就在一两天前。”
“也就是说前面可能还有一个和我们一样拥有一个光明祭司的队伍咯？”贵族青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听说前面可能有和自己一样的同伴，大家精神都不由自主振奋起来。
此时，在祭坛所在的大厅里，寄居在黑暗女妖身体中的蒂雅正跪在十二根大柱子前研究上面的咒文。白溟希望她能够不破坏祭坛里的封印，蒂雅只能重新找办法把她的孩子从封印中救出来。
“阿塞！我找到了这里通往外面的传送阵！”蒂雅高兴地对趴在祭坛中央的白溟说道，“以后你出来了，我们就从传送阵里出去。”
“传送阵应该是黑暗女妖们还在的时候弄的，荒废有几百年了吧？”白溟说，“还能用吗？”
“没问题，”蒂雅确凿地回答，“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把魔法阵失效的地方都重新修缮，再次使用绝对没问题！”
“蒂雅真厉害。”白溟说。
“那当然！”蒂雅得意地指了指柱子上的咒文，“关于不伤害封印解放你出来的方法也快能找出来了，阿塞，你再忍耐几天就好！”
白溟点点头：“好。”
蒂雅还欲再说什么，一片漆黑的走廊入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蒂雅猛然转头，警惕地盯着声音来源，白溟也跟着抬起头望过去。
走廊的黑暗中，逐渐走出一个人来。他是一个留着黑色长辫的年轻男性，穿着一身白溟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黑色尖帽。他手中还拿着一支修长的黑翼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的晶石证明这还是一支威力强大的法杖。
这个人是一个法师。
白溟还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可能是谁，究竟是他笔下的人物还是法则自己补充的新角色，蒂雅却在看清楚对方面孔的一刻惊叫出声：“斯卡笛！”
能和巫妖认识，并且引来蒂雅如此剧烈反应的人物，自然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很快白溟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一千年前的暴君魔王，摩勒兰·斯卡笛，一个强大的术法师。
斯卡笛是历代魔王中罕见的暴君，他以冷酷与铁血手腕而著名，在他统治黑暗王庭的时代，也是历史上著名的混战年代。他葬送了无数士兵的生命，但也打下了如今黑暗王庭在南方大陆的领土，树立了与光明神殿相对抗的威信。
这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英雄式人物。游吟诗人至今传唱着这个人的功绩与罪过，但很少人还记得他本人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术法师。更没有人知道，他在九百年前被灭世魔王所复活，成为了灭世魔王手下不输于死亡君主萨鲁贝斯的追随者。
白溟望着黑衣黑帽仍保持着一千年前术法师装扮的前魔王，不由得捏紧了拳。他真是糊涂了，一心考虑巫妖之子与引导者的事，竟然忘记了这些角色的存在。
他们的苏醒希泽尔瑟未能参与，他们之中很多和萨鲁贝斯同样相同，早在希泽尔瑟尚且幼小时就从封印中醒来。不过他们忙于解开灭世魔王的封印，暂时没有把所谓光暗双子与巫妖之子放在眼里，这才给了主角成长的机会。
白溟不知道斯卡笛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无论如何，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是来解开黑暗女妖封印的吗？白溟暗中揣测，可是原剧情中黑暗女妖的事并没有斯卡笛出现，如果现在是剧情之外的补充，应该不会破坏原剧情吧？
也就是说，即使斯卡笛真的是来解开封印的，但最后也一定不会成功。并且，他不会与来这里的希泽尔瑟一行人相遇。
这样就好了。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
在白溟思考的期间里，蒂雅已经和斯卡笛交手过四五回合。在创神纪，引导者维西起源了法师，但那时吟唱咒语依靠与法则共鸣来使用力量的法师和使用魔文和魔纹构造魔法阵的术法师是分开的，直到灭世魔王以后术法师流派才被归入法师中。
现在的法师也会学习曾经术法师的课程，但很少法师愿意继续深入研究，真正的术法师在历史洪流中正在逐渐减少。蒂雅两种流派都有深厚的造诣，白溟教给欧利卡的重点内容也是术法师课程，而斯卡笛则是一个正统的术法师。
他们两人打起来，祭坛大厅中各种颜色与图纹的魔法阵交错闪现，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了巨大的轰鸣。蒂雅在奋力阻止斯卡笛向祭坛方向的前进，她并不关心什么黑暗女妖的封印，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还在祭坛那边。
可惜她还处于虚弱期，与斯卡笛交战暂处于下风。
“蒂雅，看在曾经的交情上，不要来妨碍我的工作。”男人勾起嘴角，冷声道。
“别开玩笑了斯卡笛，”蒂雅扬手一面巨大的金色图阵朝术法师拍下去，却被对方稳稳抵挡了下来，“可恶，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阿塞的！”
“阿塞？”他轻笑，“什么东西，你的姘头吗？那边趴在封印里面那个？”
“蒂雅！”白溟紧张地大喊，“小心不要破坏封印！”
“知道了——”蒂雅回头大声回答，不料被斯卡笛迎面一个魔法打落，径直从地面翻滚出去，猛力撞上祭坛周围的柱子上。
“唔……”蒂雅艰难地爬起来。她不疼，但是刚刚摔坏了新身体的肢体，影响到了它的活动能力。
“我倒是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呢？”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术法师站在祭坛上，黑翼权杖尖端指向祭坛中露出上半身的少年。
白溟咬紧牙，仰望着术法师浸在帽檐阴影下的面孔。他被困在黑暗女妖的封印中，无法使用任何能力。在此时的斯卡笛面前，就如同一只攀爬在石面上的蝼蚁。
前魔王轻轻划动权杖，在空中拉出一条无形的弧线。一刹那，明亮的咒文铺满了整座荒废的大厅。
白溟预感到了强烈的危机，同时，一直以来束缚住他的力量似乎出现了松懈。
斯卡笛要解开黑暗女妖的封印吗！
“阿塞——”蒂雅尖锐的叫声从封印支柱的阴影下传出。她所睁大眼注视的方向，是光芒乍起的巨大祭坛，无数咒文漂浮在空中，黑暗元素的紊乱卷起了可怕的黑色风暴。
风暴与咆哮之中，一双漆黑的双翼伸展开来。
斯卡笛略微诧异地眯起双眼，紫色眼瞳倒映出风暴的模样：“咦，居然是……死亡君主吗。”
“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能有幸看到世上第二只死亡君主的模样，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情啊。”斯卡笛笑着说，伸开手臂，修长的权杖在他手指间旋转几圈最后被他稳稳握住，“不过既然并非吾王的武器，那么留着还真是一个麻烦。”
斯卡笛扬起了黑翼权杖，无数魔文交错以权杖为圆心扩散出去：“死亡君主这种东西，世上有萨鲁贝斯那家伙一个就够了。”
“真可惜孩子，你太过年轻。”
数以千计的魔文漂浮在空中，它们上下移动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形状。光华隐隐流烁，一支由魔文组成的巨大光剑出现在祭坛上方，两支小枪紧贴在它周围。
斯卡笛感受到空气中的黑暗元素都已被君王操控，他无法越过君王权威撼动它们一丝一毫。但是，术法师使用魔法并不需要依赖四周环境中的元素。
权杖尖端下垂，年轻的术法师清冷的音线穿越混乱：“封印术，吞噬之阵。”
元素暴动卷起的狂风吹得草叶绷直身体拼命摇晃，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斯卡笛能感觉到那些磅礴的黑暗元素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可怕的东西，他已经做好了被弹回魔法阵的准备。
但是，出乎意料的，在封印落下那一刻，祭坛上挣脱束缚的死亡君主居然被他的封印阵轻而易举钉回了地面上。斯卡笛诧异地斜持法杖，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他的身体重新落回地面。
是封印。
那只年轻的死亡君主操控这里所有黑暗元素，叠加了三层新的封印落在旧封印上，却没有腾出一丁点儿力量来保护自己。斯卡笛大感意外。
“你这么担心她们被放出来吗。”斯卡笛抱着权杖笑，紫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恶意，“看来你果然不是朋友啊——”
“斯卡笛！你敢伤害阿塞，我就让你下地狱！”蒂雅怒张开十只尖利的指爪，发出暴怒的咆哮。
“啧。”斯卡笛旋身，抬起权杖挡下蒂雅的魔法，“放心，我也没有杀死死亡君主的能耐。但为了吾王，让这个碍事的家伙和它要封印的女妖们一起呆在这儿没问题吧？”
斯卡笛是来解放这群黑暗女妖的没错，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如果放弃一群女妖能拖住一只可能敌对的死亡君主，那么他倒觉得舍弃这群女妖也没关系。
“那么，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蒂雅。”斯卡笛讥笑，抬高权杖。正在对抗身上封印的白溟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睁开了眼——
『蒂雅！快走！』
铺天盖地的光束冲击下来，猝不及防的蒂雅伸出手臂仓皇地展开了一面防御魔法阵，目光却朝祭坛的方向瞟去：“阿塞！”
阿塞居然在用精神与她交流！
正中间的光剑刺穿了白溟的胸膛，四支小枪接在一起，分别钉住他的双手与羽翼，整个封印排列着一层一层的咒文将他压在祭坛上无法动弹。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顺着胸膛的光剑流失。
这是吞噬性的封印阵，研究出来就是为了对付黑暗生物。它会吞噬他体内的黑暗力量转化为封印的力量，尽管短时间内来看对一只死亡君主的伤害似乎不明显，但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他会在这个封印中枯竭消亡。
『不用担心我，他杀不了我。你先离开这里，回复力量后再来找我，蒂雅。』白溟艰难扭过头，可惜祭坛外是无数魔法相撞发出的光芒，他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感知力也无法穿越那些斑驳杂乱的空间。
“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蒂雅。”术法师漫不经心地在前方布置下一圈圈绚丽的魔法阵，牢牢围困住狼狈的巫妖。
“可恶……可恶……”蒂雅不甘心地最后望了一次祭坛的方向。她知道她的孩子说的是对的，纵使她千万般不情愿，但暂时也别无他法。
她该离开，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力量，再回来保护她的孩子。
蒂雅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这个躯体自带的嚎叫技能震得斯卡笛差点拿不稳手中的权杖。在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秒，浑身鲜血的黑暗女妖扑到了他的面上。
“轰——”
尘土飞扬，黑暗女妖曾经用来祭祀的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草叶与泥土上散落着黑暗女妖自爆遗留的残块，术法师斯卡笛却已经失去了踪迹。
他离开了。想必蒂雅最后的招式也伤了他不少，才让一向谨慎的斯卡笛选择了回避。
白溟喘出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阳光洒在他无力的躯体上，让翅膀每一次挣扎所撕裂的血迹都无比清晰。
他颤抖着，努力把被封印钉住的翅膀收回身体。散在泥土上的黑色长发从尾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成雪白。封印光剑能吸收的力量越来越少，白溟正在努力转化身体从死亡族状态变回半活人，借此摆脱封印带来的伤害。
随着黑暗属性的消失，斯卡笛留下的封印有大部分穿过他落到了下面的祭坛上，与他之前烙下的三层封印结合在一起。但封锁他的光剑与四支小枪依旧没有消失，白溟仍然无法动弹。
他微微闭上眼躲过上方落下的刺眼阳光，疲惫地偏头望着前方黑暗。
真累。
他模糊地想着，缓缓阖上眼。
希泽尔瑟一行人此时已到达了大墓穴的主体建筑。它大得像一个千百年前陷落历史洪流的王朝宫殿，地上满是散落的文明尘埃。
“脚印。”老猎人捧着失去一半的手臂蹲下说，他仔仔细细端详着尘土上残留的足迹，“对方有好几个人，而且，很可能是强大的高级职业者。这些脚印中有好几个都十分轻巧，一定是练过的高手。”
伊忒罗在他身边蹲下，跟着他一起观察地上的足迹：“这是怎么看的？”
老猎人正准备给他讲解一点知识，一直安稳趴在希泽尔瑟头顶啃坚果的肥崽忽然直起了身子，抬头望向远方。
希泽尔瑟抬眼瞅它：“怎么了，肥崽？”
“嗷呜——”幼龙扇动肉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叫。
它闻到了，它的血液的味道！
那只抢走它血液还封印它的死亡族就在这里！
“嗷呜——”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SEC.四） 暴君术法师
